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邏些城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74·2026/5/25

“侯爺……” 曹文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不解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服。 雖然他還是覺得有些便宜了這幫蠻子,但既然是侯爺說的,那就一定是對的。 侯爺的目光,從來都比他們看得遠,遠到在雲端之上。 許元收回了看向虛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曹文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上。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口氣極長,彷彿要將胸中積鬱的這千百年來的歷史興衰盡數吐盡。 “曹文。” 許元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只看到了我們要給他們糧食,覺得咱們虧了。可你有沒有想過,大唐的疆土究竟是怎麼來的?” 曹文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許元的思路。 許元指著地圖上那片剛剛被征服的西域三十六國,手指沿著絲綢之路緩緩劃過。 “幾百年前,這西域之地,對於中原來說,也是異域,也是蠻夷。漢時雖設都護府,但反反覆覆,降而復叛。可到了如今呢?” 許元抬起頭,目光灼灼。 “如今這裡已是我大唐的疆土!這裡的百姓,雖高鼻深目,卻也開始學漢話,穿漢服,用開元通寶。再過幾百年,誰還敢說這裡不是中華故土?” 曹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他那緊皺的眉頭說明他還是心疼那些糧食。 許元拍了拍曹文的肩膀,力道很重。 “吐蕃,也是一樣的。” “這片高原太大了,大到如果我們只殺人,殺完了這一代,下一代長在仇恨裡,依然會像野草一樣瘋長出來,繼續跟大唐作對。” “我要做的,是換種。” 這兩個字一出,營帳內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分。 曹文猛地抬頭,驚愕地看著許元。 “換……換種?” “沒錯。”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自信的弧度,眼底閃爍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光芒。 “用大唐的文化,用大唐的律法,用大唐的恩威,去洗刷掉他們骨子裡的野性。我要讓這吐蕃的後代,只知有大唐天子,不知有吐蕃贊普!” “至於那些冥頑不靈、心懷仇恨的……” 許元的聲音陡然轉冷,那是真正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 “那就另說。我既然能滅他們四十萬主力,就不介意再把剩下的渣滓清洗一遍。現在的仁慈,是為了將來少殺人;但若有人不識抬舉,我許元的刀,依然很快。” 曹文看著眼前這位侯爺。 明明還是那個熟悉的年輕面孔,可此刻在曹文眼中,許元的身影卻變得無比高大,甚至讓他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不是婦人之仁。 這是帝王心術! 這是吞吐天下的霸氣! 曹文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那個只知道衝鋒陷陣的猛將,此刻終於開竅了。他心中的那些不忿、那些可惜,在許元這番宏大的戰略面前,瞬間煙消雲散。 “末將……明白了!” 曹文後退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鎧甲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侯爺高瞻遠矚,末將不及萬一!這糧,末將去運!別說三十萬石,就是把長田縣搬空了,末將也給您運上來!” 許元欣慰地點了點頭,將那枚手令塞進曹文手裡。 “去吧。長田縣這兩年攢了不少家底,方雲世是個會過日子的,庫裡應該有存糧。若是不夠,就讓他發信往關內調,現在的中原不缺糧,只要錢到位,商隊能把路踩平了。” “是!” 曹文不再廢話,抓起手令,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營帳。 片刻後。 外面傳來了急促的喝令聲,緊接著是隆隆的馬蹄聲,五千精騎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頂著風雪,向著來時的路呼嘯而去。 許元站在帳口,聽著那遠去的馬蹄聲,目光幽幽。 這一步棋走出去,高原的局勢,便算是真正活了。 …… 三日後。 風雪稍歇,但高原上的寒風依舊如刀割面。 許元沒有在原地久留,留下部分兵馬駐守關隘看管剩下的戰俘後,便帶著周元、張羽以及神機營的主力,繼續向著那個傳說中的聖地進發。 越往深處走,那種令人窒息的高原反應便越發明顯。 好在唐軍將士這一路打過來,身體素質早已適應了大半,再加上許元嚴格控制行軍速度,倒也沒出什麼大亂子。 五天後。 冬月初一。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厚重的雲層,灑在這片蒼涼的大地上時,隊伍的最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到了!” “前面就是邏些城!” 張羽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指著前方大喊。 許元勒住韁繩,身下的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撥出一團團白氣。 他緩緩抬起頭,順著張羽手指的方向望去。 視線的盡頭,兩座大山如同兩尊門神般聳立,中間流淌著一條已經結冰的大河——拉薩河。 而在那瑪布日山之巔,一座依山而建的宮殿群,巍峨聳立。 布達拉宮! 許元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一瞬間,時空彷彿在他眼前交錯。 後世的他,曾以遊客的身份站在那個廣場上,仰望過那座紅白相間的宏偉建築,聽著導遊講述文成公主與松贊干布的故事,感受著那份來自信仰的震撼。 而此刻。 並沒有後世那般規模宏大、金頂輝煌的十三層宮殿。 眼前的這座宮殿,建於一千多年前的此時,雖已有雛形,卻更加原始,更加粗獷。 紅土夯成的牆體,依山勢蜿蜒而上,巨大的石塊堆砌出堅不可摧的堡壘,無數經幡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訴說著這個高原民族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 即便沒有後世那般精緻,但那種屹立於世界屋脊之上的蒼茫與霸氣,卻更勝幾分! “這就是邏些城……這就是他們的王宮?” 周元策馬來到許元身邊,眯著眼睛打量著遠處的那座紅山宮殿,語氣中帶著幾分軍人的審視。 “修在山上,易守難攻,倒是個好地方。” 張羽則是咋舌道: “乖乖,這麼高,他們怎麼把石頭運上去的?這幫蠻子力氣倒是不小。” 許元沒有說話。 他的心中湧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後世只能買票參觀的古蹟,如今,卻正匍匐在他的腳下,等待著他的征服。 這種感覺,當真如夢似幻。 “走吧。” 許元輕輕夾了一下馬腹,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君臨天下的淡然。 “去看看這高原最後的主人。” ……

