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全城百姓送行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825·2026/5/25

“撲通!” “撲通!” …… 議事堂內,響起一片膝蓋撞擊地面的悶響。 以那護衛統領為首,所有剛才叫囂著要造反的人,全都跪了下去,額頭死死地抵著冰冷的地面。 “大人……屬下知罪!” “屬下該死!” “請大人責罰!” 許元看著跪倒一片的下屬,眼中的冰冷才緩緩褪去。 他並不是真要訓斥大家,只是這種場合,必須如此做而已。 他走到議事堂中央,指著門口那一口袋一口袋,已經搬運過來的卷宗。 “我走之後,長田縣的大小事務,由縣丞方雲世,縣尉周元,共同決斷。” “我這幾年寫下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你們所有人,都要像聽我的命令一樣,聽他們二人的命令。” “誰若陽奉陰違,或有二心……”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那股森然的意味,卻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聽明白了沒有?” “屬下……明白!” 聲音整齊劃一,再無半分雜音。 方雲世和周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苦澀與決然。 他們上前一步,還想做最後的爭取。 “大人……” 可話剛到嘴邊,就被許元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那眼神裡,有安撫,有信任,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們只好將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化作一聲沉重的抱拳。 “屬下,定不負大人所託!” 許元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環視眾人,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間他處理了無數公務的議事堂。 “好了。” “那我,便走了。” 說完,他再也沒有絲毫留戀,轉身,大步流星地向門外走去。 眾人連忙起身,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形成一條長長的隊伍,將他送出縣衙。 從議事堂到縣衙大門,短短數百步的距離,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 …… 縣衙之外,長街之上。 一支由數十名玄甲精銳護衛的車隊,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李世民、長孫無忌、尉遲恭三人,負手立於一輛極為寬大的馬車旁,神情淡漠。 看到縣衙厚重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許元的身影從中走出,李世民的嘴角,才不易察覺地向上挑了一下。 “許大人,可算出來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本王以為,還要再等你個一時三刻。” 許元沒有理會他話語中的譏諷,只是對著他身後的方雲世、周元等人,最後抱了抱拳。 “諸位,留步吧。” 而後,他轉過身,看向李世民。 “讓諸位久等了。” “無妨。” 李世民指了指身後的馬車。 “上車吧,即刻出發。” 許元點了點頭,卻沒有走向李世民他們所在的那輛主車,而是徑直走向了後面一輛稍小一些,卻也同樣精緻的馬車。 這是他自己的馬車。 李世民的眉頭微微一皺,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許元在車前站定,最後回望了一眼身後的縣衙眾人。 方雲世,周元,還有那一張張熟悉而又充滿擔憂的臉。 他對著他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隨後,他一撩衣袍,乾淨利落地登上了馬車。 尉遲恭見狀,悶喝一聲出發,車伕揚起馬鞭,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鞭花。 整個車隊,緩緩地向前駛去。 方雲世等人站在原地,望著那遠去的馬車,一個個雙拳緊握,虎目含淚,卻終究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車隊的速度不快。 然而,就在車隊剛剛駛過一個街區,拐過街角之後。 下一秒。 無論是馬車裡的許元,還是騎在馬上的李世民、長孫無忌等人,全都愣住了。 就連那些面無表情,如同鐵鑄的玄甲軍士,眼中都閃過了一絲驚愕。 只因為,眼前的景象,太過震撼。 原本應該人來人往,喧囂熱鬧的街道,此刻,竟然是人山人海。 街道的兩旁,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從街頭,到街尾,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人頭。 有身穿短打,胳膊上肌肉虯結的鐵匠。 有戴著高帽,一身儒衫的學子。 有提著菜籃,滿臉風霜的婦人。 有拄著柺杖,白髮蒼蒼的老者。 甚至,還有許多被父母抱在懷裡,或是牽在手裡的孩童。 長田縣的百姓,彷彿傾城而出。 然而,詭異的是。 這數以萬計的人群,竟然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整個世界,安靜得可怕。 落針可聞。 所有的人,都只是那麼靜靜地站著,用他們的眼睛,看著緩緩駛來的車隊。 然而,李世民等人卻發現,這些百姓的目光,並沒有看他,也沒有看他身邊的趙國公和鄂國公。 甚至,連看那些威風凜凜的玄甲軍的眼神,都帶著一種近乎漠視的平靜。 彷彿他們這些代表著大唐最高權力的人,只是無足輕重的背景。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過了他們,精準無比地,落在了後面那輛屬於許元的馬車上。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啊。 沒有恐懼。 沒有敬畏。 甚至沒有仇恨。 有的,只是無盡的……不捨。 李世民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氣場,籠罩了整條長街。 在這股氣場中,他這個大唐皇帝,彷彿成了一個外人。 李世民久經沙場,坐擁天下,什麼樣的陣仗沒有見過。 千軍萬馬的衝鋒,屍山血海的堆砌,都未曾讓他動容分毫。 可今天,在這長田縣的長街之上,面對這數萬手無寸鐵的百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心悸。 這是一種源自於帝王本能的警惕。 他身邊的長孫無忌,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位以智計聞名於世的趙國公,此刻大腦飛速運轉,推演著這幅畫面背後所代表的一切可能性,而每一種可能,都讓他感到背脊發涼。 尉遲恭更是緊緊握住了馬槊,手背上青筋暴起,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周圍,彷彿這些沉默的百姓,是比百萬敵軍更可怕的存在。 馬車之內。 許元也察覺到了外面的異樣。 那詭異的安靜,順著車廂的縫隙,一點點滲透進來,讓他心中陡然一沉。 他伸出手,緩緩掀開了車窗的布簾。 只一眼。 他整個人便定在了那裡。 街道上,再沒有一絲空隙。 那一張張熟悉的臉龐,老人的皺紋,婦人的風霜,漢子的質樸,孩童的天真……此刻,盡數匯聚成了沉默的海洋。 而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有著生命一般,穿透了空氣,穿透了距離,牢牢地凝聚在他的身上。 沒有言語。 卻勝過千言萬語。 這五年的日日夜夜,那些伏案疾書的疲憊,那些與天爭命的辛勞,那些殫精竭慮的謀劃……在這一刻,彷彿都有了答案。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底最深處猛地湧了上來,直衝眼眶。 許元的鼻頭一酸,視線瞬間就模糊了。 原來,他所做的一切,他們都記著。 原來,他所以為的孤軍奮戰,身後一直站著這滿城的百姓。 這一刻,什麼去長安的兇險,什麼朝堂的詭詐,什麼未來的命運……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值了。 他心中只有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重逾千鈞。

