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論欽陵又來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94·2026/5/25

廝殺聲從正午一直持續到了日暮時分。 殘陽如血,將整個開都河畔映照得一片猩紅。 雖然西域聯軍敗局已定,但正如那左賢王所喊的一樣,他們畢竟人多勢眾,幾萬人哪怕是站在那裡讓人砍,也要砍上一會兒。 再加上求生的本能驅使,一些走投無路的小國部落開始抱團死戰,試圖拖延時間,期待著那渺茫的變數。 許元始終沒有親自下場。 他騎在馬上,立於高坡之頂 。 腳下是成堆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但他那張年輕俊朗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波動。 冷漠得像是一塊千年的寒冰。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沒有看腳下的修羅場,而是穿過戰場的硝煙,一直盯著南方的地平線。 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最後一抹殘陽也被吞沒在黑暗之中。 就在這時。 南方的地平線上,忽然亮起了一點火光。 緊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 眨眼之間,無數火把如同繁星墜落大地,匯聚成一條蜿蜒數十里的火龍,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伴隨著那特有的低沉號角,穿透夜色,滾滾而來。 那不是西域諸國雜亂無章的馬蹄聲。 那是整齊劃一、如同山崩海嘯般的震動。 即便相隔甚遠,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窒息壓迫感。 許元微微眯起眼睛,藉著火光,大致估算了一下那火龍的長度。 “呵。” 他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刀柄。 “十萬騎打底,好大的手筆。” 戰場下方。 原本已經被殺得膽寒、正準備跪地投降的龜茲和于闐殘部,此刻也看到了那漫天的火光。 絕望的眼神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援軍!是援軍!” “吐蕃的大軍來了!我們有救了!” “哈哈哈!天不亡我!殺回去!跟唐軍拼了!” 那左賢王渾身是血,披頭散髮,此刻卻像是迴光返照一般,舉著捲刃的彎刀,聲嘶力竭地嚎叫著。 原本潰散的西域士兵,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頹勢。 甚至有一部分殺紅了眼的死忠,調轉馬頭,嚎叫著向玄甲軍發起了自殺式的反撲。 “找死。” 正在陣中衝殺的薛仁貴冷哼一聲,手中畫戟一橫,直接將一名衝上來的千夫長連人帶馬拍碎在地上。 但這股反撲的浪潮雖然微弱,卻極其煩人。 就像是一群蒼蠅,雖然咬不死人,但噁心人。 玄甲軍的攻勢不由得一緩。 “侯爺!那幫蠻子又在那叫喚了!” 一名渾身浴血的校尉策馬來到許元身邊,吐了一口血沫子,恨聲道: “吐蕃人來了,咱們是不是……” 許元目光平靜,看著下方那群如同打了雞血般的西域殘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一群喪家之犬,就算主人來了,也不過是多叫兩聲罷了。”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收攏的手勢。 “傳令,鳴金。” “全軍脫離接觸,後撤五百步,列陣!” 旁邊的親衛一愣:“侯爺?咱們正殺得痛快,眼看就要把龜茲和于闐這點底子給全滅了,這時候撤……” “執行命令。” 許元的聲音驟然變冷,不容置疑。 “是!” 鐺!鐺!鐺! 急促而清脆的金鑼聲響徹戰場。 正在絞殺敵軍的玄甲軍將士們,雖然眼中殺意未退,但聽到金鑼聲的那一刻,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撤!後隊變前隊,交替掩護!” “不許戀戰!違令者斬!” 這就是許元帶出來的兵。 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哪怕刀已經架在了敵人的脖子上,只要聽到撤退的命令,也會毫不猶豫地收刀回撤。 原本膠著的戰線,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分離。 玄甲軍迅速後撤,並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整隊,列成了一座森嚴的鋼鐵方陣。 而對面,那些僥倖逃過一劫的龜茲和于闐殘兵,看著退去的唐軍,並沒有敢追擊。 他們已經被打怕了。 那滿地的屍體,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他們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向著南方那條火龍湧去,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去找家長告狀。 許元並沒有阻止他們會合。 殺光這些殘兵敗將,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但這沒有意義。 真正的對手,是那條火龍。 讓這些被嚇破膽的廢物混進吐蕃的隊伍裡,反而會把那種名為“恐懼”的瘟疫,帶給吐蕃人。 很快。 那支規模龐大的吐蕃大軍,終於抵達了戰場邊緣。 火光映照下,可以看出這支軍隊的裝備極其精良。 清一色的鎖子甲,手持長矛彎刀,胯下的戰馬雖然不如大唐戰馬高大,但勝在耐力極佳,且適應高原氣候。 十萬大軍。 黑壓壓的一片,如同烏雲蓋頂,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這支大軍並沒有趁勢掩殺過來。 他們在距離唐軍陣列一箭之地外,緩緩停了下來。 十萬人,竟是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戰馬的響鼻聲。 這種紀律性,比剛才那群烏合之眾的西域聯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許元騎在馬上,位於陣列的最前方,身後的玄甲軍如同一道黑色的城牆,巍然不動。 兩軍對壘。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就在這時,吐蕃軍陣忽然裂開一道口子。 一騎快馬從中馳出,並未攜帶兵刃,一路疾馳至兩軍陣前的空地上。 那名騎士勒住韁繩,用著一口略顯生硬但還算標準的漢話,氣沉丹田,大聲喊道: “大唐的主帥何在?!” “我家大相,請許將軍陣前一敘!” 聲音在空曠的平原上回蕩。 薛仁貴眉頭一皺,策馬護在許元身側,低聲道: “侯爺,小心有詐。這黑燈瞎火的,誰知道這幫蠻子安的什麼心。” 周圍的張羽、曹文等將領也是一臉警惕,手按刀柄,隨時準備暴起。 許元卻是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早已看穿一切的淡然。 “大相?” 他輕輕重複了這個詞,目光越過那名騎士,看向吐蕃軍陣那杆高高飄揚的狼頭大纛。 在吐蕃,能被稱為“大相”,且有資格統帥如此規模大軍的,只有一個人。 論欽陵! 又是他! “果然是他。” 許元搖了搖頭,彷彿是在感嘆命運的巧合,又像是在嘲笑對手的執著。 “這老熟人,看來是上次輸得不服氣,這次是找場子來了。” 上次在犁川河谷。 許元以自身為餌,吸引了論欽陵前來,最終斬殺吐蕃五萬大軍,俘虜三萬,僅讓論欽陵帶著一萬多殘兵逃走。 那一戰,成了論欽陵這位吐蕃“戰神”人生中最大的汙點。 回到邏些城後,雖然仗著家族權勢沒有被重罰,但朝野上下的非議肯定少不了。 這一次,西域局勢動盪,噶爾家族力排眾議出兵支援,論欽陵親自掛帥。 他太需要一場勝利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來洗刷之前的恥辱,來重新證明他在吐蕃無可撼動的地位。 所以,他來了。

