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無數兒郎血灑西域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12·2026/5/25

半個時辰後。 沙谷北側的一處向陽坡地。 幾萬名大唐將士肅然而立,黑壓壓的一片,卻聽不到一絲雜音。 沒有歡呼,沒有鼓譟。 只有風吹動旌旗發出的獵獵聲響。 在他們的面前,是剛剛挖掘出來的十幾條巨大的長溝。 一具具屍體,被整齊地擺放在裡面。 有的殘缺不全,有的面目全非,但每一具屍體都被擦拭乾淨了臉龐,整理好了衣甲。 這是給予勇士最後的體面。 許元沒有穿那身象徵著統帥威嚴的明光鎧,而是隻穿了一件素白的麻衣。 他手裡拿著一把鐵鍬,不做聲響,跳進了一個土坑旁。 隨後,他剷起一鍬黃土,看著坑裡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 那是個西域的小夥子,叫阿木,才十八歲,也是斥候營的,前兩天還笑著跟許元說,等打完仗了要用賞銀回龜茲娶個漂亮媳婦。 現在,他靜靜地躺在這裡,胸口破了一個大洞。 許元的手有些抖。 黃土落下,漸漸蓋住了那張笑臉。 “兄弟,睡吧。” 許元低聲呢喃。 “這一覺睡醒,就沒有仗打了。” “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當兵了。” 一鍬,兩鍬。 許元機械地重複著動作。 周元紅著眼圈,默默地走上前,拿過一把鐵鍬,開始在許元身旁填土。 張羽來了。 曹文來了。 所有的高階將領,全都默默地拿起了工具。 看到這一幕。 那些原本站立的數萬將士,眼淚瞬間決堤。 “送兄弟!!”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送兄弟——!!” 數萬人的吼聲匯聚在一起,直衝雲霄,震得這漫天黃沙都在顫抖。 這一刻。 沒有漢人與胡人之分,沒有老兵與新兵之別。 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唐軍。 日落時分。 一座巨大的新墳,矗立在這茫茫大漠之中。 沒有墓碑,只有一塊從戰場上運過來的斷裂巨石,上面被許元用陌刀刻下了八個大字: 【大唐英烈,永鎮西陲】 許元站在墳前,將手裡最後一杯酒灑在地上。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支雖然滿身傷痕、雖然疲憊不堪,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都要銳利的大軍。 那是一群見過血的狼。 是一群經歷了生死淬鍊的鐵軍。 許元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猛地拔出腰間的橫刀,直指蒼穹。 夕陽如血,映照在他那張冷峻的臉龐上,宛如戰神臨世。 “所有人,集結!” 轟! 數萬將士齊刷刷地翻身上馬,動作整齊劃一,大地為之震顫。 雖然折損了六萬人。 但這一刻的唐軍,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都要可怕。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像一塊吸滿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壓在大漠之上。 數萬支火把被次第點燃,將這片剛剛埋葬了六萬英魂的沙谷照得如同白晝。 許元騎在戰馬上,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方陣。 曾經那支浩浩蕩蕩、旌旗蔽日的徵西大軍,如今稀疏得讓人心疼。 當初從長安出發時,意氣風發的徵西軍,包括張羽那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神機營在內,如今滿打滿算,只剩下兩萬人。那一張張熟悉的關中面孔,少了太多。 而那支跟著他從長田縣一路殺出來的嫡系——長田軍,那些看著他從一無所有到如今封侯拜將的老兄弟,此刻站在佇列裡的,已不足兩萬。 最慘烈的是外圍。 那裡站著的是西域軍團。 十萬人。 整整十萬為了保衛家園而拿其刀槍的西域漢子,經歷這一場絞肉機般的血戰,此刻還能站著的,只剩下一半。 五萬人。 很多人身上的皮甲都爛了,手裡拿著捲刃的彎刀,臉上帶著未乾的淚痕和深深的迷茫。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們剛剛埋葬了自己的兄弟、父親、甚至兒子。 死寂。 除了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全軍九萬餘人,竟無一人出聲。 那種悲傷和疲憊混合在一起的氣氛,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必須打破它。 否則這支軍隊的心,就散了。 “都把頭抬起來!” 許元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空下,藉著內勁,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看看你們身邊。” “看看你們手裡的刀。” 許元策馬,緩緩在陣前踱步。 “是不是覺得人少了?是不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是不是在想,咱們死了這麼多人,到底值不值?” 沒人回答。 但無數雙眼睛看向了他,那眼神裡有渴望,也有迷茫。 “老子告訴你們。” 許元猛地勒住馬韁,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值!” “這一仗,咱們把大食人打痛了,把吐蕃人的脊樑骨打斷了!” “咱們那一刀砍下去,不僅僅是砍了祿東讚的腦袋,更是砍出了西域未來十年的太平!” 許元伸出鞭子,指著身後的茫茫大漠,又指了指東邊的方向。 “從今往後,這絲綢之路上,再沒有敢攔路搶劫的強盜,再沒有敢屠城滅寨的蠻夷!” “你們的婆姨能安心在家織布,你們的娃娃能坐在學堂裡唸書,不用擔心哪天就被胡人的馬刀砍了腦袋!” 說到這裡,許元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 “兄弟們。” “這一仗打完,西域能安寧很久了。” “無論是咱們長田出來的老兄弟,還是從長安來的禁軍,亦或者是西域本地的漢子……” “咱們,都可以回家過個好年了!” 回家。 過年。 這兩個詞像是帶著某種魔力,瞬間擊穿了那些鐵漢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不少士兵的肩膀開始聳動,眼中的迷茫逐漸被一絲希冀所取代。 許元並沒有停下。 他策馬來到那五萬西域殘軍的陣列前。 這些士兵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眼神既敬畏又忐忑。 他們畢竟是新軍,是臨時招募的,在正規唐軍面前,總覺得低人一等。 “你們,打得不錯。” 許元看著他們,聲音沉穩有力。 “我知道,以前有人叫你們‘雜牌’,叫你們‘輔兵’。” “但從今天起,誰要是再敢這麼叫,老子第一個抽他!” 許元環視四周,大聲吼道: “能在這修羅場裡活下來的,都是好樣的!” “傳我軍令!” “本侯此前的承諾,現在可以兌現了!” “從今天開始,你們剩下的這五萬人,就是大唐的西域軍團!也是未來西域軍團的核心!” “以後,你們就是這西域的定海神針,是大唐安西都護府最鋒利的刀!” “只要你們在,這西域的天,就塌不下來!”

