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輪換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72·2026/5/25

論欽陵站在帥臺之上,原本輕蔑的眼神終於變了。 他死死盯著那支如入無人之境的唐軍,握著欄杆的手指節發白。 “這就是那三萬人?”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硬?” 吐蕃勇士並非不勇敢,他們嗷嗷叫著撲上去,試圖用身體卡住唐軍的馬蹄,試圖用彎刀鉤住唐軍的甲冑。 但在絕對的裝備代差和單兵素質面前,這種勇敢顯得格外蒼白。 大唐的明光鎧,那是冷兵器時代的工藝巔峰。 吐蕃人的彎刀砍上去,往往只能濺起一串火星,留下一道白印。 而唐軍的陌刀和橫刀,卻是許元用新式鍊鋼法鍛造的,鋒利無匹,磕著死,擦著傷。 一比五的人數劣勢,在接觸的瞬間,竟然打出了一邊倒的屠殺氣勢。 “大相!擋不住!前鋒營要崩了!” 一名吐蕃將領滿臉是血地跑上帥臺,聲音都在顫抖。 論欽陵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驚駭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陰狠的決絕。 “慌什麼!” 論欽陵一腳將那將領踹翻在地。 “他們甲堅兵利,難道還能不知疲倦嗎?” “傳我將令!” 論欽陵拔出令旗,猛地指向前方。 “把所有的重甲步兵都給我頂上去!就在帥臺前列陣!那是許元唯一的目標!堆人命!給我用屍體把他們的馬速降下來!” “只要沒了馬速,他們就是鐵罐頭裡的肉,任我宰割!” 隨著論欽陵的命令,戰場上的局勢陡然一變。 無數身披重甲、手持巨盾的吐蕃精銳開始向中央匯聚,他們不再尋求殺傷,而是像一堵堵肉牆一樣,死死堵在許元衝鋒的必經之路上。 許元很快就感覺到了壓力。 紅衣大炮這把“開罐器”沒法用,面對這種烏龜殼一樣的死守,想要硬鑿穿這十幾萬人的厚陣,難如登天。 速度慢下來了。 一旦騎兵失去了速度,陷入步兵的泥潭,那就是災難的開始。 “侯爺!衝不動了!” 身邊的親衛一刀砍翻一名試圖砍馬腿的敵兵,大聲吼道:“前面全是盾牌,密密麻麻全是人!” 許元勒住戰馬,目光掃過前方那如山嶽般厚重的敵陣,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即便精銳如玄甲軍,此刻也有不少人開始喘粗氣。 高強度的劈砍,哪怕只有一刻鐘,對體力的消耗也是恐怖的。 還要撐到天亮。 還有整整兩三個時辰。 如果現在就把力氣耗光在衝陣上,等會兒側翼的五萬突厥人一到,大家就真得死在這裡。 必須變陣。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決斷。 “停止衝鋒!” 許元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炸響。 “全軍聽令!結圓陣!防禦!” 這不是潰敗,而是收縮拳頭。 原本如鋒矢般突進的唐軍迅速變陣,戰馬在外圍圍成了一圈鐵牆,長矛如林般向外探出,將核心區域護得嚴嚴實實。 “所有人聽著!” 許元策馬在陣中來回奔走,滿臉血汙,宛如殺神。 “從現在開始,把隊伍分成兩撥!” “半數頂住外圍,其餘半數……給我下馬!原地坐下!休息!” 這個命令一出,周圍的將士們都愣住了。 在這種絞肉機一樣的戰場上,在敵人的刀鋒就在鼻子底下晃悠的時候,休息? “侯爺!” 一名滿臉絡腮鬍的校尉急了,手中橫刀還在滴血。 “兄弟們殺得正興起,這時候撤下來休息?這……” “少廢話!” 許元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手中馬鞭狠狠抽在那校尉的鐵甲上。 “這是軍令!” “你以為憑著一腔熱血就能砍翻十五萬人?那是做夢!” “這是消耗戰!不想死的,就給老子輪流休息!誰敢違抗軍令,我現在就砍了他!” 許元吼完,直接翻身下馬,一屁股坐在滿是泥濘和血水的草地上,閉上了眼睛。 但他握刀的手,卻一刻也沒有鬆開。 周圍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 但看著主帥如此,那股慌亂的心竟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來。 “聽侯爺的!” “你們,坐下!休息!” “另外的兄弟,把那幫蠻子給老子擋在外面!” 於是,在喧囂震天的戰場中心,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外圍,是慘烈到極點的廝殺。吐蕃人像瘋了一樣衝擊唐軍的圓陣,長矛捅刺,彎刀劈砍,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鮮血噴濺。 而在內圈。 一萬多名唐軍士兵背靠背坐在地上,他們大口喘著粗氣,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恢復體力。有的人甚至在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那是累到了極點。 “換人!” 一個時辰後,許元猛地睜開眼,聲音嘶啞。 “剛才休息的半數人上去!其餘人等撤下來!” 這道命令殘酷無比。 正在前線死頂的甲字營將士,哪怕殺紅了眼,哪怕面前的敵人只剩一口氣,也必須立刻後撤。 而剛剛休息好的乙字營生力軍,則像出籠的猛虎,接替了防線。 這種車輪戰術,是許元在絕境中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用一半人的命,換另一半人的體力。 但代價是慘痛的。 外圍的防線在收縮,那是用屍體堆出來的空間。 遠處的小土坡上。 薛仁貴渾身浴血,手中的方天畫戟早已成了血紅色。他帶著一萬人在側翼死死釘著,承受的壓力絲毫不比許元小。 此時,他看到了中軍的變陣。 “侯爺在幹什麼?” 薛仁貴虎目圓睜,看著那些倒在外圍卻無法得到支援的同袍,心如刀絞。 “為什麼不一鼓作氣殺出去?為什麼要被動挨打?” “將軍!” 一名副將衝過來,眼眶通紅。 “讓咱們衝吧!去支援侯爺!看著兄弟們這麼死守,憋屈啊!” 薛仁貴握著畫戟的手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是個猛將,最擅長的就是進攻,這種只能捱打不能還手的仗,打得他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他猛地轉頭,看向中軍方向。 隔著重重人海,他彷彿看到了許元那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目光。 許元沒有看他。 許元只是在機械地執行著那個“換人”的命令。 哪怕看著熟悉的老卒在眼前被長矛洞穿,哪怕看著親手訓練出來的斥候被砍掉頭顱,許元的臉上也沒有一絲表情。 慈不掌兵。 今夜若心軟,明日全軍覆沒。

