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 噶爾家族的黃粱一夢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69·2026/5/25

“擋住!只要撐到天黑,我們就還有機會!” 哈維特揮舞著那把大馬士革彎刀,親自砍翻了幾個想要後退的大食逃兵,那一雙碧綠色的眸子裡全是瘋狂。 吐蕃的死士更是兇悍,他們嘴裡念著聽不懂的經文,身上綁著火藥包,哪怕身中數刀也要衝上來跟唐軍同歸於盡。 每前進一步,唐軍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 這是絞肉機。 這是兩頭受了重傷的巨獸,在狹小的籠子裡進行最後的死鬥。 但這一次。 許元沒有停。 他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殺戮機器。 他衝在最前面。 陌刀揮舞,人馬俱碎。 一刀下去,連人帶盾劈成兩半。 滾燙的鮮血噴濺在他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他的眼中沒有戰術,沒有陣型。 只有那個還在遠處指揮的乾瘦身影。 只有祿東贊! “擋我者死!!” 許元嘶吼著,一刀將一名試圖阻攔的大食千夫長攔腰斬斷。 腸子流了一地,那人還在地上哀嚎。 許元看都沒看一眼,戰馬直接踩過那人的頭顱,繼續向前。 張羽帶著親衛拼命想要護在許元身側,但他們發現,自己竟然快要跟不上侯爺的速度了。 此時的許元,已經完全瘋魔了。 他身上的明光鎧已經被砍得七零八落,左臂上插著一支斷箭,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但他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這……這是個魔鬼……” 就連一向兇悍的哈維特,看著那個在亂軍叢中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那種眼神。 那種要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的眼神。 太可怕了。 “攔住他!快攔住他!” 祿東讚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恐。 他怕了。 這輩子,他算計過無數人,面對過無數強敵。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不要命。 不講理。 甚至連那最基本的求生本能都捨棄了,只為了殺他! 一層層計程車兵衝上去。 一層層的屍體倒下來。 許元的戰馬終於力竭倒地。 他滾落在地,卻沒有絲毫停頓,提著刀,踏著沒過腳踝的血泥,一步一步,堅定地向著祿東贊所在的中軍大旗逼近。 在他身後。 是一條用屍體鋪成的血路。 曹文、薛仁貴、周元……各路唐軍將領也被許元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給刺激到了。 主帥如此,三軍誰敢惜命?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唐軍徹底爆發了。 原本還有些章法的進攻,此刻變成了最原始的衝鋒。 沒有人後退。 沒有人防守。 只有進攻。 進攻。 再進攻。 吐蕃和大食聯軍那原本靠著求生欲強行凝聚起來的防線,終於在這種不講道理的衝擊下,開始寸寸崩裂。 …… 日落月升。 西域的風沙,似乎也因為這場殺戮而變得更加凜冽。 也不知過了多久。 戰場上的喊殺聲,終於漸漸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傷兵痛苦的呻吟,是戰馬瀕死的悲鳴,還有風吹過殘破旗幟的獵獵聲。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只有戰場上燃燒的輜重車和零星的火把,在黑暗中投下搖曳的鬼影。 沙谷之中。 這裡的地形像是一個巨大的漏斗。 此時,這個漏斗裡,擠滿了黑壓壓的人頭。 十幾萬大食和吐蕃的殘軍,已經被徹底分割包圍。 他們被壓縮在這個狹窄的沙谷裡,人擠人,連轉身都困難。 失去了指揮,失去了建制,失去了鬥志。 他們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瑟瑟發抖地看著周圍沙丘上那一排排肅殺的唐軍。 甚至都不需要再打了。 絕望的氣息,比瘟疫傳播得還要快。 當第一個大食士兵丟下武器跪在地上的時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骨牌。 叮噹。 叮噹。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最後匯聚成一片。 跪地投降的人群,如同黑色的波浪,在這片被鮮血浸透的沙谷中蔓延開來。 而在沙谷正中央的一處高坡上。 這裡是最後還沒有投降的一小塊地方。 祿東贊披頭散髮,身上的錦袍早已變成了布條。 哈維特癱坐在地上,那把大馬士革彎刀斷成了兩截,他大口喘著氣,眼神空洞地看著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圍只剩下幾百名最為死忠的親衛,還在做著困獸之鬥。 噠。 噠。 噠。 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 包圍圈緩緩分開。 一個渾身如同從血池裡撈出來的身影,提著一把滿是缺口的陌刀,一步一步走了上來。 許元。 他身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凝結成塊。 那張清秀的臉龐上,此時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眸子。 冷。 冷得像是萬年不化的冰川。 他就那樣站在高坡下的沙丘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已經是強弩之末的祿東贊和哈維特。 夜風吹過,捲起他凌亂的髮絲。 在他身後,是漫山遍野的唐軍。 是無數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 祿東贊看著那個年輕的身影,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不甘,有怨毒,也有……一絲遲來的悔恨。 “許元……” 祿東贊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許元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目光越過祿東贊,看向這片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沙漠。 為了這一戰。 陳沖沒了。 那個總是傻笑著喊他“侯爺”,說以後回長安要娶個媳婦生個胖小子的漢子,再也回不去了。 為了這一戰。 這片沙谷裡,堆積了多少屍體? 這裡面有大唐的兒郎,有吐蕃的牧民,有大食的信徒。 吐蕃整整一代年輕人,幾乎都在這裡斷送了。 十室九空。 未來的幾十年裡,高原之上,恐怕只剩下孤兒寡母的哭泣聲。 哪怕是大唐贏了,這也是一場慘勝。 幾萬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 而這一切。 許元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祿東贊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眼神中的冷意逐漸化為一種刺骨的憤怒。 這一切的源頭。 僅僅是因為這個老東西的野心。 僅僅是因為噶爾家族想要把控高原,想要染指西域的貪婪! “祿東贊。” 許元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在這個死寂的夜裡,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你看這滿地的屍體。” “你看這流成河的血。” 許元緩緩抬起手中的陌刀,刀尖直指祿東讚的眉心。 “你噶爾家族的黃粱一夢。” “做得……太貴了!”

