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祿東贊,來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29·2026/5/25

接下來的日子,伊邏盧城的天空,幾乎每天都被硝煙籠罩。 許元就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在訓練場、農田和城池之間瘋狂旋轉。 “第一排,舉槍!” “瞄準!” “放!”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排槍聲成了這片土地上唯一的旋律。白煙瀰漫中,許元穿著一身滿是塵土的戎裝,手裡提著馬鞭,在佇列間來回穿梭。 “沒吃飯嗎?裝彈動作這麼慢!等你裝好藥,敵人的刀早把你腦袋砍下來當球踢了!” “手別抖!把你當娘們兒揉麵的勁兒收起來!給老子穩住!” “三段擊!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前排蹲下,後排補位!這就是你們的命!誰要是亂了陣腳,不僅害死自個兒,還得害死身後的兄弟!” 他罵得很難聽,嗓子早就啞了,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這群從農夫、牧民剛剛轉變為士兵的漢子們,在許元的咆哮聲中,從最初的慌亂、笨拙,一點點變得沉穩、冷酷。 他們開始習慣火藥的刺鼻味道,開始習慣肩膀被後坐力撞擊的痠痛,更開始習慣在震耳欲聾的槍聲中聽從號令,機械而精準地重複著殺戮的動作。 但這僅僅是開始。 除了練兵,許元還得盯著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土地改革。 西域這塊地,爛透了。 千百年來,那些豪強貴族就像吸血鬼一樣趴在百姓身上吸吮,即便大唐的旗幟插上了城頭,這些地頭蛇依然在陰暗的角落裡蠢蠢欲動。 “報!大人,城西三十里外的趙家莊,莊主趙德旺糾集了一幫家丁,要把分了田的佃戶腿打斷,說是那是他的祖產,誰敢種就殺誰全家!” 一名傳令兵疾馳而來,翻身下馬跪地稟報。 許元正端著一碗涼水往嘴裡灌,聞言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祖產?大唐律法之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把碗狠狠往地上一摔,瓷片四濺。 “正好,新兵練了半個月,還沒見過血。曹文!” “末將在!” “帶一個千人隊過去。告訴那些百姓,天塌了有我許元頂著!至於那個趙德旺……” 許元冷冷一笑,森白的牙齒透著寒意。 “既然他捨不得他的祖產,那就讓他永遠留在地裡當肥料吧!” “是!” 類似的衝突,在這一個月裡爆發了數十起。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豪強們原本以為,這個新來的年輕統帥不過是想撈一筆就走,只要他們鬧得兇一點,法不責眾,這土地改革也就是一陣風。 可他們錯了。 許元不是來撈錢的,他是來挖根的。 每一次豪強作亂,迎來的不是安撫,而是黑洞洞的槍口和憤怒覺醒的百姓。 當那些平日裡唯唯諾諾的泥腿子,手裡握著許元分發的農具,身後站著大唐的軍隊,眼中燃燒著對土地的渴望時,豪強們終於感到了恐懼。 那個趙家莊的趙德旺,被憤怒的佃戶們活活打死在自家的糧倉前。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西域舊貴族們的心理防線。 於是,在一個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輛輛滿載著金銀細軟的馬車,悄悄駛離了莊園,向著西邊的大食和波斯倉皇逃竄。 他們帶走了財富,卻留下了土地,更留下了民心。 許元站在城頭,看著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車轍印,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滾吧。 滾得越遠越好。 把這些膿瘡擠乾淨了,這片土地才能真正長出好肉來。 …… 一個月後。 深秋的風捲著黃沙,拍打著伊邏盧那斑駁的城牆。 天色陰沉得像是一塊生鐵,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駕!駕!”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城外的死寂。 一匹快馬如離弦之箭,從漫天黃沙中衝了出來,馬上的騎士滿身塵土,髮髻散亂,連那身皮甲上都掛滿了乾涸的泥漿。 守城的衛兵剛要喝問,那騎士已高舉起手中的令牌,嘶啞著嗓子吼道: “斥候營急報!讓開!都給我讓開!” 那是張羽。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斥候營千戶,此刻卻狼狽得像個逃難的乞丐,但他眼中的那股火,卻燒得比什麼時候都旺。 許元的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張羽甚至來不及喝一口水,便撲到了那張巨大的羊皮地圖前,顫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地圖的西南角——大勃律。 “大人!出大事了!” 張羽的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粗糙而乾澀。 “半個月前,我在大勃律邊境抓了個舌頭。吐蕃大相祿東贊,還有那個大食東部總督哈維特……這兩個王八蛋,真的搞到一起去了!” 此言一出,帳內眾將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這個訊息被證實時,那股沉甸甸的壓力還是讓人心頭一顫。 “說詳細點。” 許元面沉似水,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是!” 張羽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劇烈起伏的胸膛。 “他們在大勃律境內的一處山谷會盟,我都看見了……那是漫山遍野的帳篷,一眼望不到頭!” “吐蕃人的重騎兵,大食人的駱駝兵,還有那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僱傭軍……加起來怕是不止二十萬!” 張羽一臉嚴肅,眼中滿是血絲,語氣急促得讓人心驚肉跳。 “那個祿東贊……那老東西太陰了!大人您在西域搞土地改革,把那些豪強逼得無路可走,祿東贊就派了大量的細作潛入咱們這邊,專門聯絡那些還沒跑掉的貴族和豪強!” “我回來的路上,就碰到好幾撥形跡可疑的人。” “聽說他們已經達成協議,只要咱們在前線一開戰,那些貴族豪強就在後方煽動暴亂,燒糧草,斷水源,甚至……刺殺咱們的官員!” “這是要裡應外合,把咱們活活困死在這西域啊!” 張羽說完,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大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許元身上。 外有數十萬聯軍壓境,內有豪強細作伺機而動。 這簡直就是一個必死的殺局! 許元靜靜地看著地圖,看著那個被紅色箭頭包圍的伊邏盧,良久,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的弧度。 沒有恐懼。 沒有慌張。 反倒透著一股讓人看不懂的興奮與猙獰。

