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希望之花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18·2026/5/25

入夜。 布達拉宮的一處偏殿內,燈火通明。 這裡原本是吐蕃贊普處理政務的地方,現在成了許元的臨時書房。 巨大的案桌上,堆滿了從王宮各個角落搜刮來的羊皮卷、木簡,甚至還有一些寫在布帛上的記錄。 那是整個吐蕃的人口、田地、牧場以及牛羊數目的賬冊。 亂。 太亂了。 許元隨手翻開一卷羊皮紙,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上面的記錄簡陋得令人髮指,很多地方甚至只有簡單的符號,連具體數字都沒有,全靠經手人的腦子記。 “這就是吐蕃的戶籍冊?” 許元把羊皮卷往桌上一扔,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站在一旁的周元苦笑一聲,端來一杯熱茶: “侯爺,這幫蠻子哪懂什麼治國?他們以前就是靠搶,搶回來多少算多少,根本沒有統計的概念。” “這些還是那個瓊波·邦色這幾年學著咱們大唐的樣子,勉強弄出來的。” 許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幾分寒意。 “這不行。” 許元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想要真正控制這片高原,光靠軍隊鎮壓是不夠的。得把根紮下去。” “根在哪兒?” “在土地,在人口!” 他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那張巨大的輿圖前。 這張圖是他結合後世的記憶,加上這幾日斥候勘探的地形,重新繪製的。 上面用硃砂筆圈出了一個個重點區域。 “吐蕃雖然地廣人稀,但河谷地帶的耕地並不少。只是這些地,以前都掌握在貴族和寺廟手裡。” 許元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口,是沒有任何生產資料的農奴。” “他們幹得最多,吃得最少,甚至連人都算不上,只是會說話的牲口。” 說到這裡,許元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在西域推行改革時,就已經見識過這種制度的殘酷,但這高原之上,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元。” “末將在!” “傳令下去,讓隨軍的文書、主簿,全部過來。” “告訴他們,今晚誰也別想睡了。” 許元轉過身,重新坐回案桌前,提筆蘸墨,在一張潔白的宣紙上寫下了幾個大字—— 《吐蕃改革方略》 接下來的幾天,這間偏殿裡的燈火就沒有熄過。 許元彷彿不知疲倦的機器,帶著一眾手下,沒日沒夜地清查、核算、整理。 他那一腦子超越時代的知識,加上在西域積累的實戰經驗,在此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複雜的賬目在他手裡變得條理清晰。 混亂的人口關係被他梳理得井井有條。 三天後。 一本厚厚的《邏些都護府施政綱要》新鮮出爐。 許元頂著兩個黑眼圈,但這雙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他拿著這本散發著墨香的手冊,走出了大殿。 此時,正值清晨。 第一縷陽光灑在布達拉宮的金頂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許元站在高處,看著下方逐漸甦醒的城市,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開始吧。” 他把手冊遞給身後的張羽。 “把告示貼滿全城!派騎兵去各個部落宣讀!” “是!” 張羽接過手冊,興奮得滿臉通紅,轉身就跑。 …… 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以邏些城為中心,迅速席捲了整個高原。 那是改革的風暴。 首先開刀的,就是土地。 邏些城的中心廣場上,擠滿了衣衫襤褸的吐蕃百姓。 他們大多數人並不識字,但並不妨礙他們用渴望的眼神,盯著那張剛剛貼出來的紅榜。 一名通曉藏語的唐軍文書,站在高臺上,用最大的聲音吼道: “大唐邏些都護府令!” “即日起,廢除一切農奴契約!” “凡吐蕃子民,無論出身,皆為大唐良民!” “原有貴族、寺廟之多餘耕地,全部收歸官有,按戶籍人口,重新分配給百姓耕種!” 轟—— 這幾句話,比那天許元在皇宮門口的訓話還要震撼。 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緊接著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喧譁。 “這是真的嗎?”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農奴,顫抖著抓住了身邊人的胳膊,渾濁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有地了?我有自己的地了?” “我不再是奴隸了?” 這種質疑聲此起彼伏。 他們被壓迫了太久,久到已經忘記了直立行走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隊唐軍士兵押著幾個企圖反抗改革、私藏地契的舊貴族走了上來。 沒有任何廢話。 手起刀落。 幾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染紅了雪地。 許元騎著高頭大馬,出現在廣場邊緣。 他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然後大聲說道: “本侯的話,就是鐵律!” “誰敢阻撓分地,這就是下場!” 這一刻,所有的質疑都煙消雲散。 那些百姓終於相信,天,真的變了。 無數人跪倒在地,對著許元,對著那面飄揚的大唐龍旗,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歡呼。 許元看著這狂熱的場面,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放鬆。 他知道,分地只是第一步。 這青藏高原環境惡劣,光有地還不行,得讓他們種出糧食來。 “周元。” 許元招了招手。 “屬下在。” “告訴工部那幫人,把咱們帶來的新式犁具,還有那些耐寒的青稞種子、土豆種子,全部發下去。” “另外,派人去教他們怎麼堆肥,怎麼深耕。” “這路不好修,咱們能做的,就是把技術留下來。” 許元望著遠處那些正在歡天喜地丈量土地的百姓,眼神變得深邃。 “只要讓這些百姓吃飽了肚子,只要讓他們知道,跟著大唐有肉吃。” “這高原,才算是真正姓了‘唐’。” “以後就算那些舊貴族想反,這些有了地的百姓,第一個就會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 這就叫,根基。 他相信,在未來的某一天,在這高原之上,再也不會出現什麼‘阿姐鼓’那樣的故事,再也不會出現什麼農奴被活活折磨致死的慘像。 這朵象徵著希望的花,他相信,有一天會將這雪域高原,襯托得如同中原一般絢爛。

入夜。

布達拉宮的一處偏殿內,燈火通明。

這裡原本是吐蕃贊普處理政務的地方,現在成了許元的臨時書房。

巨大的案桌上,堆滿了從王宮各個角落搜刮來的羊皮卷、木簡,甚至還有一些寫在布帛上的記錄。

那是整個吐蕃的人口、田地、牧場以及牛羊數目的賬冊。

亂。

太亂了。

許元隨手翻開一卷羊皮紙,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上面的記錄簡陋得令人髮指,很多地方甚至只有簡單的符號,連具體數字都沒有,全靠經手人的腦子記。

“這就是吐蕃的戶籍冊?”

