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三十萬人!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63·2026/5/25

夜,深了。 寅時的風,帶著一絲透入骨髓的涼意。 “出發。” 許元低喝一聲。 五萬大軍,沒有任何火把,沒有任何口號,所有人都在嘴裡銜著一枚銅錢或木片,防止發出聲響。戰馬的蹄子上裹著厚厚的棉布,踩在鬆軟的沙地上,寂靜無聲。 近了。 更近了。 前方的黑暗中,已經能隱約看到點點火光。 那是吐蕃聯軍營地的燈火。 空氣中甚至能聞到那一股混合著牛羊糞便、烤肉味和汗臭味的特殊氣息。 “停。” 許元一揮手。 大軍在距離敵營還有三里的一處巨大沙丘後停下。 前方是最後一道防線——幾個零星的遊動崗哨。 這些吐蕃士兵顯然並沒有把這邊的防禦當回事。 他們懶散地靠在駱駝旁,裹著羊皮襖,手裡拿著酒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甚至有人已經發出了鼾聲。 畢竟,剛刮完黑風暴,鬼才會從沙漠裡出來。 “張羽。” 許元偏了偏頭。 張羽會意,眼中閃過一道兇光。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十名神機營好手如同獵豹般竄了出去。 沒有慘叫。 只有利刃切入喉管的悶響,和屍體倒在沙地上的輕微聲響。 不過幾息之間,那幾個崗哨就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直到死,他們的臉上還帶著醉意和茫然。 太輕鬆了。 輕鬆得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 大軍無聲無息地越過崗哨,終於爬上了那座足以俯瞰整個戰場的巨大沙丘。 許元趴在沙丘頂端,微微探出頭。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一幕真正展現在眼前時,他還是感到了一陣強烈的視覺衝擊。 震撼。 太過震撼。 只見下方的盆地和平原上,連綿不絕的白色帳篷如同大地上的毒癬,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星星點點的篝火匯聚成了一片光的海洋,雖是深夜,但那沉悶的鼾聲匯聚在一起,竟然如同低沉的雷鳴。 三十萬人。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將領感到絕望的數字。 這密密麻麻的營帳,若是想要一個個殺過去,恐怕刀砍捲了刃都殺不完。 “乖乖……” 張羽趴在許元身邊,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侯爺……這也太多了……” “這麼多帳篷,咱們就算放火,一時半會兒也燒不完啊。” “而且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們淹死。一旦咱們衝進去被纏住,那可就真是羊入虎口了。” 旁邊的幾個校尉也是面色發白。 之前的豪情壯志,在看到這實打實的三十萬大軍規模後,也不免有些動搖。 這不是怕死。 這是對絕對力量差距的本能敬畏。 許元卻笑了。 他的笑容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那雙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就像是一個即將點燃整座森林的縱火犯。 “多?” 許元輕聲反問。 “多才好啊。” “人越多,越亂。” 他指了指下方那排列得並不算整齊,甚至可以說有些擁擠混亂的營盤。 “張羽,你知道這世上最可怕的武器是什麼嗎?” 張羽茫然地搖了搖頭:“是神機營的火器?還是咱們的轟天雷?” “不。” 許元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下方那沉睡的巨獸。 “是恐懼。” “三十萬人聚在一起,若是令行禁止,那自然是無敵的鐵軍。可若是炸了營……” 許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若是炸了營,這三十萬人,就是三十萬頭沒頭蒼蠅。” “他們會互相踐踏,互相砍殺,在黑暗中把身邊的戰友當成敵人。” “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比夜間炸營更可怕的事了。” “而我們……” 許元緩緩拔出那把陪伴了他一路的橫刀,刀鋒在微弱的星光下反射出淒冷的光芒。 “我們就是那一顆點燃炸藥桶的火星。”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屏息凝神計程車兵。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們都知道,這一衝,或許就再也回不來了。 但他們更知道,如果不衝,身後的家園,剛分到的土地,都將被收回! 寅時三刻。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連沙漠裡的風似乎都屏住了呼吸,怕驚擾了這片即將沸騰的死寂。 沙丘背後,五萬雙眼睛如同飢餓的狼群,死死盯著下方那片燈火通明的營地。 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 一道黑影貼著沙地極速掠回,像是被風吹回來的枯葉。 是趙五。 他甚至顧不上擦去臉上的汗水和沙礫,整個人幾乎是撲到了許元的馬前,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與顫抖。 “侯爺!成了!” 趙五喘著粗氣,眼神亮得嚇人。 “薛將軍、周將軍、曹將軍……他們都到位了!只要咱們這邊的動靜一響,他們立馬就能搶佔兩側的高地隘口,把這口袋給扎死!” 許元聞言,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弛了一分,隨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廢話。 這五萬人趴在這冰冷的沙子裡大半宿,等的也就是這一刻。 “傳令。” 許元的聲音不高,卻在內力的裹挾下,清晰地鑽進周圍每一個將領的耳朵裡。 “把那些個大傢伙推上來。” “動作輕點,別把下面那群豬給吵醒了。” 隨著命令的傳遞,後方的人群一陣騷動。 幾百名膀大腰圓的力士,咬著牙,青筋暴起,在厚重的棉布墊底的沙地上,緩緩推上來數十門漆黑的鋼鐵巨獸。 這是這一路逃亡中,許元哪怕丟了金銀、丟了輜重,也死命護下來的寶貝。 這是大唐工部最新的試作型火炮,雖然笨重,雖然數量不多,但在這個距離,在這個高度,它們就是死神的判官筆。 炮口黑洞洞的,直指下方那片毫無防備的連綿營帳。 校準。 填藥。 裝彈。 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只有火把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許元站在沙丘頂端,緩緩舉起手中的橫刀。 風,好像又起了。 吹動他身後殘破的大氅,獵獵作響。 他盯著下方那三十萬人的大營,就像盯著一堆即將燃盡的灰燼。 “點火。” 橫刀落下。 這一刀,斬斷了夜的寧靜。 “滋滋滋……” 引信燃燒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緊接著。 轟!轟!轟! 大地猛地顫抖了一下。 數十道橘紅色的火舌在沙丘頂端驟然噴吐,如同十條怒龍瞬間撕碎了黑暗的幕布。

