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黑沙暴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39·2026/5/25

緊接著,許元又讓趙五帶人分發下去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那是切成小塊的粗鹽,還有一種不知名油脂製成的膏藥,以及一卷卷用來蒙臉的透氣麻布。 "聽好了!" 許元策馬在陣前緩緩踱步,目光如電。 "進了沙漠,最大的敵人不是吐蕃人,是太陽!" "所有人都給我把臉蒙上,只許露眼睛!誰要是敢光著膀子逞英雄,那就是找死!" "還有那鹽塊,每天含一塊在嘴裡!那膏藥,塗在鼻孔和嘴唇上!" 這都是後世無數探險家拿命換來的經驗。在這極度乾燥的地方,身體裡的鹽分流失極快,一旦脫水,神仙難救。 最後,許元勒住馬韁,指著身後早已準備好的幾百車水囊和那條最後的小河。 "現在,所有人,給我喝!" "喝到肚子發脹,喝到想吐為止!把你們的身體當成駱駝的峰,給老子存滿水!" "這第一步,咱們就要跟閻王爺搶時間!" 命令一下,三萬六千將士雖然覺得這命令有些古怪,但軍令如山。一時間,河邊全是咕咚咕咚的灌水聲。 半個時辰後。 大軍開拔。 許元一馬當先,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空氣中發出一聲爆鳴,那匹神駿的汗血寶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義無反顧地衝進了那片漫漫黃沙。 身後,數萬鐵騎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蟒,在這個深秋的午後,一頭扎進了這片吞噬了無數生靈的禁區。 …… 進入"死亡之海"的第三日。 熱。 難以形容的熱。 雖然已是秋季,但這片沙漠彷彿被詛咒了一般,白天太陽依舊毒辣得像是個火球,烘烤著大地。 四周的景色單調得令人髮指。 沙丘,還是沙丘。 起初的新奇感早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壓抑。 每一腳踩下去,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不受力,還要費力拔出來。戰馬的響鼻聲都變得有氣無力。 許元騎在馬上,臉被麻布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他時刻盯著固定在馬鞍前的指南針,每隔半個時辰,就會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地圖比對一番。 那是他憑藉著前世記憶,硬生生復原出來的綠洲分佈圖。 尼雅河的消失處,克里雅河的古河道……這些在後世衛星地圖上清晰可見的暗河走向,此刻成了這幾萬人的救命稻草。 即便如此,壓力依舊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壓在許元的心頭。 他能感覺到,隊伍裡的氣氛正在變得焦躁。 "侯爺……" 張羽策馬靠近,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嘴唇乾裂起皮,哪怕塗了膏藥也擋不住那股燥熱。 "兄弟們有些頂不住了。這鬼地方太邪門了,走了三天,除了沙子還是沙子,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這指南針一直指著南,咱們是不是……是不是在繞圈子啊?" 不少士兵的眼神也開始渙散,那種對未知的恐懼正在一點點吞噬著軍心。 許元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猛地勒馬。 "趙五!" "在!" 趙五也是一臉土色,但精神頭還算足。 "那個方向!" 許元指著左前方兩座巨大沙丘之間的一處低窪地,"帶人去挖!往下挖三丈!" "啊?" 趙五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侯爺,那地方全是幹沙子……" "挖!" 許元只有一個字。 趙五不敢怠慢,帶著幾十個親衛跳下馬,拿著工兵鏟就開始瘋狂挖掘。 一丈……全是滾燙的幹沙。 兩丈……沙子的顏色稍微深了一些,但依然乾燥。 周圍計程車兵都停下了腳步,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坑,眼神裡既有期盼,也有懷疑。 侯爺是戰神不假,可戰神能變出水來嗎? 三丈! 就在眾人快要絕望的時候,坑底的一個親衛忽然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水!出水了!溼的!沙子是溼的!" 轟! 這一聲喊,簡直比驚雷還要響亮。 所有人蜂擁而上,只見那坑底慢慢滲出了一汪渾濁的泥水。雖然渾濁,但在這些人眼中,那簡直比瓊漿玉液還要珍貴! "真的有水!" "侯爺神了!侯爺真是神仙下凡!" 原本瀕臨崩潰計程車氣,在這一瞬間奇蹟般地恢復了。士兵們看向許元的眼神,再一次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在這片死亡之海里,能找到水的人,那就是神! 許元暗暗鬆了一口氣,手心全是冷汗。 還好,記憶沒出錯。這裡是古河道的一處低窪點,地下水位應該很高。 "都別搶!先讓戰馬喝!人喝上面澄清的!" 許元大聲喝令,重新掌控了局面。 有了水,就有了命。 有了指南針,就有了方向。 這支大唐的虎狼之師,就像是一把尖刀,在許元這個"活地圖"的帶領下,硬生生在這片絕地中劃開了一道口子,頑強地向著沙漠的另一端挺進。 吐蕃人和大食人做夢也想不到,真的有一支軍隊,敢從地獄裡爬出來咬斷他們的喉嚨。 …… 又過了五日。 這五天,簡直就是一場煉獄般的苦行。 但好在,最艱難的路段已經過去了。 按照地圖和行程推算,他們已經穿越了塔克拉瑪干的腹地,距離邊緣地帶,也就是敵軍可能出現的大後方,只剩下不到兩日的路程。 夜幕將至。 許元正準備下令全軍尋找背風處安營紮寨。 這幾日的行軍,讓他這個鐵打的漢子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侯爺!你看!" 忽然,張羽驚恐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許元猛地抬頭。 按理說,此刻應該是長河落日圓的壯麗景象,西邊的天空應該是絢爛的橘紅色。 可現在…… 西邊的天際線,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 那不是雲。 那是一堵牆。 一堵連線著天與地的黑牆,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最後一點光亮。 風,突然停了。 整個沙漠在這個瞬間,安靜得就像是一座墳墓。 這種死寂,比狂風呼嘯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許元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爬滿了脊背。 他在後世的紀錄片裡見過這種景象。 "嚮導!把嚮導給我帶過來!快!"

