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 聞風而降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34·2026/5/25

“侯爺,斥候營回報,上面只有三百守軍。” 張羽策馬來到許元身側,目光陰冷地盯著城樓:“要不要屬下帶人衝上去,半柱香就能拿下。” 許元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起頭,目光越過幾十丈的距離,落在了城樓正中那個身穿皮甲的吐蕃將領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吐蕃將領看清了許元的臉,更看清了許元身後那面獵獵作響的“唐”字大旗,以及大旗下那如同黑雲壓城般的精銳鐵騎。 就在三天前,祿東贊十四萬大軍灰飛煙滅的訊息已經傳到了這裡。 那個名字,許元。 在如今的西域和吐蕃,這個名字代表的不僅僅是大唐的侯爺,更是行走在人間的閻羅。 “噹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打破了死寂。 城樓上,那名吐蕃將領手中的彎刀滑落,砸在了青石板上。 緊接著,他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頭,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垛口之後。 “開……開城門!” 嘶啞的吼聲帶著絕望的顫音。 “我們……降了!” 沉重的木門在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緩緩開啟,露出了通往高原的道路。 所有的吐蕃守軍放下武器,跪伏在道路兩旁,連頭都不敢抬,生怕那個騎著黑馬的殺神一個不高興,就會讓這裡血流成河。 許元面無表情,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那些降兵一眼。 他雙腿一夾馬腹,黑馬發出一聲長嘶,率先衝入了那幽深的關隘。 “入關!” 周元揮動馬鞭,大吼一聲。 三萬大軍,三萬俘虜,如同一條巨龍,沉默而堅定地吞噬了這座原本應該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隘。 …… 過了克里雅山口,世界彷彿瞬間變了模樣。 如果說西域是蒼涼的黃沙,那麼這裡,就是絕望的灰白。 海拔陡然拔高,空氣變得愈發稀薄,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盡全力,彷彿肺葉裡塞滿了棉花。 大軍沒有在山口過多停留。許元下令,就在原地簡單補充了淡水和物資,將那些守軍積攢的一點糧草全部徵用,隨即馬不停蹄,向著東南方向進發。 這裡已經是羌塘高原的邊緣。 入眼處,盡是起伏的荒原和裸露的岩石,只有偶爾幾叢枯黃的耐寒草甸,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變天了。” 曹文抬頭看了看天色,語氣凝重。 原本湛藍得有些失真的天空,不知何時湧上了大團大團的鉛雲,壓得極低,彷彿伸手就能觸碰到。 半個時辰後,雪下來了。 起初是細碎的冰粒,打在甲冑上叮噹作響,轉眼間便成了鵝毛大雪,狂風捲著雪花,瞬間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了白色。 “跟緊了!別掉隊!” “前面的拉一把!後面的推著點!” 風雪中,隊伍行進得異常艱難。 腳下的路根本稱不上路,那只是吐蕃人為了駐軍,在懸崖峭壁和亂石堆裡硬生生開鑿出來的一條窄道,僅容兩人並排通行。 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三萬吐蕃俘虜揹著沉重的糧草物資,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步在雪地裡挪動。 他們的臉上結滿了冰霜,眉毛鬍子上全是白茬,每邁出一步,都要在心裡給自己鼓一次勁。 許元沒有騎馬,也沒有坐車。 他牽著馬,走在隊伍的最前列,任由風雪灌進脖頸。 他是這支隊伍的魂,只要他還在走,就沒有人敢停下。 夜幕降臨的時候,風雪更大了,呼嘯的風聲如同鬼哭狼嚎,在山谷間迴盪。 這幾日的行軍,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煉獄般的考驗。但奇異的是,無論是唐軍還是那些俘虜,竟然沒有發生哪怕一次騷亂。 在這種極端惡劣的環境下,人性的本能被壓縮到了極致,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跟著這面旗幟走,還能活;要是掉隊了,就是死路一條。 好在,這場暴風雪並沒有持續太久。 …… 數日後。 天光乍破。 當第一縷金色的陽光刺破雲層,照耀在這片亙古荒涼的高原上時,所有人都不禁眯起了眼睛。 風停了,雪住了。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谷地,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神蹟。 “侯爺!穿過這片谷地,再走四五百里,就是邏些城了!” 嚮導興奮地指著前方大喊。 隊伍裡的氣氛明顯鬆弛了一些,那種死裡逃生的喜悅在人群中蔓延。 許元翻身上馬,抖落披風上的積雪,深吸了一口冰冷卻清冽的空氣。 終於熬過來了,這一路急行軍,雖然損失了一些輜重,也有幾十個俘虜因為體力不支倒在了路上,但主力的建制還在,士氣還在。 “傳令下去,原地休整半個時辰,埋鍋造飯!” 許元的聲音剛落,歡呼聲便響了起來。 然而,這短暫的寧靜並沒有維持多久。 就在大軍剛剛停下,炊煙還未升起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名斥候飛馬而來,神色慌張。 “報——!” 斥候滾鞍下馬,單膝跪地。 “啟稟侯爺,前方負責看押物資的隊伍出了亂子!” 許元眉頭一皺,目光瞬間冷冽下來。 “什麼亂子?有人炸營?” “不……不是炸營。” 斥候吞了口唾沫,急聲道: “是有不少吐蕃俘虜趁著休息的時候想要逃跑,被兄弟們發現了,現在正亂作一團,而且……而且逃跑的人越來越多!” “逃跑?” 許元冷哼一聲,手中馬鞭猛地一揮。 “周元、曹文,跟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急著去見閻王!” “駕!” 數騎如電,捲起地上的雪塵,直奔前方騷亂處而去。 離得老遠,就聽見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聲和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脆響。 “跑!老子讓你們跑!”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侯爺留你們一條狗命,還要把糧食揹走?給我打!” 許元勒馬而立,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收縮。 雪地上,幾十名吐蕃俘虜被按倒在地,背上的糧包散落一旁。幾名身強力壯的唐軍士兵正揮舞著馬鞭和刀鞘,狠狠地抽打著這些人。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地,觸目驚心。 而在不遠處,還有十幾名衣衫襤褸的老人、婦人和小女孩,正跪在雪地裡,向著這邊拼命磕頭,哭喊聲撕心裂肺,卻不敢靠近那寒光閃閃的刀鋒。

