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布達拉宮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77·2026/5/25

大軍壓境。 黑色的唐軍鐵騎如同黑色的潮水,緩緩漫過了平原,逼近了邏些城的城牆。 此時的邏些城,早已是一座驚弓之鳥的孤城。 祿東贊戰敗被擒的訊息,恐怕早就像瘟疫一樣傳遍了全城。 甚至不需要攻城。 當那面巨大的“唐”字大旗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城牆上的守軍就已經徹底崩潰了。 城門,緩緩大開。 沒有喊殺聲,沒有抵抗。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那在風中嗚咽的號角聲。 許元騎在高頭大馬上,身旁是按刀而立的周元和張羽,身後是數萬殺氣騰騰的大唐精銳。 他看著那一群從城門裡緩緩走出的人。 那是吐蕃最後的尊嚴,也是最後的權貴。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穿藏紅色官袍的中年人,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但那微微顫抖的雙腿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瓊波·邦色。 如今吐蕃的大相。 自從祿東贊專權之後,這位曾經的重臣一直被打壓,甚至一度想要投唐。 如今祿東贊倒臺,他反而成了這爛攤子的收拾者。 而在瓊波·邦色身旁,幾個衣著華麗的貴族婦人,正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個孩子。 那孩子不過兩三歲模樣,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小號贊普袍服,頭上戴著與其年齡極不相稱的帽子,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懵懂和驚恐,正死死抓著身旁婦人的衣角,想要往後躲。 芒松芒贊。 松贊干布的孫子,貢松貢讚的遺腹子,如今這偌大吐蕃名義上的主人。 也是許元此行最後的“獵物”。 “罪臣瓊波·邦色,率吐蕃宗室、百官……” 瓊波·邦色走到許元馬前十步遠的地方,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帶著幾分急切,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這一跪,彷彿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 隨後,他身後的數十名吐蕃貴族、官員,乃至抱著小贊普的婦人,也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恭迎大唐天軍!” “恭迎許大將軍!” 聲音參差不齊,帶著哭腔,帶著畏懼,在空曠的城門前回蕩。 那個年幼的芒松芒贊似乎被這陣仗嚇到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稚嫩的哭聲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身旁的婦人嚇得臉色慘白,連忙伸手去捂孩子的嘴,生怕惹惱了這位殺神。 周元冷哼一聲,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這群人。 張羽則是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們在長田縣還沒有發展起來的時候,以前跟吐蕃可打過不少仗,對吐蕃沒有這麼友好。 許元並沒有立刻說話。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這些人,看著那個哭泣的孩子。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這就是征服者的視角。 這片土地上曾經最驕傲的頭顱,如今都要低進塵埃裡。 沉默了良久。 久到瓊波·邦色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許元終於動了。 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而優雅。 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的聲響,這聲音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他一步步走到瓊波·邦色面前。 並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雷霆震怒,也沒有勝利者的趾高氣昂。 許元伸出手,虛扶了一把。 “都起來吧。” 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瓊波·邦色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對上了許元那雙深邃平靜的眸子。 “大……大將軍?” “我說,起來。” 許元又重複了一遍,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宗室,最後落在了那個還在抽噎的孩子身上。 “兩國交戰,罪在當權者,不在孤兒寡母。” “大唐乃禮儀之邦,本侯既然來了,便是帶著陛下的旨意,來給這片土地立規矩,不是來搞滅門的。”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卻也是最好的定心丸。 聽到“不搞滅門”四個字,那幾個貴族婦人身子一軟,差點癱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瓊波·邦色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連連磕頭:“謝大將軍不殺之恩!謝大將軍慈悲!” 許元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再磕了。 他負手而立,抬頭看了一眼那高聳的城牆,又看了一眼瓊波·邦色,淡淡問道: “祿東贊一族,如今城中可還有餘孽?”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斬草,必須除根。 瓊波·邦色也是個聰明人,聞言立刻咬牙切齒道: “回大將軍!噶爾家族專權誤國,乃是吐蕃的罪人!自從前線戰敗的訊息傳來,其族人便欲卷財潛逃,大多數已被下官帶人拿下!如今皆關押在死牢之中,聽候大將軍發落!” 這就是政治鬥爭的殘酷。 牆倒眾人推。 曾經不可一世的噶爾家族,如今不用許元動手,就已經被這些以此為投名狀的舊貴族們撕碎了。 “全都抓了?” 許元眉梢微微一挑,那雙看似平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世上,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何況是那個曾經把持吐蕃朝政數十載、甚至敢跟大唐掰手腕的噶爾家族? 若是真這麼好抓,這吐蕃也不至於讓大唐頭疼這麼多年了。 聽到許元這略帶反問的語氣,跪在地上的瓊波·邦色身子猛地一顫,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不敢抬頭,只是把腦袋埋得更低,聲音裡帶著幾分惶恐,急促地解釋道: “回……回大將軍!下官不敢欺瞞!” “噶爾家族在城中的老弱婦孺,以及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文官,確實都已下了死牢,只等大將軍發落。” “但是……” 說到這裡,瓊波·邦色頓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似乎在斟酌詞句,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招來殺身之禍。 “但是什麼?”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重錘敲在瓊波·邦色的心口。 “但是……噶爾家族掌控軍權太久了。” 瓊波·邦色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自從前些年論欽陵死後,他們家族雖然權勢大減,被贊普一脈和我們聯手打壓。可……可那個老狐狸祿東贊雖然死了,他在軍中的餘威尚在。” “就在前日,邏些城收到前線戰敗的訊息時,城中大亂。” “噶爾家族剩下的幾個核心子弟,也就是論欽陵的堂兄弟們,並沒有坐以待斃。他們知道大勢已去,若是留在邏些城必死無疑。” “所以……” 瓊波·邦色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 “趁著下官帶人控制王宮的時候,他們……他們帶著城中最精銳的五千守軍,直接開啟西門,逃了!”

