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再見福壽膏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78·2026/5/25

曹文也沒廢話,大步上前,從腰間拔出橫刀,用刀尖挑開了箱子的銅鎖。 “啪嗒。” 鎖釦彈開。 曹文一腳踢開箱蓋,一股奇異的、帶著甜膩卻又令人作嘔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軍帳。 許元緩緩起身,走到箱子旁。 只見箱內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陶罐,罐口封著油紙。曹文隨手拿起一個,用刀柄砸碎。 黑褐色的膏狀物暴露在空氣中,那股甜膩的味道更加濃郁了。 “侯爺,您真是神機妙算。” 曹文啐了一口唾沫,一臉厭惡地指著那些罐子。 “我們在大食軍的中軍輜重裡翻出來的,足足有十幾車,這只是其中兩箱。剛才我抓了幾個大食人的軍需官,稍微用了點手段,那幫軟骨頭就全招了。” 曹文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哈立德一眼,繼續說道: “他們管這玩意兒叫‘神膏’。說是隻要給士兵吸食一點,就能讓人精神百倍,不知疲倦,甚至連痛覺都會消失。” “這幫大食人就是靠著這個,組建了一支名為‘天選者’的敢死隊。” 許元低頭看著那黑乎乎的藥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伸出手,用指甲挑起一點,放在鼻尖嗅了嗅。 沒錯,就是那個味道。 罌粟。 這個在後世曾經給中華民族帶來深重災難的東西,沒想到在這個時代,已經被大食人運用到了軍事上。 許元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憤怒。 他想起了民國時期,那些被稱為“雙槍兵”的軍閥部隊。 一手拿槍,一手拿煙槍。吸了兩口之後,上了戰場確實如同瘋狗一般,悍不畏死,因為他們的大腦已經被毒品麻痺,身體處於極度的亢奮之中。 這種透支生命力的戰法,雖然殘忍,但在冷兵器乃至熱兵器交替的時代,確實有著恐怖的奇效。 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吐蕃的軍隊那麼瘋狂,怪不得剛才大食的軍隊在紅衣大炮的轟擊下,竟然還能硬頂著衝鋒那麼久才崩潰。 原來根源在這裡。 “哈立德。” 許元直起腰,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帕,仔細地擦拭著手指,彷彿剛才觸碰了什麼極度骯髒的東西。 “這就是你說的,沒聽過?” 他轉過身,將那塊沾了藥膏的絲帕扔到了哈立德的臉上。 絲帕輕飄飄地落下,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哈立德身子一顫,那股熟悉的甜膩味道鑽進他的鼻孔,讓他下意識地想要吞嚥口水——這是長期接觸這種東西產生的生理反應。 既然已經被拆穿,哈立德索性也不裝了。 他一把扯下臉上的絲帕,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是!就是這個!這又如何?” 哈立德的聲音變得嘶啞而激動。 “這是真主賜予我們的禮物!只要有了它,我計程車兵就能忘記恐懼,忘記疼痛!他們能像獅子一樣撕碎敵人!” “怎麼?難道只許你們唐人用那些會爆炸的火器,就不許我們用這種神藥嗎?” “承認了就好。” 許元並沒有理會他的歇斯底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所以,這也證實了,吐蕃手中的貨,也是你們提供的。你們大食,想要借吐蕃這把刀,把我們大唐的西域攪個天翻地覆,好坐收漁翁之利,對吧?” 哈立德冷哼一聲,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這副姿態無疑是預設了。 “戰無不勝?” 許元咀嚼著這個詞,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憐憫。 “哈立德,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許元指了指哈立德身上被繩索勒出的痕跡,又指了指帳外那片死寂的戰場。 “若是這東西真能讓你們戰無不勝,那你此刻為什麼是跪在本侯腳下的一條敗狗?” “若是這東西真有那麼神,那你那三萬精銳,為何會在本侯的火炮面前,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四散奔逃?” 哈立德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事實勝於雄辯。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許元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肅穆。 他走到哈立德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沉穩有力。 “你以為,戰爭靠的是這種透支人命的下三濫手段嗎?” “錯了。” “大錯特錯。” 許元猛地一揮袖袍,指向帳外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唐軍將士。 “看看我的兵。” “他們不需要吸食這種毒物來麻痺自己。他們之所以敢於衝鋒,敢於流血,是因為他們知道,在他們身後,是父母妻兒,是大唐的萬家燈火!” “他們憑藉的是保境安民的意志,是身為大唐軍人的榮耀!這,才叫真正的王者之師!” “而你們……” 許元輕蔑地瞥了一眼那箱福壽膏。 “靠這種摧殘士兵身體、控制人心智的鬼把戲,造就出來的不過是一群行屍走肉。遇到了真正的鋼鐵洪流,你們哪怕再不知疼痛,也只有被碾碎的份!” 哈立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許元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精準地刺破了他心中那點可憐的驕傲。 他引以為傲的“神藥”,在這個唐人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他無法反駁。 因為他輸了。 在那毀天滅地的火炮面前,在那如牆而進的陌刀陣面前,所謂的“天選者”敢死隊,就像是脆弱的泡沫,一觸即碎。 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曹文按著刀柄,眼中殺機畢露,只等許元一聲令下,就要把這個大食人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哈立德似乎也認命了。 他垂下頭,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頹敗的死氣: “成王敗寇。既然落到了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你……給我個痛快。” 他雖然狂妄,但也算是個硬骨頭,知道求饒無用。 然而。 預想中的刀鋒並沒有落下。 許元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殺你?” 許元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本侯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了?” 哈立德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許元。 就連旁邊的曹文也愣住了,急忙上前一步。 “侯爺!這蠻子是敵軍主帥,又是那個什麼總督的小舅子,留著是個禍害啊!不如砍了祭旗……”