“侯爺,斥候營回報,上面只有三百守軍。”

張羽策馬來到許元身側,目光陰冷地盯著城樓:“要不要屬下帶人衝上去,半柱香就能拿下。”

許元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起頭,目光越過幾十丈的距離,落在了城樓正中那個身穿皮甲的吐蕃將領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吐蕃將領看清了許元的臉,更看清了許元身後那面獵獵作響的“唐”字大旗,以及大旗下那如同黑雲壓城般的精銳鐵騎。

就在三天前,祿東贊十四萬大軍灰飛煙滅的訊息已經傳到了這裡。

那個名字,許元。

在如今的西域和吐蕃,這個名字代表的不僅僅是大唐的侯爺,更是行走在人間的閻羅。

“噹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打破了死寂。

城樓上,那名吐蕃將領手中的彎刀滑落,砸在了青石板上。

緊接著,他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頭,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垛口之後。

“開……開城門!”

嘶啞的吼聲帶著絕望的顫音。

“我們……降了!”

沉重的木門在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緩緩開啟,露出了通往高原的道路。

所有的吐蕃守軍放下武器,跪伏在道路兩旁,連頭都不敢抬,生怕那個騎著黑馬的殺神一個不高興,就會讓這裡血流成河。

許元面無表情,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那些降兵一眼。

他雙腿一夾馬腹,黑馬發出一聲長嘶,率先衝入了那幽深的關隘。

“入關!”

周元揮動馬鞭,大吼一聲。

三萬大軍,三萬俘虜,如同一條巨龍,沉默而堅定地吞噬了這座原本應該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隘。

……

過了克里雅山口,世界彷彿瞬間變了模樣。

如果說西域是蒼涼的黃沙,那麼這裡,就是絕望的灰白。

海拔陡然拔高,空氣變得愈發稀薄,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盡全力,彷彿肺葉裡塞滿了棉花。

大軍沒有在山口過多停留。許元下令,就在原地簡單補充了淡水和物資,將那些守軍積攢的一點糧草全部徵用,隨即馬不停蹄,向著東南方向進發。

這裡已經是羌塘高原的邊緣。

入眼處,盡是起伏的荒原和裸露的岩石,只有偶爾幾叢枯黃的耐寒草甸,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變天了。”

曹文抬頭看了看天色,語氣凝重。

原本湛藍得有些失真的天空,不知何時湧上了大團大團的鉛雲,壓得極低,彷彿伸手就能觸碰到。

半個時辰後,雪下來了。

起初是細碎的冰粒,打在甲冑上叮噹作響,轉眼間便成了鵝毛大雪,狂風捲著雪花,瞬間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了白色。

“跟緊了!別掉隊!”