“擋住!只要撐到天黑,我們就還有機會!”

哈維特揮舞著那把大馬士革彎刀,親自砍翻了幾個想要後退的大食逃兵,那一雙碧綠色的眸子裡全是瘋狂。

吐蕃的死士更是兇悍,他們嘴裡念著聽不懂的經文,身上綁著火藥包,哪怕身中數刀也要衝上來跟唐軍同歸於盡。

每前進一步,唐軍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

這是絞肉機。

這是兩頭受了重傷的巨獸,在狹小的籠子裡進行最後的死鬥。

但這一次。

許元沒有停。

他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殺戮機器。

他衝在最前面。

陌刀揮舞,人馬俱碎。

一刀下去,連人帶盾劈成兩半。

滾燙的鮮血噴濺在他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他的眼中沒有戰術,沒有陣型。

只有那個還在遠處指揮的乾瘦身影。

只有祿東贊!

“擋我者死!!”

許元嘶吼著,一刀將一名試圖阻攔的大食千夫長攔腰斬斷。

腸子流了一地,那人還在地上哀嚎。

許元看都沒看一眼,戰馬直接踩過那人的頭顱,繼續向前。

張羽帶著親衛拼命想要護在許元身側,但他們發現,自己竟然快要跟不上侯爺的速度了。

此時的許元,已經完全瘋魔了。

他身上的明光鎧已經被砍得七零八落,左臂上插著一支斷箭,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但他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這……這是個魔鬼……”

就連一向兇悍的哈維特,看著那個在亂軍叢中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那種眼神。

那種要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的眼神。

太可怕了。

“攔住他!快攔住他!”

祿東讚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恐。

他怕了。

這輩子,他算計過無數人,面對過無數強敵。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不要命。

不講理。

甚至連那最基本的求生本能都捨棄了,只為了殺他!

