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繼續進發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26·2026/5/25

三天。 整整三天,五萬將士像是一群沉默的螞蟻,在這片被鮮血浸透的荒原上忙碌。 大漠的風,似乎永遠都吹不盡那股子血腥味。 坑挖了一個又一個,填滿了一座又一座。 那些殘缺不全的肢體,那些早已凝固的暗紅血塊,連同那斷裂的兵戈和破碎的旌旗,都被深埋進了這片冰冷的黃沙之下。 許元站在高坡上,身上的白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眸子,卻比這大漠的鷹隼還要銳利幾分。 哀傷期過了。 剩下的,是活人要走的路,是刀鋒所指的前方。 “侯爺。”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許元沒有回頭,目光依舊盯著西方那條蜿蜒如蛇的絲綢之路。 “都處理乾淨了?” “乾淨了。” 周元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這三天他也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身上的那股子莽氣沉澱下來,變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五萬兄弟入土為安,立了碑。傷兵也都安頓好了。” “好。” 許元微微頷首,緩緩轉過身。 在他身後,幾名身披重甲的將領正恭敬佇立。 除了周元、薛仁貴、曹文這些心腹,還有一位面容剛毅、兩鬢微霜的老將——涼州都督李襲譽。 此番大戰,涼州兵馬雖未作為主力硬撼吐蕃,但在外圍牽制、糧草轉運上,功不可沒。 “李將軍。” 許元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襲譽身軀一震,連忙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末將在!” 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兒子還要年輕幾歲的侯爺,李襲譽眼中滿是敬畏。 這一戰,徹底打服了他。 以八萬對二十萬,斬首十餘萬,生擒論欽陵。 這是衛霍復生都未必敢想的戰績! 許元走到李襲譽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披風繫帶,語氣平靜: “你帶涼州兵馬,先回吧。” 李襲譽一愣,猛地抬頭。 “侯爺?此時正是一鼓作氣……” “聽我說完。” 許元抬手打斷了他,目光幽深。 “西突厥那五萬騎兵雖然敗了,死了兩萬,但這並不是他們的全部家底。”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染著點點乾涸血跡的輿圖,指尖在北邊的位置點了點。 “這幾年,李二……咳咳,陛下和我的精力都在遼東和倭國,沒騰出手來收拾這幫草原狼。他們背靠吐蕃,沒少在西域諸國身上吸血,此時國內必定還有不少留守兵力。” 許元收起輿圖,直視李襲譽的雙眼: “咱們這次把他們打痛了,但也把他們打急了。若是他們趁著我大軍深入西域腹地,繞道偷襲涼州,斷了我的後路糧道,那時候,咱們這五萬人,就真成了甕中之鱉。” 李襲譽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只想著乘勝追擊,卻忘了這一層。 若是涼州有失,關中震動,這剛打下來的大好局面瞬間就會崩盤。 “末將……明白!” 李襲譽重重抱拳,聲音鏗鏘。 “侯爺放心!只要李襲譽還有一口氣在,西突厥的狼崽子就別想越過涼州一步!” “去吧。” 許元拍了拍他的肩膀。 “告訴兄弟們,這筆功勞,我許元給他們記著。等回了長安,論功行賞,少不了涼州兒郎的一份。” “謝侯爺!” 李襲譽眼眶微紅,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涼州軍捲起的煙塵漸漸遠去,許元臉上的溫和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殺。 “周元。” “在!” “西域聯軍那幾個領頭的,還沒死吧?” 當初兩軍對壘,西域諸國湊了五萬人馬給吐蕃當炮灰。許元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還沒等吐蕃大軍到,就先把這幫烏合之眾給衝散了,順手抓了幾個“大魚”。 周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透著森森寒意:“沒呢,關在後營,好吃好喝供著,就是膽子太小,嚇暈了好幾次。” “帶上來。” 許元一揮袖袍,轉身走進中軍大帳。 “是!” 片刻之後。 大帳的簾子被粗暴地掀開。 幾個穿著異域華服、卻滿身泥汙的中年男子像是死狗一樣被拖了進來,扔在了地毯上。 正是龜茲和于闐兩國的統軍元帥。 這幾日,他們雖然被關著,但外面的喊殺聲、震天雷的轟鳴聲,還有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早就把他們的魂都嚇飛了。 此刻見到端坐在帥案之後的許元,幾人更是抖如篩糠。 那可是活閻王啊! 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大……大唐侯爺!饒命!饒命啊!” “我們是被逼的!是吐蕃人逼我們出兵的啊!” 幾人顧不得所謂的貴族體面,腦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涕淚橫流。 許元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的小匕首,那是從論欽陵屍體上搜出來的。 寒光在指間跳躍,映照著幾人慘白的臉。 這種沉默,比咆哮更讓人窒息。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那幾人快要嚇得背過氣去,許元才將匕首往桌案上一插。 “咄!” 一聲脆響。 幾人渾身一顫,瞬間收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想活?” 許元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想!想活!只要侯爺饒命,我們願意歸順大唐!願意給侯爺當牛做馬!” 龜茲的主帥是個胖子,此時那一身肥肉都在顫抖,拼命點頭。 許元輕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那股壓迫感瞬間如山嶽般傾瀉而下。 “我不缺牛馬,大唐也不缺。” “你們的命,在我眼裡,不值錢。” 幾人面如死灰,眼神絕望。 “不過……” 許元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買命的機會。” “侯爺請說!只要我們有的,全都給!” 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于闐主帥急切地喊道。 “我要活命。” 許元站起身,走到掛著的西域輿圖前,手指在上面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 “這裡的地形,我不熟。” “我要你們國內所有的軍事駐地分佈圖、水源分佈圖、糧倉位置,還有佈防圖。” 說到這,許元猛地回頭,目光如電:“還有,我要你們親自帶路。” “若是帶錯了路,或者讓我的人中了埋伏……”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就把你們剝皮抽筋,點天燈。” 幾人渾身一激靈。 這就是讓他們當帶路黨,當賣國賊啊! 但這有什麼關係? 比起那堆積如山的屍體,比起被點天燈,賣國算什麼? 再說了,連吐蕃戰神論欽陵都被砍了腦袋,這西域的天,早就變了! “願意!我們願意!” “我這就畫!我知道一條小路,直通龜茲王城!” “我也知道!我帶路!” 看著這幾個爭先恐後出賣祖國的“元帥”,許元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揮了揮手。 “帶下去,給紙筆。畫不好,就不用吃飯了。” ……