大軍壓境。

黑色的唐軍鐵騎如同黑色的潮水,緩緩漫過了平原,逼近了邏些城的城牆。

此時的邏些城,早已是一座驚弓之鳥的孤城。

祿東贊戰敗被擒的訊息,恐怕早就像瘟疫一樣傳遍了全城。

甚至不需要攻城。

當那面巨大的“唐”字大旗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城牆上的守軍就已經徹底崩潰了。

城門,緩緩大開。

沒有喊殺聲,沒有抵抗。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那在風中嗚咽的號角聲。

許元騎在高頭大馬上,身旁是按刀而立的周元和張羽,身後是數萬殺氣騰騰的大唐精銳。

他看著那一群從城門裡緩緩走出的人。

那是吐蕃最後的尊嚴,也是最後的權貴。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穿藏紅色官袍的中年人,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但那微微顫抖的雙腿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瓊波·邦色。

如今吐蕃的大相。

自從祿東贊專權之後,這位曾經的重臣一直被打壓,甚至一度想要投唐。

如今祿東贊倒臺,他反而成了這爛攤子的收拾者。

而在瓊波·邦色身旁,幾個衣著華麗的貴族婦人,正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個孩子。

那孩子不過兩三歲模樣,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小號贊普袍服,頭上戴著與其年齡極不相稱的帽子,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懵懂和驚恐,正死死抓著身旁婦人的衣角,想要往後躲。

芒松芒贊。

松贊干布的孫子,貢松貢讚的遺腹子,如今這偌大吐蕃名義上的主人。

也是許元此行最後的“獵物”。

“罪臣瓊波·邦色,率吐蕃宗室、百官……”

瓊波·邦色走到許元馬前十步遠的地方,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帶著幾分急切,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這一跪,彷彿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

隨後,他身後的數十名吐蕃貴族、官員,乃至抱著小贊普的婦人,也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恭迎大唐天軍!”

“恭迎許大將軍!”