一層層計程車兵衝上去。

一層層的屍體倒下來。

許元的戰馬終於力竭倒地。

他滾落在地,卻沒有絲毫停頓,提著刀,踏著沒過腳踝的血泥,一步一步,堅定地向著祿東贊所在的中軍大旗逼近。

在他身後。

是一條用屍體鋪成的血路。

曹文、薛仁貴、周元……各路唐軍將領也被許元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給刺激到了。

主帥如此,三軍誰敢惜命?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唐軍徹底爆發了。

原本還有些章法的進攻,此刻變成了最原始的衝鋒。

沒有人後退。

沒有人防守。

只有進攻。

進攻。

再進攻。

吐蕃和大食聯軍那原本靠著求生欲強行凝聚起來的防線,終於在這種不講道理的衝擊下,開始寸寸崩裂。

……

日落月升。

西域的風沙,似乎也因為這場殺戮而變得更加凜冽。

也不知過了多久。

戰場上的喊殺聲,終於漸漸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傷兵痛苦的呻吟,是戰馬瀕死的悲鳴,還有風吹過殘破旗幟的獵獵聲。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只有戰場上燃燒的輜重車和零星的火把,在黑暗中投下搖曳的鬼影。

沙谷之中。

這裡的地形像是一個巨大的漏斗。

此時,這個漏斗裡,擠滿了黑壓壓的人頭。

十幾萬大食和吐蕃的殘軍,已經被徹底分割包圍。

他們被壓縮在這個狹窄的沙谷裡,人擠人,連轉身都困難。

失去了指揮,失去了建制,失去了鬥志。

他們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瑟瑟發抖地看著周圍沙丘上那一排排肅殺的唐軍。

甚至都不需要再打了。

絕望的氣息,比瘟疫傳播得還要快。

當第一個大食士兵丟下武器跪在地上的時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骨牌。

叮噹。

叮噹。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最後匯聚成一片。

跪地投降的人群,如同黑色的波浪,在這片被鮮血浸透的沙谷中蔓延開來。

而在沙谷正中央的一處高坡上。

這裡是最後還沒有投降的一小塊地方。

祿東贊披頭散髮,身上的錦袍早已變成了布條。

哈維特癱坐在地上,那把大馬士革彎刀斷成了兩截,他大口喘著氣,眼神空洞地看著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圍只剩下幾百名最為死忠的親衛,還在做著困獸之鬥。

噠。

噠。

噠。

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

包圍圈緩緩分開。

一個渾身如同從血池裡撈出來的身影,提著一把滿是缺口的陌刀,一步一步走了上來。

許元。

他身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凝結成塊。

那張清秀的臉龐上,此時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眸子。

冷。

冷得像是萬年不化的冰川。

他就那樣站在高坡下的沙丘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已經是強弩之末的祿東贊和哈維特。

夜風吹過,捲起他凌亂的髮絲。

在他身後,是漫山遍野的唐軍。

是無數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

祿東贊看著那個年輕的身影,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不甘,有怨毒,也有……一絲遲來的悔恨。

“許元……”

祿東贊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許元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目光越過祿東贊,看向這片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沙漠。

為了這一戰。

陳沖沒了。

那個總是傻笑著喊他“侯爺”,說以後回長安要娶個媳婦生個胖小子的漢子,再也回不去了。

為了這一戰。

這片沙谷裡,堆積了多少屍體?

這裡面有大唐的兒郎,有吐蕃的牧民,有大食的信徒。

吐蕃整整一代年輕人,幾乎都在這裡斷送了。

十室九空。

未來的幾十年裡,高原之上,恐怕只剩下孤兒寡母的哭泣聲。

哪怕是大唐贏了,這也是一場慘勝。

幾萬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

而這一切。

許元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祿東贊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眼神中的冷意逐漸化為一種刺骨的憤怒。

這一切的源頭。

僅僅是因為這個老東西的野心。

僅僅是因為噶爾家族想要把控高原,想要染指西域的貪婪!

“祿東贊。”

許元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在這個死寂的夜裡,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你看這滿地的屍體。”

“你看這流成河的血。”

許元緩緩抬起手中的陌刀,刀尖直指祿東讚的眉心。

“你噶爾家族的黃粱一夢。”

“做得……太貴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