“撲通!”

“撲通!”

……

議事堂內,響起一片膝蓋撞擊地面的悶響。

以那護衛統領為首,所有剛才叫囂著要造反的人,全都跪了下去,額頭死死地抵著冰冷的地面。

“大人……屬下知罪!”

“屬下該死!”

“請大人責罰!”

許元看著跪倒一片的下屬,眼中的冰冷才緩緩褪去。

他並不是真要訓斥大家,只是這種場合,必須如此做而已。

他走到議事堂中央,指著門口那一口袋一口袋,已經搬運過來的卷宗。

“我走之後,長田縣的大小事務,由縣丞方雲世,縣尉周元,共同決斷。”

“我這幾年寫下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你們所有人,都要像聽我的命令一樣,聽他們二人的命令。”

“誰若陽奉陰違,或有二心……”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那股森然的意味,卻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聽明白了沒有?”

“屬下……明白!”

聲音整齊劃一,再無半分雜音。

方雲世和周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苦澀與決然。

他們上前一步,還想做最後的爭取。

“大人……”

可話剛到嘴邊,就被許元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那眼神裡,有安撫,有信任,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們只好將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化作一聲沉重的抱拳。

“屬下,定不負大人所託!”

許元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環視眾人,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間他處理了無數公務的議事堂。

“好了。”

“那我,便走了。”

說完,他再也沒有絲毫留戀,轉身,大步流星地向門外走去。

眾人連忙起身,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形成一條長長的隊伍,將他送出縣衙。

從議事堂到縣衙大門,短短數百步的距離,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

……

縣衙之外,長街之上。

一支由數十名玄甲精銳護衛的車隊,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李世民、長孫無忌、尉遲恭三人,負手立於一輛極為寬大的馬車旁,神情淡漠。

看到縣衙厚重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許元的身影從中走出,李世民的嘴角,才不易察覺地向上挑了一下。

“許大人,可算出來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本王以為,還要再等你個一時三刻。”

許元沒有理會他話語中的譏諷,只是對著他身後的方雲世、周元等人,最後抱了抱拳。

“諸位,留步吧。”

而後,他轉過身,看向李世民。

“讓諸位久等了。”

“無妨。”