廝殺聲從正午一直持續到了日暮時分。

殘陽如血,將整個開都河畔映照得一片猩紅。

雖然西域聯軍敗局已定,但正如那左賢王所喊的一樣,他們畢竟人多勢眾,幾萬人哪怕是站在那裡讓人砍,也要砍上一會兒。

再加上求生的本能驅使,一些走投無路的小國部落開始抱團死戰,試圖拖延時間,期待著那渺茫的變數。

許元始終沒有親自下場。

他騎在馬上,立於高坡之頂

腳下是成堆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但他那張年輕俊朗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波動。

冷漠得像是一塊千年的寒冰。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沒有看腳下的修羅場,而是穿過戰場的硝煙,一直盯著南方的地平線。

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最後一抹殘陽也被吞沒在黑暗之中。

就在這時。

南方的地平線上,忽然亮起了一點火光。

緊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

眨眼之間,無數火把如同繁星墜落大地,匯聚成一條蜿蜒數十里的火龍,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伴隨著那特有的低沉號角,穿透夜色,滾滾而來。

那不是西域諸國雜亂無章的馬蹄聲。

那是整齊劃一、如同山崩海嘯般的震動。

即便相隔甚遠,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窒息壓迫感。

許元微微眯起眼睛,藉著火光,大致估算了一下那火龍的長度。

“呵。”

他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刀柄。

“十萬騎打底,好大的手筆。”

戰場下方。

原本已經被殺得膽寒、正準備跪地投降的龜茲和于闐殘部,此刻也看到了那漫天的火光。

絕望的眼神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援軍!是援軍!”

“吐蕃的大軍來了!我們有救了!”

“哈哈哈!天不亡我!殺回去!跟唐軍拼了!”

那左賢王渾身是血,披頭散髮,此刻卻像是迴光返照一般,舉著捲刃的彎刀,聲嘶力竭地嚎叫著。

原本潰散的西域士兵,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頹勢。

甚至有一部分殺紅了眼的死忠,調轉馬頭,嚎叫著向玄甲軍發起了自殺式的反撲。

“找死。”

正在陣中衝殺的薛仁貴冷哼一聲,手中畫戟一橫,直接將一名衝上來的千夫長連人帶馬拍碎在地上。

但這股反撲的浪潮雖然微弱,卻極其煩人。

就像是一群蒼蠅,雖然咬不死人,但噁心人。

玄甲軍的攻勢不由得一緩。

“侯爺!那幫蠻子又在那叫喚了!”