夜,深了。

寅時的風,帶著一絲透入骨髓的涼意。

“出發。”

許元低喝一聲。

五萬大軍,沒有任何火把,沒有任何口號,所有人都在嘴裡銜著一枚銅錢或木片,防止發出聲響。戰馬的蹄子上裹著厚厚的棉布,踩在鬆軟的沙地上,寂靜無聲。

近了。

更近了。

前方的黑暗中,已經能隱約看到點點火光。

那是吐蕃聯軍營地的燈火。

空氣中甚至能聞到那一股混合著牛羊糞便、烤肉味和汗臭味的特殊氣息。

“停。”

許元一揮手。

大軍在距離敵營還有三里的一處巨大沙丘後停下。

前方是最後一道防線——幾個零星的遊動崗哨。

這些吐蕃士兵顯然並沒有把這邊的防禦當回事。

他們懶散地靠在駱駝旁,裹著羊皮襖,手裡拿著酒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甚至有人已經發出了鼾聲。

畢竟,剛刮完黑風暴,鬼才會從沙漠裡出來。

“張羽。”

許元偏了偏頭。

張羽會意,眼中閃過一道兇光。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十名神機營好手如同獵豹般竄了出去。

沒有慘叫。

只有利刃切入喉管的悶響,和屍體倒在沙地上的輕微聲響。

不過幾息之間,那幾個崗哨就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直到死,他們的臉上還帶著醉意和茫然。

太輕鬆了。

輕鬆得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

大軍無聲無息地越過崗哨,終於爬上了那座足以俯瞰整個戰場的巨大沙丘。

許元趴在沙丘頂端,微微探出頭。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一幕真正展現在眼前時,他還是感到了一陣強烈的視覺衝擊。

震撼。

太過震撼。

只見下方的盆地和平原上,連綿不絕的白色帳篷如同大地上的毒癬,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星星點點的篝火匯聚成了一片光的海洋,雖是深夜,但那沉悶的鼾聲匯聚在一起,竟然如同低沉的雷鳴。