李世民指了指身後的馬車。

“上車吧,即刻出發。”

許元點了點頭,卻沒有走向李世民他們所在的那輛主車,而是徑直走向了後面一輛稍小一些,卻也同樣精緻的馬車。

這是他自己的馬車。

李世民的眉頭微微一皺,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許元在車前站定,最後回望了一眼身後的縣衙眾人。

方雲世,周元,還有那一張張熟悉而又充滿擔憂的臉。

他對著他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隨後,他一撩衣袍,乾淨利落地登上了馬車。

尉遲恭見狀,悶喝一聲出發,車伕揚起馬鞭,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鞭花。

整個車隊,緩緩地向前駛去。

方雲世等人站在原地,望著那遠去的馬車,一個個雙拳緊握,虎目含淚,卻終究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車隊的速度不快。

然而,就在車隊剛剛駛過一個街區,拐過街角之後。

下一秒。

無論是馬車裡的許元,還是騎在馬上的李世民、長孫無忌等人,全都愣住了。

就連那些面無表情,如同鐵鑄的玄甲軍士,眼中都閃過了一絲驚愕。

只因為,眼前的景象,太過震撼。

原本應該人來人往,喧囂熱鬧的街道,此刻,竟然是人山人海。

街道的兩旁,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從街頭,到街尾,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人頭。

有身穿短打,胳膊上肌肉虯結的鐵匠。

有戴著高帽,一身儒衫的學子。

有提著菜籃,滿臉風霜的婦人。

有拄著柺杖,白髮蒼蒼的老者。

甚至,還有許多被父母抱在懷裡,或是牽在手裡的孩童。

長田縣的百姓,彷彿傾城而出。

然而,詭異的是。

這數以萬計的人群,竟然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整個世界,安靜得可怕。

落針可聞。

所有的人,都只是那麼靜靜地站著,用他們的眼睛,看著緩緩駛來的車隊。

然而,李世民等人卻發現,這些百姓的目光,並沒有看他,也沒有看他身邊的趙國公和鄂國公。

甚至,連看那些威風凜凜的玄甲軍的眼神,都帶著一種近乎漠視的平靜。

彷彿他們這些代表著大唐最高權力的人,只是無足輕重的背景。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過了他們,精準無比地,落在了後面那輛屬於許元的馬車上。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啊。

沒有恐懼。

沒有敬畏。

甚至沒有仇恨。

有的,只是無盡的……不捨。

李世民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氣場,籠罩了整條長街。

在這股氣場中,他這個大唐皇帝,彷彿成了一個外人。

李世民久經沙場,坐擁天下,什麼樣的陣仗沒有見過。

千軍萬馬的衝鋒,屍山血海的堆砌,都未曾讓他動容分毫。

可今天,在這長田縣的長街之上,面對這數萬手無寸鐵的百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心悸。

這是一種源自於帝王本能的警惕。

他身邊的長孫無忌,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位以智計聞名於世的趙國公,此刻大腦飛速運轉,推演著這幅畫面背後所代表的一切可能性,而每一種可能,都讓他感到背脊發涼。

尉遲恭更是緊緊握住了馬槊,手背上青筋暴起,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周圍,彷彿這些沉默的百姓,是比百萬敵軍更可怕的存在。

馬車之內。

許元也察覺到了外面的異樣。

那詭異的安靜,順著車廂的縫隙,一點點滲透進來,讓他心中陡然一沉。

他伸出手,緩緩掀開了車窗的布簾。

只一眼。

他整個人便定在了那裡。

街道上,再沒有一絲空隙。

那一張張熟悉的臉龐,老人的皺紋,婦人的風霜,漢子的質樸,孩童的天真……此刻,盡數匯聚成了沉默的海洋。

而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有著生命一般,穿透了空氣,穿透了距離,牢牢地凝聚在他的身上。

沒有言語。

卻勝過千言萬語。

這五年的日日夜夜,那些伏案疾書的疲憊,那些與天爭命的辛勞,那些殫精竭慮的謀劃……在這一刻,彷彿都有了答案。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底最深處猛地湧了上來,直衝眼眶。

許元的鼻頭一酸,視線瞬間就模糊了。

原來,他所做的一切,他們都記著。

原來,他所以為的孤軍奮戰,身後一直站著這滿城的百姓。

這一刻,什麼去長安的兇險,什麼朝堂的詭詐,什麼未來的命運……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值了。

他心中只有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重逾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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