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上高原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79·2026/5/25

全場驟然安靜。 落針可聞。 回家? 這兩個字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簡直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遙遠。 “我帶你們回去,不是讓你們去拿刀殺人的。” “是讓你們回去救人的!” “回去把你們的牛羊養起來,把你們的帳篷支起來,別讓你們的老婆孩子凍死餓死!” “但是你們給老子記住了!” 許元猛地拔出腰間的橫刀,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這次回去,你們不再是吐蕃的兵,而是我大唐的民!” “既然是大唐的民,就要守大唐的規矩!” “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誰要是敢還在心裡藏著什麼復國的鬼心思……” 許元一刀劈下,將面前的一根木樁生生劈成兩半。 “老子不介意調轉馬頭,把這高原徹底血洗一遍!” “我說到做到!” “聽明白了嗎?!” 巨大的威懾力和生的希望交織在一起,衝擊著每一個俘虜的心靈。 他們不想死。 更不想看著家裡人死。 這位大唐侯爺,給了他們唯一的活路。 “聽明白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那是帶著哭腔的嘶吼。 緊接著,三萬人跪伏在地,朝著許元的方向,重重地磕頭。 那是一種徹底的臣服。 也是一種對於生存的渴望。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整個大營已經動了起來。 除了留下來的滿地狼藉,這支龐大的軍隊即將一分為二。 薛仁貴一身白袍銀甲,手持方天畫戟,站在佇列最前方。 他的身後,是押送著近九萬大食和吐蕃戰俘的漫長隊伍。 這些戰俘已經被打散了編制,每十人一隊,用繩索串在一起,如同長蛇一般蜿蜒向東。 “薛禮。” 許元拍了拍這位年輕愛將的肩膀。 “路途遙遠,這些人又都不是善茬,你身上的擔子不輕。” “到了河西走廊,把這些人交給李襲譽和長孫無忌大人,告訴他們,這些人是用來修路的,別給弄死了,但也別太慣著。” “交接完之後,你立刻帶本部人馬回伊邏盧城駐守,操練新軍。” “西域這塊地盤,還得靠你替我盯著。” 薛仁貴眼眶微紅,他知道許元要去的地方有多危險,但他更明白軍令如山。 他後退一步,抱拳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最莊重的軍禮。 “侯爺放心!” “只要薛禮還有一口氣在,西域必安!河西必通!” “侯爺……千萬保重!” “去吧!” 許元揮了揮手。 薛仁貴翻身上馬,大喝一聲。 “出發!” 大軍開拔,塵土飛揚,向著東方的朝陽而去。 許元目送他們遠去,直到看不見背影,才轉過身,看向南方。 那裡,是連綿起伏的雪山,是被稱為“萬山之祖”的崑崙。 也是他們要去的地方。 “都準備好了嗎?” 許元看向身後的周元、張羽和曹文。 “準備好了!” 三人齊聲應答,雖然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這次行軍,可以說是一次豪賭。 沒有民夫。 沒有運糧隊。 所有的物資,所有的口糧,甚至連帳篷和火藥,都必須靠自己背。 那一萬神機營士兵和兩萬長田軍,每人的負重都到了極限。 而那三萬多名被挑選出來的吐蕃俘虜,更是成了最苦力的搬運工。 許元看著那些揹著沉重包裹,如同犛牛一般沉默的吐蕃漢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些人,現在是牲口。 但只要走過這座山,他們就是大唐在高原上的基石。 “這次咱們不走尋常路。” 許元指著地圖上那條几乎看不見的細線。 “從死亡之海的南緣繞過去,進于闐,然後直接翻越崑崙山,進羌塘!” “這條路,哪怕是最好的獵人都不敢在冬天走。” “但咱們必須走!” “因為這是直插邏些城最近的路!” 風沙再起。 許元勒緊了馬韁,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 前路茫茫,一邊是寸草不生的死亡沙漠,一邊是高聳入雲的冰雪神山。 這是一條絕路。 也是一條通天之路。 “兄弟們!” 許元拔刀出鞘,直指蒼穹。 “上高原!” “帶吐蕃回家!” “上高原!” “上高原!” 數萬人的吶喊聲在大漠中迴盪,震碎了清晨的寒意。 隊伍緩緩啟動。 沒有鑼鼓喧天,沒有旌旗招展。 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那粗重的喘息聲。 他們揹負著生存的希望,揹負著大唐的意志,一步一步,走向那個離天最近的地方。 進入崑崙山脈的第三天。 海拔陡然升高。 空氣變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刀子。 原本就沉重的物資,此刻更是像大山一樣壓在每個人身上。 “快點!別停下!” 曹文揮舞著馬鞭,大聲催促著。 “停下就是死!想活命就給老子走!” 一名吐蕃俘虜腳下一滑,連人帶背上的糧食滾進了雪窩裡。 他掙扎了幾下,卻因為缺氧和力竭,怎麼也爬不起來。 周圍的幾個同伴想要去拉他,卻被沉重的負重壓得直不起腰。 許元正好路過,翻身下馬。 他走到那名俘虜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那俘虜驚恐地看著許元,以為自己要被處死。 許元卻只是幫他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後將那個巨大的糧包重新甩到他背上。 “想見你兒子嗎?” 許元冷冷地問了一句。 那俘虜愣了一下,拼命點頭,眼淚瞬間凍成了冰碴。 “想見就給老子站直了!” “這山是高,路是難走,但你兒子的命就在你背上!” “爬,也要給老子爬回邏些城!” 那俘虜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竟然真的咬著牙,一步一步重新邁開了腿。 許元看著這一幕,翻身上馬。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更殘酷的考驗,還在後面。 進入羌塘高原後,條件會更加艱難。 …… 三天後,克里雅山口。 這座橫亙在塔里木盆地與羌塘高原之間的巨大關隘,像是一道被天神劈開的缺口,兩側是高聳入雲的黑色巖壁,中間僅有一條蜿蜒曲折的羊腸小道。 這裡是吐蕃北部的咽喉,也是通往那個神秘高原的最後一道屏障。 許元勒住韁繩,戰馬在關隘前的空地上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 在他身後,是綿延數里的神機營、長田軍,以及那三萬揹負著生存希望的吐蕃戰俘。 氣氛壓抑得可怕。 山口的城樓上,原本飄揚的吐蕃旌旗此刻正無力地垂在半空。 守城的數百名吐蕃士兵,一個個面如土色,手裡雖然握著彎刀和長矛,但那顫抖的雙腿卻出賣了他們內心的恐懼。

