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敵人的訊息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58·2026/5/25

“這杯酒,敬兄弟!” “你們在地下看著,別走遠了!” 許元猛地將空空如也的水囊扔在地上,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裡,陡然爆發出驚人的殺意。 他鏘的一聲拔出腰間的橫刀,刀鋒指天。 “哭?誰他孃的都不許哭!” “那是娘們才幹的事!” “兄弟們的血不能白流!這筆賬,老天爺收了定金,剩下的,咱們得找吐蕃人要去!” “祿東贊就在前面!哈立德就在前面!” “他們還在做著春秋大夢,以為咱們這幫人早就在風暴裡變成了乾屍!” “告訴老子,你們想不想讓這幫狗雜碎看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是怎麼殺人的?!” 沉默。 短暫的沉默之後,是一聲震徹雲霄的怒吼。 “殺!!!” “殺!!!” 不需要華麗的辭藻,不需要多餘的動員。 此時此刻,這倖存的五萬大軍,心中積壓的恐懼、悲傷、疲憊,全部轉化為了最原始的暴虐和憤怒。 他們需要發洩,需要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這滿身的塵土。 許元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刀入鞘。 他轉頭看向人群中的一個精瘦漢子。 “趙五!” “在!” 一個渾身裹著土褐色麻布,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眼睛的斥候千戶衝了出來。他是張羽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也是斥候營裡的一把尖刀。 “帶上你的人,摸過去。” 許元的聲音冷冽如冰。 “我要知道吐蕃聯軍的確切位置,要知道他們有多少人,營盤怎麼扎的,哪裡是軟肋,哪裡能下口。” “記住了,別驚動他們。現在的他們是聾子,是瞎子,別讓他們睜開眼。” 趙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那張滿是汙垢的臉上顯得格外森然。 “侯爺放心。” “那幫蠻子若是能發現爺爺我,這斥候營的千戶我就不幹了,回去給您餵馬!” 說完,趙五一揮手,數十名斥候如同沙蜥一般,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前方的沙海之中。 …… 等待是煎熬的。 但對於這支軍隊來說,這短暫的停歇卻是難得的恢復期。 許元下令全軍原地休整,吃乾糧,喝水,檢查兵器。但他嚴令禁止生火,甚至連大聲喧譁都不允許。 五萬人,就像是一群潛伏在沙海下的狼群,靜靜地舔舐著爪牙,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沙漠的溫差極大,白日的炙熱散去後,刺骨的寒意便從沙礫縫隙裡鑽了出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遠處掠來,在這寂靜的夜色中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是趙五。 他氣喘吁吁地衝到許元面前,顧不上行禮,抓起地上的水囊猛灌了一口,然後興奮地抹了一把嘴。 “侯爺!神了!真神了!” 趙五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前面三十里,全是營帳!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小的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人!” “那吐蕃蠻子和大食人混在一起,起碼有三十萬!浩浩蕩蕩的一大片,把前面的隘口都堵死了!” 果然。 許元眼中精光一閃。 三十萬大軍。 祿東贊和哈立德這次是下了血本,勢要將安西都護府一口吞下。 “防備如何?” 張羽在一旁急切地問道。 “防備?” 趙五嗤笑一聲,臉上滿是輕蔑。 “那幫孫子根本就沒有防備!” “他們在隘口那邊挖了壕溝,築了牆,看樣子是防著咱們正面衝鋒。可在這沙漠這一側?嘿!連個像樣的崗哨都沒有!” “也是,誰能想到有人能頂著黑風暴從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摸過來?在他們眼裡,這背後就是絕地,是天險!” “侯爺,那邊的營寨扎得稀爛,甚至有些地方連柵欄都沒立,帳篷就那麼隨地一支。” “咱們要是現在衝過去,保管能像切瓜砍菜一樣,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張羽聽得熱血沸騰,轉頭看向許元,眼中全是求戰的渴望。 “侯爺!下令吧!” “趁著夜色,咱們一鼓作氣衝進去,哪怕是三十萬頭豬,這一晚上也能殺個幾萬!” 周圍的幾個校尉也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咬斷敵人的喉嚨。 然而,許元卻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看了看頭頂那璀璨的星空。 北斗星杓柄指向東南。 時間還早。 “不急。” 許元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慌。 “張羽,你覺得咱們五萬人,衝進三十萬人的大營,能殺多少?” 張羽愣了一下,有些遲疑。 “這……若是突襲得手,怎麼也得殺個幾萬吧?要是運氣好,燒了糧草,那更是大功一件!” “然後呢?” 許元看著他,目光深邃。 “殺幾萬人,燒點糧草,然後被驚醒的三十萬大軍圍住,咱們這五萬兄弟,除了我和幾個高手能跑掉,剩下的都得交代在裡面。” “這買賣,虧。” 張羽急了:“那……那咱們辛辛苦苦跑這一趟,難道就在這看著?” 許元冷笑一聲,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 “我要的,不是殺幾萬人。” “我要的,是這三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此言一出,周圍的眾將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全軍覆沒? 五萬對三十萬? 這怎麼聽都像是痴人說夢。 許元沒有解釋,而是轉頭看向趙五。 “趙五,還跑得動嗎?” “侯爺您吩咐,只要有一口氣,爬也給您爬到!” “好。” 許元從懷裡掏出三封密信,遞給趙五。 “多派幾個好手,哪怕是死,也要把這三封信送出去。” “一封給左翼的周元、曹文。” “一封給右翼的薛仁貴。” “告訴他們,按原計劃行事。今夜寅時三刻,我會發動進攻,吸引敵軍注意,他們趁機搶佔有利地形!” “我要給祿東贊和哈維特,包一個大大的餃子!” 趙五神色一凜,鄭重地接過密信,塞進貼身的皮甲裡。 “侯爺放心!信在人在!” 隨著斥候們的再次離去,許元重新坐了下來。 他看著遠處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在等。 等那個最黑暗、人最睏乏、警惕性最低的時刻。 那個時刻,才是死神揮舞鐮刀的最佳時機。 ……