“前面的拉一把!後面的推著點!”

風雪中,隊伍行進得異常艱難。

腳下的路根本稱不上路,那只是吐蕃人為了駐軍,在懸崖峭壁和亂石堆裡硬生生開鑿出來的一條窄道,僅容兩人並排通行。

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三萬吐蕃俘虜揹著沉重的糧草物資,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步在雪地裡挪動。

他們的臉上結滿了冰霜,眉毛鬍子上全是白茬,每邁出一步,都要在心裡給自己鼓一次勁。

許元沒有騎馬,也沒有坐車。

他牽著馬,走在隊伍的最前列,任由風雪灌進脖頸。

他是這支隊伍的魂,只要他還在走,就沒有人敢停下。

夜幕降臨的時候,風雪更大了,呼嘯的風聲如同鬼哭狼嚎,在山谷間迴盪。

這幾日的行軍,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煉獄般的考驗。但奇異的是,無論是唐軍還是那些俘虜,竟然沒有發生哪怕一次騷亂。

在這種極端惡劣的環境下,人性的本能被壓縮到了極致,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跟著這面旗幟走,還能活;要是掉隊了,就是死路一條。

好在,這場暴風雪並沒有持續太久。

……

數日後。

天光乍破。

當第一縷金色的陽光刺破雲層,照耀在這片亙古荒涼的高原上時,所有人都不禁眯起了眼睛。

風停了,雪住了。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谷地,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神蹟。

“侯爺!穿過這片谷地,再走四五百里,就是邏些城了!”

嚮導興奮地指著前方大喊。

隊伍裡的氣氛明顯鬆弛了一些,那種死裡逃生的喜悅在人群中蔓延。

許元翻身上馬,抖落披風上的積雪,深吸了一口冰冷卻清冽的空氣。

終於熬過來了,這一路急行軍,雖然損失了一些輜重,也有幾十個俘虜因為體力不支倒在了路上,但主力的建制還在,士氣還在。

“傳令下去,原地休整半個時辰,埋鍋造飯!”

許元的聲音剛落,歡呼聲便響了起來。

然而,這短暫的寧靜並沒有維持多久。

就在大軍剛剛停下,炊煙還未升起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名斥候飛馬而來,神色慌張。

“報——!”

斥候滾鞍下馬,單膝跪地。

“啟稟侯爺,前方負責看押物資的隊伍出了亂子!”

許元眉頭一皺,目光瞬間冷冽下來。

“什麼亂子?有人炸營?”

“不……不是炸營。”

斥候吞了口唾沫,急聲道:

“是有不少吐蕃俘虜趁著休息的時候想要逃跑,被兄弟們發現了,現在正亂作一團,而且……而且逃跑的人越來越多!”

“逃跑?”

許元冷哼一聲,手中馬鞭猛地一揮。

“周元、曹文,跟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急著去見閻王!”

“駕!”

數騎如電,捲起地上的雪塵,直奔前方騷亂處而去。

離得老遠,就聽見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聲和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脆響。

“跑!老子讓你們跑!”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侯爺留你們一條狗命,還要把糧食揹走?給我打!”

許元勒馬而立,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收縮。

雪地上,幾十名吐蕃俘虜被按倒在地,背上的糧包散落一旁。幾名身強力壯的唐軍士兵正揮舞著馬鞭和刀鞘,狠狠地抽打著這些人。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地,觸目驚心。

而在不遠處,還有十幾名衣衫襤褸的老人、婦人和小女孩,正跪在雪地裡,向著這邊拼命磕頭,哭喊聲撕心裂肺,卻不敢靠近那寒光閃閃的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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