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陣前一敘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21·2026/5/25

“圍而不攻?” “想餓死我?” 許元輕輕拍了拍腰間的刀柄。 “祿東贊啊祿東贊,你以為我是那隻被困的羊。” “殊不知,我這隻羊,是專門用來釣你這頭餓狼的誘餌。”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四萬多名雖然疲憊,但眼中依舊燃燒著戰火的將士。 這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漢子,這些跟著他穿越了死亡之海的兄弟。 他們信他。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許元一句話,他們就敢跳。 “傳令下去。” 許元的聲音不再壓抑,而是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穩。 “全軍原地休整,吃飽喝足,把最後那點乾糧都給老子造了!” “別省著。” “因為今晚,用不著了!” …… 黃沙漫卷,熱浪扭曲著視線。 沙岩高地上,數萬唐軍將士正狼吞虎嚥地嚼著乾硬的胡餅,時不時灌上一口略帶鹹腥的渾水。 他們眼中的殺氣未散,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與決絕。 許元剛才那番話,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這群原本抱著必死之心的漢子,看到了生的希望,更燃起了反殺的怒火。 就在這時,山下的聯軍陣營忽然有了一絲異動。 並不是進攻的號角,而是一騎快馬,高舉著一面白旗,從那密密麻麻的包圍圈中疾馳而出,直至沙岩高地下一箭之地才勒馬停住。 騎士扯著嗓子,用生硬的漢話向上高喊: “大相有請大唐許侯爺,陣前一敘!” 聲音在空曠的戈壁灘上回蕩。 高地之上,張羽正把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裡,聞言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 “操,這老東西想幹什麼?打又不打,退又不退,這時候要聊天?” “侯爺,別理他,當心有詐,搞不好這老小子就在這下面埋了伏兵,等著射冷箭呢。” 許元卻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拍掉手上的碎屑,整了整身上那件滿是塵土的黑色戰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詐倒不至於,祿東贊這人雖然陰狠,但好歹也是一國大相,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還看不上。” “再說了,咱們現在是‘甕中之鱉’,他犯不著為了殺我一個人而丟了身份。” 許元站起身,目光投向山下那匹孤零零的戰馬,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 “我就是覺得好笑。” “怎麼?”張羽一愣。 “你不覺得這場景很眼熟嗎?”許元嗤笑一聲,一邊往山下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上次在開都河,他那個寶貝兒子論欽陵,死之前也喜歡這麼幹。非要在陣前逼逼賴賴,顯擺一下自己的口才,結果呢?把自己的命給顯擺沒了。” “這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既然他想聊,那我就去會會他,看看這位號稱吐蕃智者的大相,嘴皮子功夫有沒有他兒子利索。” 說罷,許元翻身上馬,只帶了趙五一人,便大搖大擺地衝下了高地。 兩軍陣前,風沙如刀。 兩匹戰馬相隔十餘步停下。 這是許元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觀察祿東贊。 這是一個乾瘦的老頭,臉上的皺紋像極了這戈壁灘上乾裂的溝壑,深邃且充滿了歲月的風霜。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子鷹隼般的銳利,此刻更是燃燒著兩團幽幽的鬼火。 相比之下,許元年輕得過分,一身黑甲,面容俊朗,哪怕身陷重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看了就想揍一拳的散漫笑容。 “許元。” 祿東贊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壓抑到極致的怨毒。 “祿大相。” 許元抱了抱拳,語氣輕佻。 “怎麼?這是覺得打不下來,準備勸降了?還是說,大相良心發現,準備給本侯送點酒肉上來?” “勸降?” 祿東贊冷笑一聲,那笑聲如同夜梟啼哭,聽得人耳膜生疼。 他死死盯著許元,那目光彷彿要從許元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老夫恨不得食汝肉,寢汝皮!勸降?做夢!” “那是為何?” 許元故作驚訝。 “既然不降,那咱倆就在這兒大眼瞪小眼?大相若是閒得慌,不如回去多挖幾條溝,畢竟要把我困死,那可是個大工程。” “許元!” 祿東贊猛地一揮馬鞭,厲聲喝道: “少在老夫面前逞口舌之利!老夫今日叫你出來,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論欽陵,那是老夫最得意的兒子!” 祿東讚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眶瞬間變得通紅,那股壓抑許久的喪子之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在開都河,被你逼死!” “這筆賬,老夫每時每刻都在心裡算著!今日,老夫不僅要將你碎屍萬段,還要用你的頭顱,去祭奠我兒的在天之靈!” 面對祿東贊那歇斯底里的咆哮,許元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 他並沒有被激怒,反而用一種帶著幾分憐憫,又帶著幾分失望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幾近癲狂的老人。 風,似乎更大了些,捲起地上的黃沙,打在甲冑上沙沙作響。 “祿東贊。” 許元的聲音平靜了下來,不再輕佻,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冷意。 “你兒子死,是因為他蠢。” “我也給過你們機會了。” 許元微微前傾身體,盯著祿東讚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無論是犁川河谷一戰,還是開都河平原一戰,論欽陵兵敗身死,我已經把大唐的態度擺得很明確了。” “那時候,若是你足夠聰明,就應該立刻派使者來向我求和,割地也好,賠款也罷,哪怕是稱臣納貢,只要你們肯低頭,這事兒未必沒有轉機。” “可是呢?” 許元冷笑一聲,眼中的失望毫不掩飾。 “我等了足足幾個月。” “我以為你會為了吐蕃的百姓,為了那片高原上的安寧,做出一個智者該做的選擇。” “結果,我等來了什麼?” “等來了你勾結大食人,引狼入室!等來了你帶著這三十萬聯軍,氣勢洶洶地殺進西域!” 許元抬起馬鞭,指了指祿東贊身後那漫無邊際的軍營,聲音陡然拔高: “你看看你身後!” “那是十五萬吐蕃兒郎!那是你們吐蕃最後的家底!那是多少母親的兒子,多少妻子的丈夫?” “就為了給你那個蠢兒子報仇,就為了你一己私慾,你把這最後的火種全都帶到了這片死亡之海!” “祿東贊,你不是智者,你是吐蕃的罪人!” “今日之後,這十五萬兒郎將全部葬身於此,化作這荒漠中的枯骨。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圍而不攻?”