全場驟然安靜。

落針可聞。

回家?

這兩個字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簡直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遙遠。

“我帶你們回去,不是讓你們去拿刀殺人的。”

“是讓你們回去救人的!”

“回去把你們的牛羊養起來,把你們的帳篷支起來,別讓你們的老婆孩子凍死餓死!”

“但是你們給老子記住了!”

許元猛地拔出腰間的橫刀,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這次回去,你們不再是吐蕃的兵,而是我大唐的民!”

“既然是大唐的民,就要守大唐的規矩!”

“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誰要是敢還在心裡藏著什麼復國的鬼心思……”

許元一刀劈下,將面前的一根木樁生生劈成兩半。

“老子不介意調轉馬頭,把這高原徹底血洗一遍!”

“我說到做到!”

“聽明白了嗎?!”

巨大的威懾力和生的希望交織在一起,衝擊著每一個俘虜的心靈。

他們不想死。

更不想看著家裡人死。

這位大唐侯爺,給了他們唯一的活路。

“聽明白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那是帶著哭腔的嘶吼。

緊接著,三萬人跪伏在地,朝著許元的方向,重重地磕頭。

那是一種徹底的臣服。

也是一種對於生存的渴望。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整個大營已經動了起來。

除了留下來的滿地狼藉,這支龐大的軍隊即將一分為二。

薛仁貴一身白袍銀甲,手持方天畫戟,站在佇列最前方。

他的身後,是押送著近九萬大食和吐蕃戰俘的漫長隊伍。

這些戰俘已經被打散了編制,每十人一隊,用繩索串在一起,如同長蛇一般蜿蜒向東。

“薛禮。”

許元拍了拍這位年輕愛將的肩膀。

“路途遙遠,這些人又都不是善茬,你身上的擔子不輕。”

“到了河西走廊,把這些人交給李襲譽和長孫無忌大人,告訴他們,這些人是用來修路的,別給弄死了,但也別太慣著。”

“交接完之後,你立刻帶本部人馬回伊邏盧城駐守,操練新軍。”

“西域這塊地盤,還得靠你替我盯著。”

薛仁貴眼眶微紅,他知道許元要去的地方有多危險,但他更明白軍令如山。

他後退一步,抱拳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最莊重的軍禮。

“侯爺放心!”