一名渾身浴血的校尉策馬來到許元身邊,吐了一口血沫子,恨聲道:

“吐蕃人來了,咱們是不是……”

許元目光平靜,看著下方那群如同打了雞血般的西域殘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一群喪家之犬,就算主人來了,也不過是多叫兩聲罷了。”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收攏的手勢。

“傳令,鳴金。”

“全軍脫離接觸,後撤五百步,列陣!”

旁邊的親衛一愣:“侯爺?咱們正殺得痛快,眼看就要把龜茲和于闐這點底子給全滅了,這時候撤……”

“執行命令。”

許元的聲音驟然變冷,不容置疑。

“是!”

鐺!鐺!鐺!

急促而清脆的金鑼聲響徹戰場。

正在絞殺敵軍的玄甲軍將士們,雖然眼中殺意未退,但聽到金鑼聲的那一刻,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撤!後隊變前隊,交替掩護!”

“不許戀戰!違令者斬!”

這就是許元帶出來的兵。

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哪怕刀已經架在了敵人的脖子上,只要聽到撤退的命令,也會毫不猶豫地收刀回撤。

原本膠著的戰線,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分離。

玄甲軍迅速後撤,並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整隊,列成了一座森嚴的鋼鐵方陣。

而對面,那些僥倖逃過一劫的龜茲和于闐殘兵,看著退去的唐軍,並沒有敢追擊。

他們已經被打怕了。

那滿地的屍體,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他們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向著南方那條火龍湧去,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去找家長告狀。

許元並沒有阻止他們會合。

殺光這些殘兵敗將,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但這沒有意義。

真正的對手,是那條火龍。

讓這些被嚇破膽的廢物混進吐蕃的隊伍裡,反而會把那種名為“恐懼”的瘟疫,帶給吐蕃人。

很快。

那支規模龐大的吐蕃大軍,終於抵達了戰場邊緣。

火光映照下,可以看出這支軍隊的裝備極其精良。

清一色的鎖子甲,手持長矛彎刀,胯下的戰馬雖然不如大唐戰馬高大,但勝在耐力極佳,且適應高原氣候。

十萬大軍。

黑壓壓的一片,如同烏雲蓋頂,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這支大軍並沒有趁勢掩殺過來。

他們在距離唐軍陣列一箭之地外,緩緩停了下來。

十萬人,竟是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戰馬的響鼻聲。

這種紀律性,比剛才那群烏合之眾的西域聯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許元騎在馬上,位於陣列的最前方,身後的玄甲軍如同一道黑色的城牆,巍然不動。

兩軍對壘。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就在這時,吐蕃軍陣忽然裂開一道口子。

一騎快馬從中馳出,並未攜帶兵刃,一路疾馳至兩軍陣前的空地上。

那名騎士勒住韁繩,用著一口略顯生硬但還算標準的漢話,氣沉丹田,大聲喊道:

“大唐的主帥何在?!”

“我家大相,請許將軍陣前一敘!”

聲音在空曠的平原上回蕩。

薛仁貴眉頭一皺,策馬護在許元身側,低聲道:

“侯爺,小心有詐。這黑燈瞎火的,誰知道這幫蠻子安的什麼心。”

周圍的張羽、曹文等將領也是一臉警惕,手按刀柄,隨時準備暴起。

許元卻是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早已看穿一切的淡然。

“大相?”

他輕輕重複了這個詞,目光越過那名騎士,看向吐蕃軍陣那杆高高飄揚的狼頭大纛。

在吐蕃,能被稱為“大相”,且有資格統帥如此規模大軍的,只有一個人。

論欽陵!

又是他!

“果然是他。”

許元搖了搖頭,彷彿是在感嘆命運的巧合,又像是在嘲笑對手的執著。

“這老熟人,看來是上次輸得不服氣,這次是找場子來了。”

上次在犁川河谷。

許元以自身為餌,吸引了論欽陵前來,最終斬殺吐蕃五萬大軍,俘虜三萬,僅讓論欽陵帶著一萬多殘兵逃走。

那一戰,成了論欽陵這位吐蕃“戰神”人生中最大的汙點。

回到邏些城後,雖然仗著家族權勢沒有被重罰,但朝野上下的非議肯定少不了。

這一次,西域局勢動盪,噶爾家族力排眾議出兵支援,論欽陵親自掛帥。

他太需要一場勝利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來洗刷之前的恥辱,來重新證明他在吐蕃無可撼動的地位。

所以,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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