第七百一十四章 大唐的虧欠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54·2026/5/25

這是絕處逢生的吶喊。 這是積壓了三年的委屈。 許元只覺得雙膝一軟,差點沒站穩。 他也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將軍,他見過無數大場面。 可面對這一跪。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受不起! 這天下,沒有任何人受得起這群人的這一跪! “都起來!” “快起來!” 許元猛地衝上前,不顧儀態地想要扶起面前的老人,又轉身去拉那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別跪我!” “我許元何德何能!” “我來晚了!” 許元的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愧疚,在這夜空下回蕩。 “朝廷不知道你們還在,我不知道你們還在受這般苦楚!” “若是早知道還有你們這群兄弟在守著,我許元就是拼了命,爬也要爬過來!” “是我對不住大家!” “是大唐對不住大家!” 許元紅著眼,轉身對著身後那一眾呆若木雞的玄甲軍怒吼: “都愣著幹什麼!” “沒長眼睛嗎?!” “把糧車拉過來!” “把肉乾、把軍糧、把所有的吃的都給我搬過來!” “就地紮營!” “埋鍋造飯!” 薛仁貴渾身一震,猛地抹了一把臉。 “遵命!” “快!都動起來!” “把咱們最好的口糧都拿出來!” “別他孃的省著!全拿出來!” 整個玄甲軍瞬間動了起來。 原本肅殺的軍陣,此刻變得忙碌而溫情。 一口口大鍋被迅速架起。 乾柴在鍋底噼裡啪啦地燃燒起來,火光映照著每一張臉,清水倒進去,珍貴的肉乾被切碎扔進去,精米嘩啦啦地倒進去。 不一會兒。 一股濃郁的米香和肉香,便在這充滿了腐朽氣息的西州城裡瀰漫開來。 這味道,對於城裡的這些人來說,簡直比這世上最名貴的香料還要誘人。 那些縮在角落裡的孩子,拼命地吸著鼻子,口水止不住地流。 就連那些躺在地上的老兵,眼中也泛起了綠光。 那是對生的渴望。 許元站在鍋邊,親自拿著勺子,在一鍋剛煮沸的肉粥裡攪動。 他看著那一雙雙渴望的眼睛,大聲說道: “今晚,管飽!” “從今往後,只要有我許元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西州的父老鄉親!” “以後咱們頓頓吃肉,把虧欠這兩年的,都給補回來!” 聽到這話。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哭聲。 這一次,是幸福的哭聲。 當第一碗熱騰騰、濃稠得插筷子不倒的肉粥端到那個小女孩手裡時。 她不敢接。 她怯生生地看著許元,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 直到母親含著淚點了點頭,她才小心翼翼地捧過碗,顧不得燙,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眼淚就掉進了粥裡。 許元看著這一幕,看著這滿城的火光,看著那些捧著碗狼吞虎嚥、彷彿在吃世間最美味珍饈的殘兵和百姓。 他的心,狠狠地揪著。 歷史書上幾行冰冷的字,哪裡寫得盡這背後的血淚? 他想起了那支在歷史上並未被真正記錄,卻在傳說中堅守了數十年的“白髮安西軍”。 那群滿城盡是白髮兵,直到死絕了,依然面向東方的孤魂。 如果自己沒來。 如果自己按照原本的軌跡,只是在涼州固守。 那麼這群人,這八百個漢子,這些婦孺。 他們真的會在這裡,用幾代人的性命,一直守下去。 守到頭髮白了。 守到牙齒掉了。 守到最後一個人倒下,身體化作這西域黃沙的一部分。 那一刻。 許元突然覺得,自己穿越這一遭,哪怕什麼功名利祿都不要,哪怕最後馬革裹屍。 只要能救下這群人。 值了! 真他孃的值了! …… 次日,清晨。 西域的陽光總是來得很早,刺破了夜的寒涼。 西州城內,雖然依舊殘破,但那股子死寂的氣息已經消散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煙火氣。 而在城中那座勉強修繕過的將軍府大堂內,一場小型的軍事會議正在進行。 許元坐在主位,臉色凝重。 經過一夜的休整,他的眼神更加銳利,那是有了必須要守護之物後的決絕。 薛仁貴站在左側,一身銀甲,殺氣內斂。 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桌案上那張羊皮地圖上。 “侯爺。” 薛仁貴率先開口,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處。 “咱們現在已經在西州站穩了腳跟,但形勢依然嚴峻。” “往西不到百里,就是焉耆國。” 聽到這個名字,許元的眼皮跳了一下。 焉耆算是這西域諸國裡,少有的明白人,是大唐在西域的盟友之一。 “就在今早,咱們的斥候還沒撒出去,焉耆那邊的使者就已經到了。” 薛仁貴在一旁補充道: “送信的人是從小路摸過來的,一身是傷,看起來那邊的情況也不好過。” “哦?” 許元眉毛一挑。 “怎麼說?” 薛仁貴拿出一封沾著血跡的書信,遞給許元。 “因為上次沒跟著吐蕃一起打咱們,焉耆現在成了西域諸國的眼中釘。” “龜茲和于闐那幫孫子,為了向吐蕃主子邀功,這一年來沒少找焉耆的麻煩。” “就在一個月前,龜茲糾集了五千兵馬,還堵在焉耆的東門口叫陣呢。” “焉耆國王這是撐不住了,聽說西州這邊有動靜,這才拼死派人來求援。” 許元展開書信,快速掃了一眼。 字跡潦草,言辭懇切,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哀求。 “唇亡齒寒啊。” 許元冷笑一聲,將書信拍在桌案上。 “這龜茲和于闐,倒是當的一手好狗。” “咱們大唐還沒死絕呢,他們就開始清算咱們的朋友了?” 薛仁貴有些擔憂地看著許元。 “侯爺,咱們剛到西州,立足未穩,兵馬雖然精銳,但畢竟只有三萬。” “而且還要分兵駐守,若是現在就去救焉耆,會不會……”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太冒險了。 西州城還沒修好,糧道還沒完全打通,現在就去跟西域聯軍硬碰硬? 許元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門外那片湛藍的天空上。 “你錯了。”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正因為咱們剛到,正因為咱們立足未穩。” “這一仗,才非打不可!” “西域這群牆頭草,畏威而不懷德。” “咱們要是縮在西州修城牆,他們就會像蒼蠅一樣圍上來,越聚越多。” “只有一巴掌把最跳的那隻蒼蠅拍死,把他們的膽給拍碎了!” “這西域的天,才能真正亮起來!” “拿圖來!”