緊接著,許元又讓趙五帶人分發下去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那是切成小塊的粗鹽,還有一種不知名油脂製成的膏藥,以及一卷卷用來蒙臉的透氣麻布。

"聽好了!"

許元策馬在陣前緩緩踱步,目光如電。

"進了沙漠,最大的敵人不是吐蕃人,是太陽!"

"所有人都給我把臉蒙上,只許露眼睛!誰要是敢光著膀子逞英雄,那就是找死!"

"還有那鹽塊,每天含一塊在嘴裡!那膏藥,塗在鼻孔和嘴唇上!"

這都是後世無數探險家拿命換來的經驗。在這極度乾燥的地方,身體裡的鹽分流失極快,一旦脫水,神仙難救。

最後,許元勒住馬韁,指著身後早已準備好的幾百車水囊和那條最後的小河。

"現在,所有人,給我喝!"

"喝到肚子發脹,喝到想吐為止!把你們的身體當成駱駝的峰,給老子存滿水!"

"這第一步,咱們就要跟閻王爺搶時間!"

命令一下,三萬六千將士雖然覺得這命令有些古怪,但軍令如山。一時間,河邊全是咕咚咕咚的灌水聲。

半個時辰後。

大軍開拔。

許元一馬當先,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空氣中發出一聲爆鳴,那匹神駿的汗血寶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義無反顧地衝進了那片漫漫黃沙。

身後,數萬鐵騎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蟒,在這個深秋的午後,一頭扎進了這片吞噬了無數生靈的禁區。

……

進入"死亡之海"的第三日。

熱。

難以形容的熱。

雖然已是秋季,但這片沙漠彷彿被詛咒了一般,白天太陽依舊毒辣得像是個火球,烘烤著大地。

四周的景色單調得令人髮指。

沙丘,還是沙丘。

起初的新奇感早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壓抑。

每一腳踩下去,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不受力,還要費力拔出來。戰馬的響鼻聲都變得有氣無力。

