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陣前相見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45·2026/5/25

“我應了。” 許元大喝一聲,看向那吐蕃騎士。 “回去告訴論欽陵,我許元隨後便來。” 那吐蕃騎士得到了許元的話,抱了抱拳,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但等他離開後,一旁的薛仁貴卻坐不住了。 “侯爺不可!” 薛仁貴猛地勒住馬韁,方天畫戟橫在身前,那雙虎目中滿是焦急。 “論欽陵此人陰險狡詐,上次在犁川河谷吃了大虧,這次定是恨您入骨。您若是孤身犯險,萬一……” “萬一他趁我不備,偷襲我?” 許元側過頭,看著這員虎將,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捉摸不透。 “仁貴,你記住,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在意那張臉皮。” “論欽陵是吐蕃的大相,是他們心中的戰神,他帶著十幾萬大軍壓境,若是連陣前一敘都要用下三濫的手段,那就算他贏了,這輩子也別想在高原上抬起頭來。” 說完,他不再多言,雙腿輕輕一夾馬腹。 “駕。” 胯下的照夜玉獅子打了個響鼻,四蹄生風,載著大唐最年輕的侯爺,向著那片充滿了未知的黑暗緩步而去。 薛仁貴握著畫戟的手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對著身後的玄甲軍吼了起來。 “全體戒備!只要侯爺有任何閃失,哪怕是用牙咬,也要給老子把那幫蠻子撕碎!” “諾!” 三萬將士低沉的咆哮聲,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壓抑而恐怖。 …… 兩軍陣前。 這裡是絕對的死地。 北面是嚴陣以待的玄甲鋼鐵洪流,南面是漫無邊際的吐蕃火龍長陣。 中間這片空地上,寒風呼嘯,卷著濃重的血腥味,刺得人鼻腔發酸。 許元策馬來到場地中央,緩緩勒住韁繩。 在他對面十步開外,早已立著一人。 那人身披厚重的犛牛皮大氅,內襯暗金色的鎖子甲,頭戴狼皮帽,胯下一匹通體烏黑的神駿戰馬。 雖然年過四旬,但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多少蒼老的痕跡,反而賦予了他一種如同高原雪山般沉穩而冷冽的氣質。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鎖在許元身上。 吐蕃大相,論欽陵。 兩人都沒有說話。 風聲嗚咽,如同無數亡魂在低泣。 許元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對面那匹黑馬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 論欽陵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複雜,有恨意,有欣賞,更有一種終於逮到獵物的快意。 “許元,許侯爺。” 他的聲音很厚重,漢話說得比剛才那個傳令兵要流利得多,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上次犁川一別,本相可是日日夜夜都在唸著你啊。” 許元坐在馬上,神色慵懶地理了理袖口,淡淡道: “大相如此掛念,倒是讓許某受寵若驚了。只是不知道大相念的是許某的人,還是許某手裡那把斬了你五萬大軍的刀?” 聽到這話,論欽陵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甚至在馬背上微微欠身,做了一個並不標準的唐人揖禮。 “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避諱的。” 論欽陵直起身子,目光變得坦誠而銳利。 “上次是你以自身為餌,置之死地而後生。本相承認,是我輕敵了。我沒想到一個大唐的冠軍侯,竟然真的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佩服。 “大唐能有你這樣的人物,是李世民的福氣,卻是我吐蕃的災難。” 許元挑了挑眉,卻不置可否。 “既然知道是災難,大相為何不現在就掉頭回去?免得待會兒輸得太難看,把這最後一點家底都折在這裡。” “哈哈哈……” 論欽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收住笑聲,身體前傾,死死盯著許元的眼睛。 “許元,你這張嘴,確實厲害。若是換了旁人,恐怕已經被你這空城計給嚇住了。” “但是……” 論欽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許元,又指了指許元身後的玄甲軍陣。 “你真的以為,這次你還能跑得掉嗎?” 許元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索性將手中的馬鞭隨意地搭在馬鞍上,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跑?大相何出此言?我身後有三萬百戰精銳,手裡有毀天滅地的紅衣大炮,該跑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還是說……”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大相覺得,既然我敢在這裡等著你,手裡就真的只有這三萬人馬?” 然而。 這一次,許元似乎失算了。 面對許元的反問,論欽陵臉上沒有出現絲毫的驚疑,反而露出了一種像是看著孩童撒謊般的憐憫神色。 “許元啊許元,你是不是太小看本相了?” 論欽陵搖了搖頭, “你以為你派出了斥候營,封鎖了訊息,我就真的成了瞎子聾子?你以為你刺探到了我吐蕃的軍情,我手底下就沒有人知道你的底細?” 許元心頭微微一跳,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哦?願聞其詳。” 論欽陵冷笑一聲,如數家珍般地說了起來。 “你手下的張羽,現在應該正帶著兩萬人在趕來的路上吧?” 許元握著馬鞭的手指微微一緊。 論欽陵繼續說道: “周元,那個長田縣縣尉,現在領著三萬唐軍,遊離在東側的戈壁灘上,隨時準備策應。” 許元眯起了眼睛。 “還有……” 論欽陵的目光中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曹文,那個本應該駐守肅州的將軍,此刻也來了吧?算算時間,他也該到了,現在應該就藏在後面那片胡楊林裡吧?” 這一刻,許元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這不僅是情報洩露的問題。 這是論欽陵對整個戰場態勢的精準把控。 他甚至連曹文的具體動向都摸得一清二楚。 這說明,從一開始,許元的一舉一動,就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我應了。”

許元大喝一聲,看向那吐蕃騎士。

“回去告訴論欽陵,我許元隨後便來。”

那吐蕃騎士得到了許元的話,抱了抱拳,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但等他離開後,一旁的薛仁貴卻坐不住了。

“侯爺不可!”