三十萬人。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將領感到絕望的數字。

這密密麻麻的營帳,若是想要一個個殺過去,恐怕刀砍捲了刃都殺不完。

“乖乖……”

張羽趴在許元身邊,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侯爺……這也太多了……”

“這麼多帳篷,咱們就算放火,一時半會兒也燒不完啊。”

“而且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們淹死。一旦咱們衝進去被纏住,那可就真是羊入虎口了。”

旁邊的幾個校尉也是面色發白。

之前的豪情壯志,在看到這實打實的三十萬大軍規模後,也不免有些動搖。

這不是怕死。

這是對絕對力量差距的本能敬畏。

許元卻笑了。

他的笑容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那雙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就像是一個即將點燃整座森林的縱火犯。

“多?”

許元輕聲反問。

“多才好啊。”

“人越多,越亂。”

他指了指下方那排列得並不算整齊,甚至可以說有些擁擠混亂的營盤。

“張羽,你知道這世上最可怕的武器是什麼嗎?”

張羽茫然地搖了搖頭:“是神機營的火器?還是咱們的轟天雷?”

“不。”

許元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下方那沉睡的巨獸。

“是恐懼。”

“三十萬人聚在一起,若是令行禁止,那自然是無敵的鐵軍。可若是炸了營……”

許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若是炸了營,這三十萬人,就是三十萬頭沒頭蒼蠅。”

“他們會互相踐踏,互相砍殺,在黑暗中把身邊的戰友當成敵人。”

“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比夜間炸營更可怕的事了。”

“而我們……”

許元緩緩拔出那把陪伴了他一路的橫刀,刀鋒在微弱的星光下反射出淒冷的光芒。

“我們就是那一顆點燃炸藥桶的火星。”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屏息凝神計程車兵。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們都知道,這一衝,或許就再也回不來了。

但他們更知道,如果不衝,身後的家園,剛分到的土地,都將被收回!

寅時三刻。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連沙漠裡的風似乎都屏住了呼吸,怕驚擾了這片即將沸騰的死寂。

沙丘背後,五萬雙眼睛如同飢餓的狼群,死死盯著下方那片燈火通明的營地。

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

一道黑影貼著沙地極速掠回,像是被風吹回來的枯葉。

是趙五。

他甚至顧不上擦去臉上的汗水和沙礫,整個人幾乎是撲到了許元的馬前,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與顫抖。

“侯爺!成了!”

趙五喘著粗氣,眼神亮得嚇人。

“薛將軍、周將軍、曹將軍……他們都到位了!只要咱們這邊的動靜一響,他們立馬就能搶佔兩側的高地隘口,把這口袋給扎死!”

許元聞言,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弛了一分,隨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廢話。

這五萬人趴在這冰冷的沙子裡大半宿,等的也就是這一刻。

“傳令。”

許元的聲音不高,卻在內力的裹挾下,清晰地鑽進周圍每一個將領的耳朵裡。

“把那些個大傢伙推上來。”

“動作輕點,別把下面那群豬給吵醒了。”

隨著命令的傳遞,後方的人群一陣騷動。

幾百名膀大腰圓的力士,咬著牙,青筋暴起,在厚重的棉布墊底的沙地上,緩緩推上來數十門漆黑的鋼鐵巨獸。

這是這一路逃亡中,許元哪怕丟了金銀、丟了輜重,也死命護下來的寶貝。

這是大唐工部最新的試作型火炮,雖然笨重,雖然數量不多,但在這個距離,在這個高度,它們就是死神的判官筆。

炮口黑洞洞的,直指下方那片毫無防備的連綿營帳。

校準。

填藥。

裝彈。

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只有火把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許元站在沙丘頂端,緩緩舉起手中的橫刀。

風,好像又起了。

吹動他身後殘破的大氅,獵獵作響。

他盯著下方那三十萬人的大營,就像盯著一堆即將燃盡的灰燼。

“點火。”

橫刀落下。

這一刀,斬斷了夜的寧靜。

“滋滋滋……”

引信燃燒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緊接著。

轟!轟!轟!

大地猛地顫抖了一下。

數十道橘紅色的火舌在沙丘頂端驟然噴吐,如同十條怒龍瞬間撕碎了黑暗的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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