“想餓死我?”

許元輕輕拍了拍腰間的刀柄。

“祿東贊啊祿東贊,你以為我是那隻被困的羊。”

“殊不知,我這隻羊,是專門用來釣你這頭餓狼的誘餌。”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四萬多名雖然疲憊,但眼中依舊燃燒著戰火的將士。

這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漢子,這些跟著他穿越了死亡之海的兄弟。

他們信他。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許元一句話,他們就敢跳。

“傳令下去。”

許元的聲音不再壓抑,而是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穩。

“全軍原地休整,吃飽喝足,把最後那點乾糧都給老子造了!”

“別省著。”

“因為今晚,用不著了!”

……

黃沙漫卷,熱浪扭曲著視線。

沙岩高地上,數萬唐軍將士正狼吞虎嚥地嚼著乾硬的胡餅,時不時灌上一口略帶鹹腥的渾水。

他們眼中的殺氣未散,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與決絕。

許元剛才那番話,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這群原本抱著必死之心的漢子,看到了生的希望,更燃起了反殺的怒火。

就在這時,山下的聯軍陣營忽然有了一絲異動。

並不是進攻的號角,而是一騎快馬,高舉著一面白旗,從那密密麻麻的包圍圈中疾馳而出,直至沙岩高地下一箭之地才勒馬停住。

騎士扯著嗓子,用生硬的漢話向上高喊:

“大相有請大唐許侯爺,陣前一敘!”

聲音在空曠的戈壁灘上回蕩。

高地之上,張羽正把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裡,聞言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

“操,這老東西想幹什麼?打又不打,退又不退,這時候要聊天?”