薛仁貴猛地勒住馬韁,方天畫戟橫在身前,那雙虎目中滿是焦急。

“論欽陵此人陰險狡詐,上次在犁川河谷吃了大虧,這次定是恨您入骨。您若是孤身犯險,萬一……”

“萬一他趁我不備,偷襲我?”

許元側過頭,看著這員虎將,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捉摸不透。

“仁貴,你記住,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在意那張臉皮。”

“論欽陵是吐蕃的大相,是他們心中的戰神,他帶著十幾萬大軍壓境,若是連陣前一敘都要用下三濫的手段,那就算他贏了,這輩子也別想在高原上抬起頭來。”

說完,他不再多言,雙腿輕輕一夾馬腹。

“駕。”

胯下的照夜玉獅子打了個響鼻,四蹄生風,載著大唐最年輕的侯爺,向著那片充滿了未知的黑暗緩步而去。

薛仁貴握著畫戟的手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對著身後的玄甲軍吼了起來。

“全體戒備!只要侯爺有任何閃失,哪怕是用牙咬,也要給老子把那幫蠻子撕碎!”

“諾!”

三萬將士低沉的咆哮聲,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壓抑而恐怖。

……

兩軍陣前。

這裡是絕對的死地。

北面是嚴陣以待的玄甲鋼鐵洪流,南面是漫無邊際的吐蕃火龍長陣。

中間這片空地上,寒風呼嘯,卷著濃重的血腥味,刺得人鼻腔發酸。

許元策馬來到場地中央,緩緩勒住韁繩。

在他對面十步開外,早已立著一人。

那人身披厚重的犛牛皮大氅,內襯暗金色的鎖子甲,頭戴狼皮帽,胯下一匹通體烏黑的神駿戰馬。

雖然年過四旬,但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多少蒼老的痕跡,反而賦予了他一種如同高原雪山般沉穩而冷冽的氣質。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鎖在許元身上。

吐蕃大相,論欽陵。

兩人都沒有說話。

風聲嗚咽,如同無數亡魂在低泣。

許元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對面那匹黑馬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

論欽陵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複雜,有恨意,有欣賞,更有一種終於逮到獵物的快意。

“許元,許侯爺。”

他的聲音很厚重,漢話說得比剛才那個傳令兵要流利得多,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上次犁川一別,本相可是日日夜夜都在唸著你啊。”

許元坐在馬上,神色慵懶地理了理袖口,淡淡道:

“大相如此掛念,倒是讓許某受寵若驚了。只是不知道大相念的是許某的人,還是許某手裡那把斬了你五萬大軍的刀?”

聽到這話,論欽陵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甚至在馬背上微微欠身,做了一個並不標準的唐人揖禮。

“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避諱的。”

論欽陵直起身子,目光變得坦誠而銳利。

“上次是你以自身為餌,置之死地而後生。本相承認,是我輕敵了。我沒想到一個大唐的冠軍侯,竟然真的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佩服。

“大唐能有你這樣的人物,是李世民的福氣,卻是我吐蕃的災難。”

許元挑了挑眉,卻不置可否。

“既然知道是災難,大相為何不現在就掉頭回去?免得待會兒輸得太難看,把這最後一點家底都折在這裡。”

“哈哈哈……”

論欽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收住笑聲,身體前傾,死死盯著許元的眼睛。

“許元,你這張嘴,確實厲害。若是換了旁人,恐怕已經被你這空城計給嚇住了。”

“但是……”

論欽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許元,又指了指許元身後的玄甲軍陣。

“你真的以為,這次你還能跑得掉嗎?”

許元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索性將手中的馬鞭隨意地搭在馬鞍上,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跑?大相何出此言?我身後有三萬百戰精銳,手裡有毀天滅地的紅衣大炮,該跑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還是說……”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大相覺得,既然我敢在這裡等著你,手裡就真的只有這三萬人馬?”

然而。

這一次,許元似乎失算了。

面對許元的反問,論欽陵臉上沒有出現絲毫的驚疑,反而露出了一種像是看著孩童撒謊般的憐憫神色。

“許元啊許元,你是不是太小看本相了?”

論欽陵搖了搖頭,

“你以為你派出了斥候營,封鎖了訊息,我就真的成了瞎子聾子?你以為你刺探到了我吐蕃的軍情,我手底下就沒有人知道你的底細?”

許元心頭微微一跳,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哦?願聞其詳。”

論欽陵冷笑一聲,如數家珍般地說了起來。

“你手下的張羽,現在應該正帶著兩萬人在趕來的路上吧?”

許元握著馬鞭的手指微微一緊。

論欽陵繼續說道:

“周元,那個長田縣縣尉,現在領著三萬唐軍,遊離在東側的戈壁灘上,隨時準備策應。”

許元眯起了眼睛。

“還有……”

論欽陵的目光中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曹文,那個本應該駐守肅州的將軍,此刻也來了吧?算算時間,他也該到了,現在應該就藏在後面那片胡楊林裡吧?”

這一刻,許元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這不僅是情報洩露的問題。

這是論欽陵對整個戰場態勢的精準把控。

他甚至連曹文的具體動向都摸得一清二楚。

這說明,從一開始,許元的一舉一動,就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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