“這杯酒,敬兄弟!”

“你們在地下看著,別走遠了!”

許元猛地將空空如也的水囊扔在地上,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裡,陡然爆發出驚人的殺意。

他鏘的一聲拔出腰間的橫刀,刀鋒指天。

“哭?誰他孃的都不許哭!”

“那是娘們才幹的事!”

“兄弟們的血不能白流!這筆賬,老天爺收了定金,剩下的,咱們得找吐蕃人要去!”

“祿東贊就在前面!哈立德就在前面!”

“他們還在做著春秋大夢,以為咱們這幫人早就在風暴裡變成了乾屍!”

“告訴老子,你們想不想讓這幫狗雜碎看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是怎麼殺人的?!”

沉默。

短暫的沉默之後,是一聲震徹雲霄的怒吼。

“殺!!!”

“殺!!!”

不需要華麗的辭藻,不需要多餘的動員。

此時此刻,這倖存的五萬大軍,心中積壓的恐懼、悲傷、疲憊,全部轉化為了最原始的暴虐和憤怒。

他們需要發洩,需要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這滿身的塵土。

許元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刀入鞘。

他轉頭看向人群中的一個精瘦漢子。

“趙五!”

“在!”

一個渾身裹著土褐色麻布,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眼睛的斥候千戶衝了出來。他是張羽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也是斥候營裡的一把尖刀。

“帶上你的人,摸過去。”

許元的聲音冷冽如冰。

“我要知道吐蕃聯軍的確切位置,要知道他們有多少人,營盤怎麼扎的,哪裡是軟肋,哪裡能下口。”

“記住了,別驚動他們。現在的他們是聾子,是瞎子,別讓他們睜開眼。”

趙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那張滿是汙垢的臉上顯得格外森然。

“侯爺放心。”

“那幫蠻子若是能發現爺爺我,這斥候營的千戶我就不幹了,回去給您餵馬!”