曹文也沒廢話,大步上前,從腰間拔出橫刀,用刀尖挑開了箱子的銅鎖。

“啪嗒。”

鎖釦彈開。

曹文一腳踢開箱蓋,一股奇異的、帶著甜膩卻又令人作嘔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軍帳。

許元緩緩起身,走到箱子旁。

只見箱內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陶罐,罐口封著油紙。曹文隨手拿起一個,用刀柄砸碎。

黑褐色的膏狀物暴露在空氣中,那股甜膩的味道更加濃郁了。

“侯爺,您真是神機妙算。”

曹文啐了一口唾沫,一臉厭惡地指著那些罐子。

“我們在大食軍的中軍輜重裡翻出來的,足足有十幾車,這只是其中兩箱。剛才我抓了幾個大食人的軍需官,稍微用了點手段,那幫軟骨頭就全招了。”

曹文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哈立德一眼,繼續說道:

“他們管這玩意兒叫‘神膏’。說是隻要給士兵吸食一點,就能讓人精神百倍,不知疲倦,甚至連痛覺都會消失。”

“這幫大食人就是靠著這個,組建了一支名為‘天選者’的敢死隊。”

許元低頭看著那黑乎乎的藥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伸出手,用指甲挑起一點,放在鼻尖嗅了嗅。

沒錯,就是那個味道。

罌粟。

這個在後世曾經給中華民族帶來深重災難的東西,沒想到在這個時代,已經被大食人運用到了軍事上。

許元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憤怒。

他想起了民國時期,那些被稱為“雙槍兵”的軍閥部隊。

一手拿槍,一手拿煙槍。吸了兩口之後,上了戰場確實如同瘋狗一般,悍不畏死,因為他們的大腦已經被毒品麻痺,身體處於極度的亢奮之中。

這種透支生命力的戰法,雖然殘忍,但在冷兵器乃至熱兵器交替的時代,確實有著恐怖的奇效。

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吐蕃的軍隊那麼瘋狂,怪不得剛才大食的軍隊在紅衣大炮的轟擊下,竟然還能硬頂著衝鋒那麼久才崩潰。

原來根源在這裡。

“哈立德。”

許元直起腰,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帕,仔細地擦拭著手指,彷彿剛才觸碰了什麼極度骯髒的東西。

“這就是你說的,沒聽過?”

他轉過身,將那塊沾了藥膏的絲帕扔到了哈立德的臉上。

絲帕輕飄飄地落下,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哈立德身子一顫,那股熟悉的甜膩味道鑽進他的鼻孔,讓他下意識地想要吞嚥口水——這是長期接觸這種東西產生的生理反應。

既然已經被拆穿,哈立德索性也不裝了。

他一把扯下臉上的絲帕,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是!就是這個!這又如何?”

哈立德的聲音變得嘶啞而激動。

“這是真主賜予我們的禮物!只要有了它,我計程車兵就能忘記恐懼,忘記疼痛!他們能像獅子一樣撕碎敵人!”

“怎麼?難道只許你們唐人用那些會爆炸的火器,就不許我們用這種神藥嗎?”

“承認了就好。”

許元並沒有理會他的歇斯底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所以,這也證實了,吐蕃手中的貨,也是你們提供的。你們大食,想要借吐蕃這把刀,把我們大唐的西域攪個天翻地覆,好坐收漁翁之利,對吧?”

哈立德冷哼一聲,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這副姿態無疑是預設了。

“戰無不勝?”

許元咀嚼著這個詞,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憐憫。

“哈立德,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許元指了指哈立德身上被繩索勒出的痕跡,又指了指帳外那片死寂的戰場。

“若是這東西真能讓你們戰無不勝,那你此刻為什麼是跪在本侯腳下的一條敗狗?”

“若是這東西真有那麼神,那你那三萬精銳,為何會在本侯的火炮面前,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四散奔逃?”

哈立德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事實勝於雄辯。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許元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肅穆。

他走到哈立德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沉穩有力。

“你以為,戰爭靠的是這種透支人命的下三濫手段嗎?”

“錯了。”

“大錯特錯。”

許元猛地一揮袖袍,指向帳外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唐軍將士。

“看看我的兵。”

“他們不需要吸食這種毒物來麻痺自己。他們之所以敢於衝鋒,敢於流血,是因為他們知道,在他們身後,是父母妻兒,是大唐的萬家燈火!”

“他們憑藉的是保境安民的意志,是身為大唐軍人的榮耀!這,才叫真正的王者之師!”

“而你們……”

許元輕蔑地瞥了一眼那箱福壽膏。

“靠這種摧殘士兵身體、控制人心智的鬼把戲,造就出來的不過是一群行屍走肉。遇到了真正的鋼鐵洪流,你們哪怕再不知疼痛,也只有被碾碎的份!”

哈立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許元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精準地刺破了他心中那點可憐的驕傲。

他引以為傲的“神藥”,在這個唐人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他無法反駁。

因為他輸了。

在那毀天滅地的火炮面前,在那如牆而進的陌刀陣面前,所謂的“天選者”敢死隊,就像是脆弱的泡沫,一觸即碎。

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曹文按著刀柄,眼中殺機畢露,只等許元一聲令下,就要把這個大食人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哈立德似乎也認命了。

他垂下頭,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頹敗的死氣:

“成王敗寇。既然落到了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你……給我個痛快。”

他雖然狂妄,但也算是個硬骨頭,知道求饒無用。

然而。

預想中的刀鋒並沒有落下。

許元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殺你?”

許元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本侯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了?”

哈立德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許元。

就連旁邊的曹文也愣住了,急忙上前一步。

“侯爺!這蠻子是敵軍主帥,又是那個什麼總督的小舅子,留著是個禍害啊!不如砍了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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