“侯爺……”

曹文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不解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服。

雖然他還是覺得有些便宜了這幫蠻子,但既然是侯爺說的,那就一定是對的。

侯爺的目光,從來都比他們看得遠,遠到在雲端之上。

許元收回了看向虛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曹文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上。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口氣極長,彷彿要將胸中積鬱的這千百年來的歷史興衰盡數吐盡。

“曹文。”

許元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只看到了我們要給他們糧食,覺得咱們虧了。可你有沒有想過,大唐的疆土究竟是怎麼來的?”

曹文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許元的思路。

許元指著地圖上那片剛剛被征服的西域三十六國,手指沿著絲綢之路緩緩劃過。

“幾百年前,這西域之地,對於中原來說,也是異域,也是蠻夷。漢時雖設都護府,但反反覆覆,降而復叛。可到了如今呢?”

許元抬起頭,目光灼灼。

“如今這裡已是我大唐的疆土!這裡的百姓,雖高鼻深目,卻也開始學漢話,穿漢服,用開元通寶。再過幾百年,誰還敢說這裡不是中華故土?”

曹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他那緊皺的眉頭說明他還是心疼那些糧食。

許元拍了拍曹文的肩膀,力道很重。

“吐蕃,也是一樣的。”

“這片高原太大了,大到如果我們只殺人,殺完了這一代,下一代長在仇恨裡,依然會像野草一樣瘋長出來,繼續跟大唐作對。”

“我要做的,是換種。”

這兩個字一出,營帳內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分。

曹文猛地抬頭,驚愕地看著許元。

“換……換種?”

“沒錯。”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自信的弧度,眼底閃爍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光芒。

“用大唐的文化,用大唐的律法,用大唐的恩威,去洗刷掉他們骨子裡的野性。我要讓這吐蕃的後代,只知有大唐天子,不知有吐蕃贊普!”