三天。

整整三天,五萬將士像是一群沉默的螞蟻,在這片被鮮血浸透的荒原上忙碌。

大漠的風,似乎永遠都吹不盡那股子血腥味。

坑挖了一個又一個,填滿了一座又一座。

那些殘缺不全的肢體,那些早已凝固的暗紅血塊,連同那斷裂的兵戈和破碎的旌旗,都被深埋進了這片冰冷的黃沙之下。

許元站在高坡上,身上的白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眸子,卻比這大漠的鷹隼還要銳利幾分。

哀傷期過了。

剩下的,是活人要走的路,是刀鋒所指的前方。

“侯爺。”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許元沒有回頭,目光依舊盯著西方那條蜿蜒如蛇的絲綢之路。

“都處理乾淨了?”

“乾淨了。”

周元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這三天他也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身上的那股子莽氣沉澱下來,變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五萬兄弟入土為安,立了碑。傷兵也都安頓好了。”

“好。”

許元微微頷首,緩緩轉過身。

在他身後,幾名身披重甲的將領正恭敬佇立。

除了周元、薛仁貴、曹文這些心腹,還有一位面容剛毅、兩鬢微霜的老將——涼州都督李襲譽。

此番大戰,涼州兵馬雖未作為主力硬撼吐蕃,但在外圍牽制、糧草轉運上,功不可沒。

“李將軍。”

許元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襲譽身軀一震,連忙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末將在!”

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兒子還要年輕幾歲的侯爺,李襲譽眼中滿是敬畏。

這一戰,徹底打服了他。

以八萬對二十萬,斬首十餘萬,生擒論欽陵。

這是衛霍復生都未必敢想的戰績!