聲音參差不齊,帶著哭腔,帶著畏懼,在空曠的城門前回蕩。

那個年幼的芒松芒贊似乎被這陣仗嚇到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稚嫩的哭聲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身旁的婦人嚇得臉色慘白,連忙伸手去捂孩子的嘴,生怕惹惱了這位殺神。

周元冷哼一聲,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這群人。

張羽則是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們在長田縣還沒有發展起來的時候,以前跟吐蕃可打過不少仗,對吐蕃沒有這麼友好。

許元並沒有立刻說話。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這些人,看著那個哭泣的孩子。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這就是征服者的視角。

這片土地上曾經最驕傲的頭顱,如今都要低進塵埃裡。

沉默了良久。

久到瓊波·邦色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許元終於動了。

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而優雅。

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的聲響,這聲音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他一步步走到瓊波·邦色面前。

並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雷霆震怒,也沒有勝利者的趾高氣昂。

許元伸出手,虛扶了一把。

“都起來吧。”

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瓊波·邦色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對上了許元那雙深邃平靜的眸子。

“大……大將軍?”

“我說,起來。”

許元又重複了一遍,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宗室,最後落在了那個還在抽噎的孩子身上。

“兩國交戰,罪在當權者,不在孤兒寡母。”

“大唐乃禮儀之邦,本侯既然來了,便是帶著陛下的旨意,來給這片土地立規矩,不是來搞滅門的。”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卻也是最好的定心丸。

聽到“不搞滅門”四個字,那幾個貴族婦人身子一軟,差點癱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瓊波·邦色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連連磕頭:“謝大將軍不殺之恩!謝大將軍慈悲!”

許元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再磕了。

他負手而立,抬頭看了一眼那高聳的城牆,又看了一眼瓊波·邦色,淡淡問道:

“祿東贊一族,如今城中可還有餘孽?”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斬草,必須除根。

瓊波·邦色也是個聰明人,聞言立刻咬牙切齒道:

“回大將軍!噶爾家族專權誤國,乃是吐蕃的罪人!自從前線戰敗的訊息傳來,其族人便欲卷財潛逃,大多數已被下官帶人拿下!如今皆關押在死牢之中,聽候大將軍發落!”

這就是政治鬥爭的殘酷。

牆倒眾人推。

曾經不可一世的噶爾家族,如今不用許元動手,就已經被這些以此為投名狀的舊貴族們撕碎了。

“全都抓了?”

許元眉梢微微一挑,那雙看似平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世上,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何況是那個曾經把持吐蕃朝政數十載、甚至敢跟大唐掰手腕的噶爾家族?

若是真這麼好抓,這吐蕃也不至於讓大唐頭疼這麼多年了。

聽到許元這略帶反問的語氣,跪在地上的瓊波·邦色身子猛地一顫,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不敢抬頭,只是把腦袋埋得更低,聲音裡帶著幾分惶恐,急促地解釋道:

“回……回大將軍!下官不敢欺瞞!”

“噶爾家族在城中的老弱婦孺,以及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文官,確實都已下了死牢,只等大將軍發落。”

“但是……”

說到這裡,瓊波·邦色頓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似乎在斟酌詞句,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招來殺身之禍。

“但是什麼?”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重錘敲在瓊波·邦色的心口。

“但是……噶爾家族掌控軍權太久了。”

瓊波·邦色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自從前些年論欽陵死後,他們家族雖然權勢大減,被贊普一脈和我們聯手打壓。可……可那個老狐狸祿東贊雖然死了,他在軍中的餘威尚在。”

“就在前日,邏些城收到前線戰敗的訊息時,城中大亂。”

“噶爾家族剩下的幾個核心子弟,也就是論欽陵的堂兄弟們,並沒有坐以待斃。他們知道大勢已去,若是留在邏些城必死無疑。”

“所以……”

瓊波·邦色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

“趁著下官帶人控制王宮的時候,他們……他們帶著城中最精銳的五千守軍,直接開啟西門,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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