說完,趙五一揮手,數十名斥候如同沙蜥一般,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前方的沙海之中。

……

等待是煎熬的。

但對於這支軍隊來說,這短暫的停歇卻是難得的恢復期。

許元下令全軍原地休整,吃乾糧,喝水,檢查兵器。但他嚴令禁止生火,甚至連大聲喧譁都不允許。

五萬人,就像是一群潛伏在沙海下的狼群,靜靜地舔舐著爪牙,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沙漠的溫差極大,白日的炙熱散去後,刺骨的寒意便從沙礫縫隙裡鑽了出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遠處掠來,在這寂靜的夜色中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是趙五。

他氣喘吁吁地衝到許元面前,顧不上行禮,抓起地上的水囊猛灌了一口,然後興奮地抹了一把嘴。

“侯爺!神了!真神了!”

趙五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前面三十里,全是營帳!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小的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人!”

“那吐蕃蠻子和大食人混在一起,起碼有三十萬!浩浩蕩蕩的一大片,把前面的隘口都堵死了!”

果然。

許元眼中精光一閃。

三十萬大軍。

祿東贊和哈立德這次是下了血本,勢要將安西都護府一口吞下。

“防備如何?”

張羽在一旁急切地問道。

“防備?”

趙五嗤笑一聲,臉上滿是輕蔑。

“那幫孫子根本就沒有防備!”

“他們在隘口那邊挖了壕溝,築了牆,看樣子是防著咱們正面衝鋒。可在這沙漠這一側?嘿!連個像樣的崗哨都沒有!”

“也是,誰能想到有人能頂著黑風暴從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摸過來?在他們眼裡,這背後就是絕地,是天險!”

“侯爺,那邊的營寨扎得稀爛,甚至有些地方連柵欄都沒立,帳篷就那麼隨地一支。”

“咱們要是現在衝過去,保管能像切瓜砍菜一樣,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張羽聽得熱血沸騰,轉頭看向許元,眼中全是求戰的渴望。

“侯爺!下令吧!”

“趁著夜色,咱們一鼓作氣衝進去,哪怕是三十萬頭豬,這一晚上也能殺個幾萬!”

周圍的幾個校尉也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咬斷敵人的喉嚨。

然而,許元卻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看了看頭頂那璀璨的星空。

北斗星杓柄指向東南。

時間還早。

“不急。”

許元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慌。

“張羽,你覺得咱們五萬人,衝進三十萬人的大營,能殺多少?”

張羽愣了一下,有些遲疑。

“這……若是突襲得手,怎麼也得殺個幾萬吧?要是運氣好,燒了糧草,那更是大功一件!”

“然後呢?”

許元看著他,目光深邃。

“殺幾萬人,燒點糧草,然後被驚醒的三十萬大軍圍住,咱們這五萬兄弟,除了我和幾個高手能跑掉,剩下的都得交代在裡面。”

“這買賣,虧。”

張羽急了:“那……那咱們辛辛苦苦跑這一趟,難道就在這看著?”

許元冷笑一聲,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

“我要的,不是殺幾萬人。”

“我要的,是這三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此言一出,周圍的眾將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全軍覆沒?

五萬對三十萬?

這怎麼聽都像是痴人說夢。

許元沒有解釋,而是轉頭看向趙五。

“趙五,還跑得動嗎?”

“侯爺您吩咐,只要有一口氣,爬也給您爬到!”

“好。”

許元從懷裡掏出三封密信,遞給趙五。

“多派幾個好手,哪怕是死,也要把這三封信送出去。”

“一封給左翼的周元、曹文。”

“一封給右翼的薛仁貴。”

“告訴他們,按原計劃行事。今夜寅時三刻,我會發動進攻,吸引敵軍注意,他們趁機搶佔有利地形!”

“我要給祿東贊和哈維特,包一個大大的餃子!”

趙五神色一凜,鄭重地接過密信,塞進貼身的皮甲裡。

“侯爺放心!信在人在!”

隨著斥候們的再次離去,許元重新坐了下來。

他看著遠處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在等。

等那個最黑暗、人最睏乏、警惕性最低的時刻。

那個時刻,才是死神揮舞鐮刀的最佳時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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