許元走到李襲譽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披風繫帶,語氣平靜:

“你帶涼州兵馬,先回吧。”

李襲譽一愣,猛地抬頭。

“侯爺?此時正是一鼓作氣……”

“聽我說完。”

許元抬手打斷了他,目光幽深。

“西突厥那五萬騎兵雖然敗了,死了兩萬,但這並不是他們的全部家底。”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染著點點乾涸血跡的輿圖,指尖在北邊的位置點了點。

“這幾年,李二……咳咳,陛下和我的精力都在遼東和倭國,沒騰出手來收拾這幫草原狼。他們背靠吐蕃,沒少在西域諸國身上吸血,此時國內必定還有不少留守兵力。”

許元收起輿圖,直視李襲譽的雙眼:

“咱們這次把他們打痛了,但也把他們打急了。若是他們趁著我大軍深入西域腹地,繞道偷襲涼州,斷了我的後路糧道,那時候,咱們這五萬人,就真成了甕中之鱉。”

李襲譽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只想著乘勝追擊,卻忘了這一層。

若是涼州有失,關中震動,這剛打下來的大好局面瞬間就會崩盤。

“末將……明白!”

李襲譽重重抱拳,聲音鏗鏘。

“侯爺放心!只要李襲譽還有一口氣在,西突厥的狼崽子就別想越過涼州一步!”

“去吧。”

許元拍了拍他的肩膀。

“告訴兄弟們,這筆功勞,我許元給他們記著。等回了長安,論功行賞,少不了涼州兒郎的一份。”

“謝侯爺!”

李襲譽眼眶微紅,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涼州軍捲起的煙塵漸漸遠去,許元臉上的溫和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殺。

“周元。”

“在!”

“西域聯軍那幾個領頭的,還沒死吧?”

當初兩軍對壘,西域諸國湊了五萬人馬給吐蕃當炮灰。許元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還沒等吐蕃大軍到,就先把這幫烏合之眾給衝散了,順手抓了幾個“大魚”。

周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透著森森寒意:“沒呢,關在後營,好吃好喝供著,就是膽子太小,嚇暈了好幾次。”

“帶上來。”

許元一揮袖袍,轉身走進中軍大帳。

“是!”

片刻之後。

大帳的簾子被粗暴地掀開。

幾個穿著異域華服、卻滿身泥汙的中年男子像是死狗一樣被拖了進來,扔在了地毯上。

正是龜茲和于闐兩國的統軍元帥。

這幾日,他們雖然被關著,但外面的喊殺聲、震天雷的轟鳴聲,還有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早就把他們的魂都嚇飛了。

此刻見到端坐在帥案之後的許元,幾人更是抖如篩糠。

那可是活閻王啊!

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大……大唐侯爺!饒命!饒命啊!”

“我們是被逼的!是吐蕃人逼我們出兵的啊!”

幾人顧不得所謂的貴族體面,腦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涕淚橫流。

許元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的小匕首,那是從論欽陵屍體上搜出來的。

寒光在指間跳躍,映照著幾人慘白的臉。

這種沉默,比咆哮更讓人窒息。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那幾人快要嚇得背過氣去,許元才將匕首往桌案上一插。

“咄!”

一聲脆響。

幾人渾身一顫,瞬間收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想活?”

許元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想!想活!只要侯爺饒命,我們願意歸順大唐!願意給侯爺當牛做馬!”

龜茲的主帥是個胖子,此時那一身肥肉都在顫抖,拼命點頭。

許元輕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那股壓迫感瞬間如山嶽般傾瀉而下。

“我不缺牛馬,大唐也不缺。”

“你們的命,在我眼裡,不值錢。”

幾人面如死灰,眼神絕望。

“不過……”

許元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買命的機會。”

“侯爺請說!只要我們有的,全都給!”

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于闐主帥急切地喊道。

“我要活命。”

許元站起身,走到掛著的西域輿圖前,手指在上面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

“這裡的地形,我不熟。”

“我要你們國內所有的軍事駐地分佈圖、水源分佈圖、糧倉位置,還有佈防圖。”

說到這,許元猛地回頭,目光如電:“還有,我要你們親自帶路。”

“若是帶錯了路,或者讓我的人中了埋伏……”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就把你們剝皮抽筋,點天燈。”

幾人渾身一激靈。

這就是讓他們當帶路黨,當賣國賊啊!

但這有什麼關係?

比起那堆積如山的屍體,比起被點天燈,賣國算什麼?

再說了,連吐蕃戰神論欽陵都被砍了腦袋,這西域的天,早就變了!

“願意!我們願意!”

“我這就畫!我知道一條小路,直通龜茲王城!”

“我也知道!我帶路!”

看著這幾個爭先恐後出賣祖國的“元帥”,許元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揮了揮手。

“帶下去,給紙筆。畫不好,就不用吃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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