“侯爺,別理他,當心有詐,搞不好這老小子就在這下面埋了伏兵,等著射冷箭呢。”

許元卻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拍掉手上的碎屑,整了整身上那件滿是塵土的黑色戰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詐倒不至於,祿東贊這人雖然陰狠,但好歹也是一國大相,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還看不上。”

“再說了,咱們現在是‘甕中之鱉’,他犯不著為了殺我一個人而丟了身份。”

許元站起身,目光投向山下那匹孤零零的戰馬,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

“我就是覺得好笑。”

“怎麼?”張羽一愣。

“你不覺得這場景很眼熟嗎?”許元嗤笑一聲,一邊往山下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上次在開都河,他那個寶貝兒子論欽陵,死之前也喜歡這麼幹。非要在陣前逼逼賴賴,顯擺一下自己的口才,結果呢?把自己的命給顯擺沒了。”

“這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既然他想聊,那我就去會會他,看看這位號稱吐蕃智者的大相,嘴皮子功夫有沒有他兒子利索。”

說罷,許元翻身上馬,只帶了趙五一人,便大搖大擺地衝下了高地。

兩軍陣前,風沙如刀。

兩匹戰馬相隔十餘步停下。

這是許元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觀察祿東贊。

這是一個乾瘦的老頭,臉上的皺紋像極了這戈壁灘上乾裂的溝壑,深邃且充滿了歲月的風霜。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子鷹隼般的銳利,此刻更是燃燒著兩團幽幽的鬼火。

相比之下,許元年輕得過分,一身黑甲,面容俊朗,哪怕身陷重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看了就想揍一拳的散漫笑容。

“許元。”

祿東贊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壓抑到極致的怨毒。

“祿大相。”

許元抱了抱拳,語氣輕佻。

“怎麼?這是覺得打不下來,準備勸降了?還是說,大相良心發現,準備給本侯送點酒肉上來?”

“勸降?”

祿東贊冷笑一聲,那笑聲如同夜梟啼哭,聽得人耳膜生疼。

他死死盯著許元,那目光彷彿要從許元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老夫恨不得食汝肉,寢汝皮!勸降?做夢!”

“那是為何?”

許元故作驚訝。

“既然不降,那咱倆就在這兒大眼瞪小眼?大相若是閒得慌,不如回去多挖幾條溝,畢竟要把我困死,那可是個大工程。”

“許元!”

祿東贊猛地一揮馬鞭,厲聲喝道:

“少在老夫面前逞口舌之利!老夫今日叫你出來,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論欽陵,那是老夫最得意的兒子!”

祿東讚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眶瞬間變得通紅,那股壓抑許久的喪子之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在開都河,被你逼死!”

“這筆賬,老夫每時每刻都在心裡算著!今日,老夫不僅要將你碎屍萬段,還要用你的頭顱,去祭奠我兒的在天之靈!”

面對祿東贊那歇斯底里的咆哮,許元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

他並沒有被激怒,反而用一種帶著幾分憐憫,又帶著幾分失望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幾近癲狂的老人。

風,似乎更大了些,捲起地上的黃沙,打在甲冑上沙沙作響。

“祿東贊。”

許元的聲音平靜了下來,不再輕佻,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冷意。

“你兒子死,是因為他蠢。”

“我也給過你們機會了。”

許元微微前傾身體,盯著祿東讚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無論是犁川河谷一戰,還是開都河平原一戰,論欽陵兵敗身死,我已經把大唐的態度擺得很明確了。”

“那時候,若是你足夠聰明,就應該立刻派使者來向我求和,割地也好,賠款也罷,哪怕是稱臣納貢,只要你們肯低頭,這事兒未必沒有轉機。”

“可是呢?”

許元冷笑一聲,眼中的失望毫不掩飾。

“我等了足足幾個月。”

“我以為你會為了吐蕃的百姓,為了那片高原上的安寧,做出一個智者該做的選擇。”

“結果,我等來了什麼?”

“等來了你勾結大食人,引狼入室!等來了你帶著這三十萬聯軍,氣勢洶洶地殺進西域!”

許元抬起馬鞭,指了指祿東贊身後那漫無邊際的軍營,聲音陡然拔高:

“你看看你身後!”

“那是十五萬吐蕃兒郎!那是你們吐蕃最後的家底!那是多少母親的兒子,多少妻子的丈夫?”

“就為了給你那個蠢兒子報仇,就為了你一己私慾,你把這最後的火種全都帶到了這片死亡之海!”

“祿東贊,你不是智者,你是吐蕃的罪人!”

“今日之後,這十五萬兒郎將全部葬身於此,化作這荒漠中的枯骨。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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