接下來的日子,伊邏盧城的天空,幾乎每天都被硝煙籠罩。

許元就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在訓練場、農田和城池之間瘋狂旋轉。

“第一排,舉槍!”

“瞄準!”

“放!”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排槍聲成了這片土地上唯一的旋律。白煙瀰漫中,許元穿著一身滿是塵土的戎裝,手裡提著馬鞭,在佇列間來回穿梭。

“沒吃飯嗎?裝彈動作這麼慢!等你裝好藥,敵人的刀早把你腦袋砍下來當球踢了!”

“手別抖!把你當娘們兒揉麵的勁兒收起來!給老子穩住!”

“三段擊!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前排蹲下,後排補位!這就是你們的命!誰要是亂了陣腳,不僅害死自個兒,還得害死身後的兄弟!”

他罵得很難聽,嗓子早就啞了,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這群從農夫、牧民剛剛轉變為士兵的漢子們,在許元的咆哮聲中,從最初的慌亂、笨拙,一點點變得沉穩、冷酷。

他們開始習慣火藥的刺鼻味道,開始習慣肩膀被後坐力撞擊的痠痛,更開始習慣在震耳欲聾的槍聲中聽從號令,機械而精準地重複著殺戮的動作。

但這僅僅是開始。

除了練兵,許元還得盯著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土地改革。

西域這塊地,爛透了。

千百年來,那些豪強貴族就像吸血鬼一樣趴在百姓身上吸吮,即便大唐的旗幟插上了城頭,這些地頭蛇依然在陰暗的角落裡蠢蠢欲動。

“報!大人,城西三十里外的趙家莊,莊主趙德旺糾集了一幫家丁,要把分了田的佃戶腿打斷,說是那是他的祖產,誰敢種就殺誰全家!”

一名傳令兵疾馳而來,翻身下馬跪地稟報。

許元正端著一碗涼水往嘴裡灌,聞言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祖產?大唐律法之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把碗狠狠往地上一摔,瓷片四濺。

“正好,新兵練了半個月,還沒見過血。曹文!”