論欽陵站在帥臺之上,原本輕蔑的眼神終於變了。

他死死盯著那支如入無人之境的唐軍,握著欄杆的手指節發白。

“這就是那三萬人?”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硬?”

吐蕃勇士並非不勇敢,他們嗷嗷叫著撲上去,試圖用身體卡住唐軍的馬蹄,試圖用彎刀鉤住唐軍的甲冑。

但在絕對的裝備代差和單兵素質面前,這種勇敢顯得格外蒼白。

大唐的明光鎧,那是冷兵器時代的工藝巔峰。

吐蕃人的彎刀砍上去,往往只能濺起一串火星,留下一道白印。

而唐軍的陌刀和橫刀,卻是許元用新式鍊鋼法鍛造的,鋒利無匹,磕著死,擦著傷。

一比五的人數劣勢,在接觸的瞬間,竟然打出了一邊倒的屠殺氣勢。

“大相!擋不住!前鋒營要崩了!”

一名吐蕃將領滿臉是血地跑上帥臺,聲音都在顫抖。

論欽陵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驚駭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陰狠的決絕。

“慌什麼!”

論欽陵一腳將那將領踹翻在地。

“他們甲堅兵利,難道還能不知疲倦嗎?”

“傳我將令!”

論欽陵拔出令旗,猛地指向前方。

“把所有的重甲步兵都給我頂上去!就在帥臺前列陣!那是許元唯一的目標!堆人命!給我用屍體把他們的馬速降下來!”

“只要沒了馬速,他們就是鐵罐頭裡的肉,任我宰割!”

隨著論欽陵的命令,戰場上的局勢陡然一變。

無數身披重甲、手持巨盾的吐蕃精銳開始向中央匯聚,他們不再尋求殺傷,而是像一堵堵肉牆一樣,死死堵在許元衝鋒的必經之路上。

許元很快就感覺到了壓力。

紅衣大炮這把“開罐器”沒法用,面對這種烏龜殼一樣的死守,想要硬鑿穿這十幾萬人的厚陣,難如登天。

速度慢下來了。

一旦騎兵失去了速度,陷入步兵的泥潭,那就是災難的開始。

“侯爺!衝不動了!”