這是絕處逢生的吶喊。

這是積壓了三年的委屈。

許元只覺得雙膝一軟,差點沒站穩。

他也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將軍,他見過無數大場面。

可面對這一跪。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受不起!

這天下,沒有任何人受得起這群人的這一跪!

“都起來!”

“快起來!”

許元猛地衝上前,不顧儀態地想要扶起面前的老人,又轉身去拉那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別跪我!”

“我許元何德何能!”

“我來晚了!”

許元的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愧疚,在這夜空下回蕩。

“朝廷不知道你們還在,我不知道你們還在受這般苦楚!”

“若是早知道還有你們這群兄弟在守著,我許元就是拼了命,爬也要爬過來!”

“是我對不住大家!”

“是大唐對不住大家!”

許元紅著眼,轉身對著身後那一眾呆若木雞的玄甲軍怒吼:

“都愣著幹什麼!”

“沒長眼睛嗎?!”

“把糧車拉過來!”

“把肉乾、把軍糧、把所有的吃的都給我搬過來!”

“就地紮營!”

“埋鍋造飯!”

薛仁貴渾身一震,猛地抹了一把臉。

“遵命!”

“快!都動起來!”

“把咱們最好的口糧都拿出來!”

“別他孃的省著!全拿出來!”

整個玄甲軍瞬間動了起來。

原本肅殺的軍陣,此刻變得忙碌而溫情。

一口口大鍋被迅速架起。

乾柴在鍋底噼裡啪啦地燃燒起來,火光映照著每一張臉,清水倒進去,珍貴的肉乾被切碎扔進去,精米嘩啦啦地倒進去。

不一會兒。

一股濃郁的米香和肉香,便在這充滿了腐朽氣息的西州城裡瀰漫開來。

這味道,對於城裡的這些人來說,簡直比這世上最名貴的香料還要誘人。

那些縮在角落裡的孩子,拼命地吸著鼻子,口水止不住地流。

就連那些躺在地上的老兵,眼中也泛起了綠光。

那是對生的渴望。

許元站在鍋邊,親自拿著勺子,在一鍋剛煮沸的肉粥裡攪動。

他看著那一雙雙渴望的眼睛,大聲說道:

“今晚,管飽!”