“末將在!”

“帶一個千人隊過去。告訴那些百姓,天塌了有我許元頂著!至於那個趙德旺……”

許元冷冷一笑,森白的牙齒透著寒意。

“既然他捨不得他的祖產,那就讓他永遠留在地裡當肥料吧!”

“是!”

類似的衝突,在這一個月裡爆發了數十起。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豪強們原本以為,這個新來的年輕統帥不過是想撈一筆就走,只要他們鬧得兇一點,法不責眾,這土地改革也就是一陣風。

可他們錯了。

許元不是來撈錢的,他是來挖根的。

每一次豪強作亂,迎來的不是安撫,而是黑洞洞的槍口和憤怒覺醒的百姓。

當那些平日裡唯唯諾諾的泥腿子,手裡握著許元分發的農具,身後站著大唐的軍隊,眼中燃燒著對土地的渴望時,豪強們終於感到了恐懼。

那個趙家莊的趙德旺,被憤怒的佃戶們活活打死在自家的糧倉前。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西域舊貴族們的心理防線。

於是,在一個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輛輛滿載著金銀細軟的馬車,悄悄駛離了莊園,向著西邊的大食和波斯倉皇逃竄。

他們帶走了財富,卻留下了土地,更留下了民心。

許元站在城頭,看著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車轍印,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滾吧。

滾得越遠越好。

把這些膿瘡擠乾淨了,這片土地才能真正長出好肉來。

……

一個月後。

深秋的風捲著黃沙,拍打著伊邏盧那斑駁的城牆。

天色陰沉得像是一塊生鐵,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駕!駕!”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城外的死寂。

一匹快馬如離弦之箭,從漫天黃沙中衝了出來,馬上的騎士滿身塵土,髮髻散亂,連那身皮甲上都掛滿了乾涸的泥漿。

守城的衛兵剛要喝問,那騎士已高舉起手中的令牌,嘶啞著嗓子吼道:

“斥候營急報!讓開!都給我讓開!”

那是張羽。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斥候營千戶,此刻卻狼狽得像個逃難的乞丐,但他眼中的那股火,卻燒得比什麼時候都旺。

許元的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張羽甚至來不及喝一口水,便撲到了那張巨大的羊皮地圖前,顫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地圖的西南角——大勃律。

“大人!出大事了!”

張羽的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粗糙而乾澀。

“半個月前,我在大勃律邊境抓了個舌頭。吐蕃大相祿東贊,還有那個大食東部總督哈維特……這兩個王八蛋,真的搞到一起去了!”

此言一出,帳內眾將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這個訊息被證實時,那股沉甸甸的壓力還是讓人心頭一顫。

“說詳細點。”

許元面沉似水,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是!”

張羽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劇烈起伏的胸膛。

“他們在大勃律境內的一處山谷會盟,我都看見了……那是漫山遍野的帳篷,一眼望不到頭!”

“吐蕃人的重騎兵,大食人的駱駝兵,還有那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僱傭軍……加起來怕是不止二十萬!”

張羽一臉嚴肅,眼中滿是血絲,語氣急促得讓人心驚肉跳。

“那個祿東贊……那老東西太陰了!大人您在西域搞土地改革,把那些豪強逼得無路可走,祿東贊就派了大量的細作潛入咱們這邊,專門聯絡那些還沒跑掉的貴族和豪強!”

“我回來的路上,就碰到好幾撥形跡可疑的人。”

“聽說他們已經達成協議,只要咱們在前線一開戰,那些貴族豪強就在後方煽動暴亂,燒糧草,斷水源,甚至……刺殺咱們的官員!”

“這是要裡應外合,把咱們活活困死在這西域啊!”

張羽說完,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大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許元身上。

外有數十萬聯軍壓境,內有豪強細作伺機而動。

這簡直就是一個必死的殺局!

許元靜靜地看著地圖,看著那個被紅色箭頭包圍的伊邏盧,良久,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的弧度。

沒有恐懼。

沒有慌張。

反倒透著一股讓人看不懂的興奮與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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