身邊的親衛一刀砍翻一名試圖砍馬腿的敵兵,大聲吼道:“前面全是盾牌,密密麻麻全是人!”

許元勒住戰馬,目光掃過前方那如山嶽般厚重的敵陣,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即便精銳如玄甲軍,此刻也有不少人開始喘粗氣。

高強度的劈砍,哪怕只有一刻鐘,對體力的消耗也是恐怖的。

還要撐到天亮。

還有整整兩三個時辰。

如果現在就把力氣耗光在衝陣上,等會兒側翼的五萬突厥人一到,大家就真得死在這裡。

必須變陣。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決斷。

“停止衝鋒!”

許元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炸響。

“全軍聽令!結圓陣!防禦!”

這不是潰敗,而是收縮拳頭。

原本如鋒矢般突進的唐軍迅速變陣,戰馬在外圍圍成了一圈鐵牆,長矛如林般向外探出,將核心區域護得嚴嚴實實。

“所有人聽著!”

許元策馬在陣中來回奔走,滿臉血汙,宛如殺神。

“從現在開始,把隊伍分成兩撥!”

“半數頂住外圍,其餘半數……給我下馬!原地坐下!休息!”

這個命令一出,周圍的將士們都愣住了。

在這種絞肉機一樣的戰場上,在敵人的刀鋒就在鼻子底下晃悠的時候,休息?

“侯爺!”

一名滿臉絡腮鬍的校尉急了,手中橫刀還在滴血。

“兄弟們殺得正興起,這時候撤下來休息?這……”

“少廢話!”

許元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手中馬鞭狠狠抽在那校尉的鐵甲上。

“這是軍令!”

“你以為憑著一腔熱血就能砍翻十五萬人?那是做夢!”

“這是消耗戰!不想死的,就給老子輪流休息!誰敢違抗軍令,我現在就砍了他!”

許元吼完,直接翻身下馬,一屁股坐在滿是泥濘和血水的草地上,閉上了眼睛。

但他握刀的手,卻一刻也沒有鬆開。

周圍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

但看著主帥如此,那股慌亂的心竟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來。

“聽侯爺的!”

“你們,坐下!休息!”

“另外的兄弟,把那幫蠻子給老子擋在外面!”

於是,在喧囂震天的戰場中心,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外圍,是慘烈到極點的廝殺。吐蕃人像瘋了一樣衝擊唐軍的圓陣,長矛捅刺,彎刀劈砍,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鮮血噴濺。

而在內圈。

一萬多名唐軍士兵背靠背坐在地上,他們大口喘著粗氣,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恢復體力。有的人甚至在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那是累到了極點。

“換人!”

一個時辰後,許元猛地睜開眼,聲音嘶啞。

“剛才休息的半數人上去!其餘人等撤下來!”

這道命令殘酷無比。

正在前線死頂的甲字營將士,哪怕殺紅了眼,哪怕面前的敵人只剩一口氣,也必須立刻後撤。

而剛剛休息好的乙字營生力軍,則像出籠的猛虎,接替了防線。

這種車輪戰術,是許元在絕境中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用一半人的命,換另一半人的體力。

但代價是慘痛的。

外圍的防線在收縮,那是用屍體堆出來的空間。

遠處的小土坡上。

薛仁貴渾身浴血,手中的方天畫戟早已成了血紅色。他帶著一萬人在側翼死死釘著,承受的壓力絲毫不比許元小。

此時,他看到了中軍的變陣。

“侯爺在幹什麼?”

薛仁貴虎目圓睜,看著那些倒在外圍卻無法得到支援的同袍,心如刀絞。

“為什麼不一鼓作氣殺出去?為什麼要被動挨打?”

“將軍!”

一名副將衝過來,眼眶通紅。

“讓咱們衝吧!去支援侯爺!看著兄弟們這麼死守,憋屈啊!”

薛仁貴握著畫戟的手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是個猛將,最擅長的就是進攻,這種只能捱打不能還手的仗,打得他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他猛地轉頭,看向中軍方向。

隔著重重人海,他彷彿看到了許元那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目光。

許元沒有看他。

許元只是在機械地執行著那個“換人”的命令。

哪怕看著熟悉的老卒在眼前被長矛洞穿,哪怕看著親手訓練出來的斥候被砍掉頭顱,許元的臉上也沒有一絲表情。

慈不掌兵。

今夜若心軟,明日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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