“至於那些冥頑不靈、心懷仇恨的……”

許元的聲音陡然轉冷,那是真正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

“那就另說。我既然能滅他們四十萬主力,就不介意再把剩下的渣滓清洗一遍。現在的仁慈,是為了將來少殺人;但若有人不識抬舉,我許元的刀,依然很快。”

曹文看著眼前這位侯爺。

明明還是那個熟悉的年輕面孔,可此刻在曹文眼中,許元的身影卻變得無比高大,甚至讓他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不是婦人之仁。

這是帝王心術!

這是吞吐天下的霸氣!

曹文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那個只知道衝鋒陷陣的猛將,此刻終於開竅了。他心中的那些不忿、那些可惜,在許元這番宏大的戰略面前,瞬間煙消雲散。

“末將……明白了!”

曹文後退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鎧甲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侯爺高瞻遠矚,末將不及萬一!這糧,末將去運!別說三十萬石,就是把長田縣搬空了,末將也給您運上來!”

許元欣慰地點了點頭,將那枚手令塞進曹文手裡。

“去吧。長田縣這兩年攢了不少家底,方雲世是個會過日子的,庫裡應該有存糧。若是不夠,就讓他發信往關內調,現在的中原不缺糧,只要錢到位,商隊能把路踩平了。”

“是!”

曹文不再廢話,抓起手令,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營帳。

片刻後。

外面傳來了急促的喝令聲,緊接著是隆隆的馬蹄聲,五千精騎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頂著風雪,向著來時的路呼嘯而去。

許元站在帳口,聽著那遠去的馬蹄聲,目光幽幽。

這一步棋走出去,高原的局勢,便算是真正活了。

……

三日後。

風雪稍歇,但高原上的寒風依舊如刀割面。

許元沒有在原地久留,留下部分兵馬駐守關隘看管剩下的戰俘後,便帶著周元、張羽以及神機營的主力,繼續向著那個傳說中的聖地進發。

越往深處走,那種令人窒息的高原反應便越發明顯。

好在唐軍將士這一路打過來,身體素質早已適應了大半,再加上許元嚴格控制行軍速度,倒也沒出什麼大亂子。

五天後。

冬月初一。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厚重的雲層,灑在這片蒼涼的大地上時,隊伍的最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到了!”

“前面就是邏些城!”

張羽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指著前方大喊。

許元勒住韁繩,身下的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撥出一團團白氣。

他緩緩抬起頭,順著張羽手指的方向望去。

視線的盡頭,兩座大山如同兩尊門神般聳立,中間流淌著一條已經結冰的大河——拉薩河。

而在那瑪布日山之巔,一座依山而建的宮殿群,巍峨聳立。

布達拉宮!

許元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一瞬間,時空彷彿在他眼前交錯。

後世的他,曾以遊客的身份站在那個廣場上,仰望過那座紅白相間的宏偉建築,聽著導遊講述文成公主與松贊干布的故事,感受著那份來自信仰的震撼。

而此刻。

並沒有後世那般規模宏大、金頂輝煌的十三層宮殿。

眼前的這座宮殿,建於一千多年前的此時,雖已有雛形,卻更加原始,更加粗獷。

紅土夯成的牆體,依山勢蜿蜒而上,巨大的石塊堆砌出堅不可摧的堡壘,無數經幡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訴說著這個高原民族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

即便沒有後世那般精緻,但那種屹立於世界屋脊之上的蒼茫與霸氣,卻更勝幾分!

“這就是邏些城……這就是他們的王宮?”

周元策馬來到許元身邊,眯著眼睛打量著遠處的那座紅山宮殿,語氣中帶著幾分軍人的審視。

“修在山上,易守難攻,倒是個好地方。”

張羽則是咋舌道:

“乖乖,這麼高,他們怎麼把石頭運上去的?這幫蠻子力氣倒是不小。”

許元沒有說話。

他的心中湧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後世只能買票參觀的古蹟,如今,卻正匍匐在他的腳下,等待著他的征服。

這種感覺,當真如夢似幻。

“走吧。”

許元輕輕夾了一下馬腹,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君臨天下的淡然。

“去看看這高原最後的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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