許元把羊皮卷往桌上一扔,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站在一旁的周元苦笑一聲,端來一杯熱茶:

“侯爺,這幫蠻子哪懂什麼治國?他們以前就是靠搶,搶回來多少算多少,根本沒有統計的概念。”

“這些還是那個瓊波·邦色這幾年學著咱們大唐的樣子,勉強弄出來的。”

許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幾分寒意。

“這不行。”

許元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想要真正控制這片高原,光靠軍隊鎮壓是不夠的。得把根紮下去。”

“根在哪兒?”

“在土地,在人口!”

他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那張巨大的輿圖前。

這張圖是他結合後世的記憶,加上這幾日斥候勘探的地形,重新繪製的。

上面用硃砂筆圈出了一個個重點區域。

“吐蕃雖然地廣人稀,但河谷地帶的耕地並不少。只是這些地,以前都掌握在貴族和寺廟手裡。”

許元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口,是沒有任何生產資料的農奴。”

“他們幹得最多,吃得最少,甚至連人都算不上,只是會說話的牲口。”

說到這裡,許元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在西域推行改革時,就已經見識過這種制度的殘酷,但這高原之上,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元。”

“末將在!”

“傳令下去,讓隨軍的文書、主簿,全部過來。”

“告訴他們,今晚誰也別想睡了。”

許元轉過身,重新坐回案桌前,提筆蘸墨,在一張潔白的宣紙上寫下了幾個大字——

《吐蕃改革方略》

接下來的幾天,這間偏殿裡的燈火就沒有熄過。

許元彷彿不知疲倦的機器,帶著一眾手下,沒日沒夜地清查、核算、整理。

他那一腦子超越時代的知識,加上在西域積累的實戰經驗,在此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複雜的賬目在他手裡變得條理清晰。

混亂的人口關係被他梳理得井井有條。

三天後。

一本厚厚的《邏些都護府施政綱要》新鮮出爐。

許元頂著兩個黑眼圈,但這雙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他拿著這本散發著墨香的手冊,走出了大殿。

此時,正值清晨。

第一縷陽光灑在布達拉宮的金頂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許元站在高處,看著下方逐漸甦醒的城市,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開始吧。”

他把手冊遞給身後的張羽。

“把告示貼滿全城!派騎兵去各個部落宣讀!”

“是!”

張羽接過手冊,興奮得滿臉通紅,轉身就跑。

……

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以邏些城為中心,迅速席捲了整個高原。

那是改革的風暴。

首先開刀的,就是土地。

邏些城的中心廣場上,擠滿了衣衫襤褸的吐蕃百姓。

他們大多數人並不識字,但並不妨礙他們用渴望的眼神,盯著那張剛剛貼出來的紅榜。

一名通曉藏語的唐軍文書,站在高臺上,用最大的聲音吼道:

“大唐邏些都護府令!”

“即日起,廢除一切農奴契約!”

“凡吐蕃子民,無論出身,皆為大唐良民!”

“原有貴族、寺廟之多餘耕地,全部收歸官有,按戶籍人口,重新分配給百姓耕種!”

轟——

這幾句話,比那天許元在皇宮門口的訓話還要震撼。

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緊接著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喧譁。

“這是真的嗎?”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農奴,顫抖著抓住了身邊人的胳膊,渾濁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有地了?我有自己的地了?”

“我不再是奴隸了?”

這種質疑聲此起彼伏。

他們被壓迫了太久,久到已經忘記了直立行走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隊唐軍士兵押著幾個企圖反抗改革、私藏地契的舊貴族走了上來。

沒有任何廢話。

手起刀落。

幾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染紅了雪地。

許元騎著高頭大馬,出現在廣場邊緣。

他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然後大聲說道:

“本侯的話,就是鐵律!”

“誰敢阻撓分地,這就是下場!”

這一刻,所有的質疑都煙消雲散。

那些百姓終於相信,天,真的變了。

無數人跪倒在地,對著許元,對著那面飄揚的大唐龍旗,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歡呼。

許元看著這狂熱的場面,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放鬆。

他知道,分地只是第一步。

這青藏高原環境惡劣,光有地還不行,得讓他們種出糧食來。

“周元。”

許元招了招手。

“屬下在。”

“告訴工部那幫人,把咱們帶來的新式犁具,還有那些耐寒的青稞種子、土豆種子,全部發下去。”

“另外,派人去教他們怎麼堆肥,怎麼深耕。”

“這路不好修,咱們能做的,就是把技術留下來。”

許元望著遠處那些正在歡天喜地丈量土地的百姓,眼神變得深邃。

“只要讓這些百姓吃飽了肚子,只要讓他們知道,跟著大唐有肉吃。”

“這高原,才算是真正姓了‘唐’。”

“以後就算那些舊貴族想反,這些有了地的百姓,第一個就會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

這就叫,根基。

他相信,在未來的某一天,在這高原之上,再也不會出現什麼‘阿姐鼓’那樣的故事,再也不會出現什麼農奴被活活折磨致死的慘像。

這朵象徵著希望的花,他相信,有一天會將這雪域高原,襯托得如同中原一般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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