“只要薛禮還有一口氣在,西域必安!河西必通!”

“侯爺……千萬保重!”

“去吧!”

許元揮了揮手。

薛仁貴翻身上馬,大喝一聲。

“出發!”

大軍開拔,塵土飛揚,向著東方的朝陽而去。

許元目送他們遠去,直到看不見背影,才轉過身,看向南方。

那裡,是連綿起伏的雪山,是被稱為“萬山之祖”的崑崙。

也是他們要去的地方。

“都準備好了嗎?”

許元看向身後的周元、張羽和曹文。

“準備好了!”

三人齊聲應答,雖然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這次行軍,可以說是一次豪賭。

沒有民夫。

沒有運糧隊。

所有的物資,所有的口糧,甚至連帳篷和火藥,都必須靠自己背。

那一萬神機營士兵和兩萬長田軍,每人的負重都到了極限。

而那三萬多名被挑選出來的吐蕃俘虜,更是成了最苦力的搬運工。

許元看著那些揹著沉重包裹,如同犛牛一般沉默的吐蕃漢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些人,現在是牲口。

但只要走過這座山,他們就是大唐在高原上的基石。

“這次咱們不走尋常路。”

許元指著地圖上那條几乎看不見的細線。

“從死亡之海的南緣繞過去,進于闐,然後直接翻越崑崙山,進羌塘!”

“這條路,哪怕是最好的獵人都不敢在冬天走。”

“但咱們必須走!”

“因為這是直插邏些城最近的路!”

風沙再起。

許元勒緊了馬韁,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

前路茫茫,一邊是寸草不生的死亡沙漠,一邊是高聳入雲的冰雪神山。

這是一條絕路。

也是一條通天之路。

“兄弟們!”

許元拔刀出鞘,直指蒼穹。

“上高原!”

“帶吐蕃回家!”

“上高原!”

“上高原!”

數萬人的吶喊聲在大漠中迴盪,震碎了清晨的寒意。

隊伍緩緩啟動。

沒有鑼鼓喧天,沒有旌旗招展。

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那粗重的喘息聲。

他們揹負著生存的希望,揹負著大唐的意志,一步一步,走向那個離天最近的地方。

進入崑崙山脈的第三天。

海拔陡然升高。

空氣變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刀子。

原本就沉重的物資,此刻更是像大山一樣壓在每個人身上。

“快點!別停下!”

曹文揮舞著馬鞭,大聲催促著。

“停下就是死!想活命就給老子走!”

一名吐蕃俘虜腳下一滑,連人帶背上的糧食滾進了雪窩裡。

他掙扎了幾下,卻因為缺氧和力竭,怎麼也爬不起來。

周圍的幾個同伴想要去拉他,卻被沉重的負重壓得直不起腰。

許元正好路過,翻身下馬。

他走到那名俘虜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那俘虜驚恐地看著許元,以為自己要被處死。

許元卻只是幫他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後將那個巨大的糧包重新甩到他背上。

“想見你兒子嗎?”

許元冷冷地問了一句。

那俘虜愣了一下,拼命點頭,眼淚瞬間凍成了冰碴。

“想見就給老子站直了!”

“這山是高,路是難走,但你兒子的命就在你背上!”

“爬,也要給老子爬回邏些城!”

那俘虜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竟然真的咬著牙,一步一步重新邁開了腿。

許元看著這一幕,翻身上馬。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更殘酷的考驗,還在後面。

進入羌塘高原後,條件會更加艱難。

……

三天後,克里雅山口。

這座橫亙在塔里木盆地與羌塘高原之間的巨大關隘,像是一道被天神劈開的缺口,兩側是高聳入雲的黑色巖壁,中間僅有一條蜿蜒曲折的羊腸小道。

這裡是吐蕃北部的咽喉,也是通往那個神秘高原的最後一道屏障。

許元勒住韁繩,戰馬在關隘前的空地上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

在他身後,是綿延數里的神機營、長田軍,以及那三萬揹負著生存希望的吐蕃戰俘。

氣氛壓抑得可怕。

山口的城樓上,原本飄揚的吐蕃旌旗此刻正無力地垂在半空。

守城的數百名吐蕃士兵,一個個面如土色,手裡雖然握著彎刀和長矛,但那顫抖的雙腿卻出賣了他們內心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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