“從今往後,只要有我許元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西州的父老鄉親!”

“以後咱們頓頓吃肉,把虧欠這兩年的,都給補回來!”

聽到這話。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哭聲。

這一次,是幸福的哭聲。

當第一碗熱騰騰、濃稠得插筷子不倒的肉粥端到那個小女孩手裡時。

她不敢接。

她怯生生地看著許元,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

直到母親含著淚點了點頭,她才小心翼翼地捧過碗,顧不得燙,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眼淚就掉進了粥裡。

許元看著這一幕,看著這滿城的火光,看著那些捧著碗狼吞虎嚥、彷彿在吃世間最美味珍饈的殘兵和百姓。

他的心,狠狠地揪著。

歷史書上幾行冰冷的字,哪裡寫得盡這背後的血淚?

他想起了那支在歷史上並未被真正記錄,卻在傳說中堅守了數十年的“白髮安西軍”。

那群滿城盡是白髮兵,直到死絕了,依然面向東方的孤魂。

如果自己沒來。

如果自己按照原本的軌跡,只是在涼州固守。

那麼這群人,這八百個漢子,這些婦孺。

他們真的會在這裡,用幾代人的性命,一直守下去。

守到頭髮白了。

守到牙齒掉了。

守到最後一個人倒下,身體化作這西域黃沙的一部分。

那一刻。

許元突然覺得,自己穿越這一遭,哪怕什麼功名利祿都不要,哪怕最後馬革裹屍。

只要能救下這群人。

值了!

真他孃的值了!

……

次日,清晨。

西域的陽光總是來得很早,刺破了夜的寒涼。

西州城內,雖然依舊殘破,但那股子死寂的氣息已經消散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煙火氣。

而在城中那座勉強修繕過的將軍府大堂內,一場小型的軍事會議正在進行。

許元坐在主位,臉色凝重。

經過一夜的休整,他的眼神更加銳利,那是有了必須要守護之物後的決絕。

薛仁貴站在左側,一身銀甲,殺氣內斂。

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桌案上那張羊皮地圖上。

“侯爺。”

薛仁貴率先開口,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處。

“咱們現在已經在西州站穩了腳跟,但形勢依然嚴峻。”

“往西不到百里,就是焉耆國。”

聽到這個名字,許元的眼皮跳了一下。

焉耆算是這西域諸國裡,少有的明白人,是大唐在西域的盟友之一。

“就在今早,咱們的斥候還沒撒出去,焉耆那邊的使者就已經到了。”

薛仁貴在一旁補充道:

“送信的人是從小路摸過來的,一身是傷,看起來那邊的情況也不好過。”

“哦?”

許元眉毛一挑。

“怎麼說?”

薛仁貴拿出一封沾著血跡的書信,遞給許元。

“因為上次沒跟著吐蕃一起打咱們,焉耆現在成了西域諸國的眼中釘。”

“龜茲和于闐那幫孫子,為了向吐蕃主子邀功,這一年來沒少找焉耆的麻煩。”

“就在一個月前,龜茲糾集了五千兵馬,還堵在焉耆的東門口叫陣呢。”

“焉耆國王這是撐不住了,聽說西州這邊有動靜,這才拼死派人來求援。”

許元展開書信,快速掃了一眼。

字跡潦草,言辭懇切,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哀求。

“唇亡齒寒啊。”

許元冷笑一聲,將書信拍在桌案上。

“這龜茲和于闐,倒是當的一手好狗。”

“咱們大唐還沒死絕呢,他們就開始清算咱們的朋友了?”

薛仁貴有些擔憂地看著許元。

“侯爺,咱們剛到西州,立足未穩,兵馬雖然精銳,但畢竟只有三萬。”

“而且還要分兵駐守,若是現在就去救焉耆,會不會……”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太冒險了。

西州城還沒修好,糧道還沒完全打通,現在就去跟西域聯軍硬碰硬?

許元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門外那片湛藍的天空上。

“你錯了。”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正因為咱們剛到,正因為咱們立足未穩。”

“這一仗,才非打不可!”

“西域這群牆頭草,畏威而不懷德。”

“咱們要是縮在西州修城牆,他們就會像蒼蠅一樣圍上來,越聚越多。”

“只有一巴掌把最跳的那隻蒼蠅拍死,把他們的膽給拍碎了!”

“這西域的天,才能真正亮起來!”

“拿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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