許元騎在馬上,臉被麻布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他時刻盯著固定在馬鞍前的指南針,每隔半個時辰,就會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地圖比對一番。

那是他憑藉著前世記憶,硬生生復原出來的綠洲分佈圖。

尼雅河的消失處,克里雅河的古河道……這些在後世衛星地圖上清晰可見的暗河走向,此刻成了這幾萬人的救命稻草。

即便如此,壓力依舊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壓在許元的心頭。

他能感覺到,隊伍裡的氣氛正在變得焦躁。

"侯爺……"

張羽策馬靠近,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嘴唇乾裂起皮,哪怕塗了膏藥也擋不住那股燥熱。

"兄弟們有些頂不住了。這鬼地方太邪門了,走了三天,除了沙子還是沙子,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這指南針一直指著南,咱們是不是……是不是在繞圈子啊?"

不少士兵的眼神也開始渙散,那種對未知的恐懼正在一點點吞噬著軍心。

許元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猛地勒馬。

"趙五!"

"在!"

趙五也是一臉土色,但精神頭還算足。

"那個方向!"

許元指著左前方兩座巨大沙丘之間的一處低窪地,"帶人去挖!往下挖三丈!"

"啊?"

趙五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侯爺,那地方全是幹沙子……"

"挖!"

許元只有一個字。

趙五不敢怠慢,帶著幾十個親衛跳下馬,拿著工兵鏟就開始瘋狂挖掘。

一丈……全是滾燙的幹沙。

兩丈……沙子的顏色稍微深了一些,但依然乾燥。

周圍計程車兵都停下了腳步,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坑,眼神裡既有期盼,也有懷疑。

侯爺是戰神不假,可戰神能變出水來嗎?

三丈!

就在眾人快要絕望的時候,坑底的一個親衛忽然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水!出水了!溼的!沙子是溼的!"

轟!

這一聲喊,簡直比驚雷還要響亮。

所有人蜂擁而上,只見那坑底慢慢滲出了一汪渾濁的泥水。雖然渾濁,但在這些人眼中,那簡直比瓊漿玉液還要珍貴!

"真的有水!"

"侯爺神了!侯爺真是神仙下凡!"

原本瀕臨崩潰計程車氣,在這一瞬間奇蹟般地恢復了。士兵們看向許元的眼神,再一次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在這片死亡之海里,能找到水的人,那就是神!

許元暗暗鬆了一口氣,手心全是冷汗。

還好,記憶沒出錯。這裡是古河道的一處低窪點,地下水位應該很高。

"都別搶!先讓戰馬喝!人喝上面澄清的!"

許元大聲喝令,重新掌控了局面。

有了水,就有了命。

有了指南針,就有了方向。

這支大唐的虎狼之師,就像是一把尖刀,在許元這個"活地圖"的帶領下,硬生生在這片絕地中劃開了一道口子,頑強地向著沙漠的另一端挺進。

吐蕃人和大食人做夢也想不到,真的有一支軍隊,敢從地獄裡爬出來咬斷他們的喉嚨。

……

又過了五日。

這五天,簡直就是一場煉獄般的苦行。

但好在,最艱難的路段已經過去了。

按照地圖和行程推算,他們已經穿越了塔克拉瑪干的腹地,距離邊緣地帶,也就是敵軍可能出現的大後方,只剩下不到兩日的路程。

夜幕將至。

許元正準備下令全軍尋找背風處安營紮寨。

這幾日的行軍,讓他這個鐵打的漢子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侯爺!你看!"

忽然,張羽驚恐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許元猛地抬頭。

按理說,此刻應該是長河落日圓的壯麗景象,西邊的天空應該是絢爛的橘紅色。

可現在……

西邊的天際線,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

那不是雲。

那是一堵牆。

一堵連線著天與地的黑牆,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最後一點光亮。

風,突然停了。

整個沙漠在這個瞬間,安靜得就像是一座墳墓。

這種死寂,比狂風呼嘯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許元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爬滿了脊背。

他在後世的紀錄片裡見過這種景象。

"嚮導!把嚮導給我帶過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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