半個時辰後。

沙谷北側的一處向陽坡地。

幾萬名大唐將士肅然而立,黑壓壓的一片,卻聽不到一絲雜音。

沒有歡呼,沒有鼓譟。

只有風吹動旌旗發出的獵獵聲響。

在他們的面前,是剛剛挖掘出來的十幾條巨大的長溝。

一具具屍體,被整齊地擺放在裡面。

有的殘缺不全,有的面目全非,但每一具屍體都被擦拭乾淨了臉龐,整理好了衣甲。

這是給予勇士最後的體面。

許元沒有穿那身象徵著統帥威嚴的明光鎧,而是隻穿了一件素白的麻衣。

他手裡拿著一把鐵鍬,不做聲響,跳進了一個土坑旁。

隨後,他剷起一鍬黃土,看著坑裡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

那是個西域的小夥子,叫阿木,才十八歲,也是斥候營的,前兩天還笑著跟許元說,等打完仗了要用賞銀回龜茲娶個漂亮媳婦。

現在,他靜靜地躺在這裡,胸口破了一個大洞。

許元的手有些抖。

黃土落下,漸漸蓋住了那張笑臉。

“兄弟,睡吧。”

許元低聲呢喃。

“這一覺睡醒,就沒有仗打了。”

“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當兵了。”

一鍬,兩鍬。

許元機械地重複著動作。

周元紅著眼圈,默默地走上前,拿過一把鐵鍬,開始在許元身旁填土。

張羽來了。

曹文來了。

所有的高階將領,全都默默地拿起了工具。

看到這一幕。

那些原本站立的數萬將士,眼淚瞬間決堤。

“送兄弟!!”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送兄弟——!!”

數萬人的吼聲匯聚在一起,直衝雲霄,震得這漫天黃沙都在顫抖。

這一刻。

沒有漢人與胡人之分,沒有老兵與新兵之別。

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唐軍。

日落時分。

一座巨大的新墳,矗立在這茫茫大漠之中。

沒有墓碑,只有一塊從戰場上運過來的斷裂巨石,上面被許元用陌刀刻下了八個大字:

【大唐英烈,永鎮西陲】

許元站在墳前,將手裡最後一杯酒灑在地上。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支雖然滿身傷痕、雖然疲憊不堪,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都要銳利的大軍。

那是一群見過血的狼。

是一群經歷了生死淬鍊的鐵軍。

許元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猛地拔出腰間的橫刀,直指蒼穹。

夕陽如血,映照在他那張冷峻的臉龐上,宛如戰神臨世。

“所有人,集結!”

轟!

數萬將士齊刷刷地翻身上馬,動作整齊劃一,大地為之震顫。

雖然折損了六萬人。

但這一刻的唐軍,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都要可怕。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像一塊吸滿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壓在大漠之上。

數萬支火把被次第點燃,將這片剛剛埋葬了六萬英魂的沙谷照得如同白晝。

許元騎在戰馬上,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方陣。

曾經那支浩浩蕩蕩、旌旗蔽日的徵西大軍,如今稀疏得讓人心疼。

當初從長安出發時,意氣風發的徵西軍,包括張羽那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神機營在內,如今滿打滿算,只剩下兩萬人。那一張張熟悉的關中面孔,少了太多。

而那支跟著他從長田縣一路殺出來的嫡系——長田軍,那些看著他從一無所有到如今封侯拜將的老兄弟,此刻站在佇列裡的,已不足兩萬。

最慘烈的是外圍。

那裡站著的是西域軍團。

十萬人。

整整十萬為了保衛家園而拿其刀槍的西域漢子,經歷這一場絞肉機般的血戰,此刻還能站著的,只剩下一半。

五萬人。

很多人身上的皮甲都爛了,手裡拿著捲刃的彎刀,臉上帶著未乾的淚痕和深深的迷茫。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們剛剛埋葬了自己的兄弟、父親、甚至兒子。

死寂。

除了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全軍九萬餘人,竟無一人出聲。

那種悲傷和疲憊混合在一起的氣氛,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必須打破它。

否則這支軍隊的心,就散了。

“都把頭抬起來!”

許元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空下,藉著內勁,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看看你們身邊。”

“看看你們手裡的刀。”

許元策馬,緩緩在陣前踱步。

“是不是覺得人少了?是不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是不是在想,咱們死了這麼多人,到底值不值?”

沒人回答。

但無數雙眼睛看向了他,那眼神裡有渴望,也有迷茫。

“老子告訴你們。”

許元猛地勒住馬韁,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值!”

“這一仗,咱們把大食人打痛了,把吐蕃人的脊樑骨打斷了!”

“咱們那一刀砍下去,不僅僅是砍了祿東讚的腦袋,更是砍出了西域未來十年的太平!”

許元伸出鞭子,指著身後的茫茫大漠,又指了指東邊的方向。

“從今往後,這絲綢之路上,再沒有敢攔路搶劫的強盜,再沒有敢屠城滅寨的蠻夷!”

“你們的婆姨能安心在家織布,你們的娃娃能坐在學堂裡唸書,不用擔心哪天就被胡人的馬刀砍了腦袋!”

說到這裡,許元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

“兄弟們。”

“這一仗打完,西域能安寧很久了。”

“無論是咱們長田出來的老兄弟,還是從長安來的禁軍,亦或者是西域本地的漢子……”

“咱們,都可以回家過個好年了!”

回家。

過年。

這兩個詞像是帶著某種魔力,瞬間擊穿了那些鐵漢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不少士兵的肩膀開始聳動,眼中的迷茫逐漸被一絲希冀所取代。

許元並沒有停下。

他策馬來到那五萬西域殘軍的陣列前。

這些士兵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眼神既敬畏又忐忑。

他們畢竟是新軍,是臨時招募的,在正規唐軍面前,總覺得低人一等。

“你們,打得不錯。”

許元看著他們,聲音沉穩有力。

“我知道,以前有人叫你們‘雜牌’,叫你們‘輔兵’。”

“但從今天起,誰要是再敢這麼叫,老子第一個抽他!”

許元環視四周,大聲吼道:

“能在這修羅場裡活下來的,都是好樣的!”

“傳我軍令!”

“本侯此前的承諾,現在可以兌現了!”

“從今天開始,你們剩下的這五萬人,就是大唐的西域軍團!也是未來西域軍團的核心!”

“以後,你們就是這西域的定海神針,是大唐安西都護府最鋒利的刀!”

“只要你們在,這西域的天,就塌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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