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淳樸的戰友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59·2026/5/25

許元看著面前這群如同鐵塔般佇立的漢子,喉嚨裡的那股酸澀感愈發強烈。 老李的話音剛落,隊伍裡那陣沉默被打破了。 像是被剛才那一番話點燃了引信,那些平日裡在許元面前只會嘿嘿傻笑、或者為了幾兩賞銀爭得面紅耳赤的粗漢們,此刻一個個爭先恐後地開了口。 “侯爺!老李這糙貨雖說嘴笨,但理是這個理!” 那名年輕的校尉往前跨了一步,昂著頭,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激動而暴起: “咱們這雙腳踩在這高原上,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出來的!這邏些城的每一寸土,都有咱們兄弟流的血。” “如今這大唐的旗剛插上去,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那咱們成什麼了?” “成那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混賬了!” “哈哈哈……”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帶著幾分粗野,卻又透著無比的豪邁。 緊接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百夫長站了出來,撓了撓頭,聲音有些嗡聲嗡氣: “侯爺,俺家裡的情況您是知道的。俺爹孃生了五個帶把的,俺是老三。家裡地少人多,多俺一張嘴也就是多搶口飯吃。俺那兩個哥哥和兩個弟弟都在家守著二老,俺不回去,沒事!” 他拍了拍胸脯,鐵甲哐哐作響: “只要這每月的餉銀能按時寄回去,俺爹孃就能吃上肉,俺那幾個兄弟也能娶上媳婦。俺留在這,給侯爺看家護院,值!” “對!值!” 又有人高聲喊道: “侯爺,我是家裡的獨苗,但我也不回!我婆娘是個明事理的,她要是知道我是為了守大唐的疆土,為了不讓這幫剛過上好日子的百姓再受苦,她肯定不怪我!” “侯爺,您要是心裡過意不去,等您回了長田,有空的時候,替我去家裡看看就行!” “是啊侯爺!您替咱們去看看爹孃,告訴他們,咱們在這邊過得好著呢!頓頓有肉吃,還能騎大馬!” “告訴俺娘,讓她別給俺納鞋底了,這邊的皮靴子結實,穿不壞!” 一句句樸實到極點的話語,從這群七尺男兒的嘴裡蹦出來。 沒有華麗的辭藻。 沒有高深的道理。 有的,只是那種要把心掏出來給許元看的赤誠。 他們哪裡是不想家? 他們是把那份思鄉的苦,硬生生嚥進了肚子裡,把那份對家的眷戀,化作了對許元的忠誠,對這片新納疆土的責任。 許元看著他們。 看著那一張張被高原的風雪吹得乾裂起皮的臉,看著那一雙雙清澈見底的眼睛。 這哪裡是兵? 這分明是把他許元當成了天,當成了地,當成了可以託付身家性命的親人! 風,似乎停了。 只有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如同戰鼓般劇烈。 許元深吸一口氣,猛地翻身下馬。 動作之快,讓身旁的周元都嚇了一跳。 “侯爺,您這是……” 許元沒有理會周元,他大步走到隊伍的最前方,面對著那兩萬名長田軍將士,面對著這些可以說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兄弟。 然後。 在所有震驚的目光中。 許元整了整衣冠,雙手抱拳,對著這兩萬兄弟,深深地彎下了腰。 一揖到底! 這是一個大禮! 是一個上位者,對下位者最極致的尊重! “侯爺!” “使不得啊侯爺!” “您這是折煞咱們了!” 前排的校尉和百夫長們慌了,一個個手足無措,想要上前攙扶,卻又不敢僭越,只能急得直跺腳。 許元保持著彎腰的姿勢,足足過了三息,才緩緩直起身子。 他的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怒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 “兄弟們。”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在內勁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 “我許元,何德何能,能得諸位兄弟如此厚愛!” “我原本以為,帶你們出來,就要完完整整地帶你們回去。這是我對父老鄉親的承諾,也是我對你們的責任。我想著,快過年了,不論如何,得讓大家喝上一口家裡的熱湯。” 說到這,許元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的臉龐,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但我沒想到,在這大是大非面前,你們比我許元,更有種!” “你們說得對。” “這江山是咱們打下來的,若是咱們前腳走,後腳這就亂了,那死去的兄弟閉不上眼,咱們這身軍裝,穿得也就臊得慌!” “好!” 許元猛地一揮手,聲音驟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刃: “既然兄弟們看得起我許元,願意把命交給我,願意替我守著這苦寒之地……” “那我許元,便受了這份情!” 他環視四周,目光如炬: “但我把話撂在這!” “你們留下來,不是被髮配,不是被遺棄!你們是我大唐安西都護府的頂樑柱!是這高原上的定海神針!” “我也給你們透個底!” 許元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此次留守,並非遙遙無期!待朝廷派來的流官到位,待這裡的新法推行穩固,短則一年,長則載半,我許元必定親自向陛下請旨,換防!接兄弟們回家!”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低呼,那是希望的火種。 許元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所有留守將士,名單我會親自造冊,帶回長田,帶回長安!” “你們的家人,就是我許元的家人!不管是家裡缺糧還是少藥,甚至是被人欺負了,只要報上我許元的名字,只要去長田縣衙門找方雲世,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給我盤著!” “第三!” 許元的聲音猛地提高了一個八度,大聲吼道: “既然是在這高原上吃苦受罪,那咱就不能虧了肚子!傳我將令,凡留守邏些者,軍餉……增加五成!” “這錢,朝廷若是不出,我許元自個兒掏腰包!也絕不短了兄弟們一個銅板!” 轟! 這幾句話,就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 整個校場瞬間沸騰了! “侯爺威武!” “侯爺萬歲!” “五成!乖乖,這下俺那幾個哥哥都要眼紅俺了!” 之前的悲壯和沉重,在這實打實的承諾面前,瞬間煙消雲散。 士兵們是最實在的人。 他們不怕死,不怕苦,就怕被上面的人忘了,怕家裡人過不好。 如今許元把這些後顧之憂全給包圓了,還加了餉銀,這哪裡是受苦?這簡直是掉進福窩裡了!

許元看著面前這群如同鐵塔般佇立的漢子,喉嚨裡的那股酸澀感愈發強烈。

老李的話音剛落,隊伍裡那陣沉默被打破了。

像是被剛才那一番話點燃了引信,那些平日裡在許元面前只會嘿嘿傻笑、或者為了幾兩賞銀爭得面紅耳赤的粗漢們,此刻一個個爭先恐後地開了口。

“侯爺!老李這糙貨雖說嘴笨,但理是這個理!”

那名年輕的校尉往前跨了一步,昂著頭,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激動而暴起:

“咱們這雙腳踩在這高原上,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出來的!這邏些城的每一寸土,都有咱們兄弟流的血。”

“如今這大唐的旗剛插上去,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那咱們成什麼了?”

“成那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混賬了!”

“哈哈哈……”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帶著幾分粗野,卻又透著無比的豪邁。

緊接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百夫長站了出來,撓了撓頭,聲音有些嗡聲嗡氣:

“侯爺,俺家裡的情況您是知道的。俺爹孃生了五個帶把的,俺是老三。家裡地少人多,多俺一張嘴也就是多搶口飯吃。俺那兩個哥哥和兩個弟弟都在家守著二老,俺不回去,沒事!”

他拍了拍胸脯,鐵甲哐哐作響:

“只要這每月的餉銀能按時寄回去,俺爹孃就能吃上肉,俺那幾個兄弟也能娶上媳婦。俺留在這,給侯爺看家護院,值!”

“對!值!”

又有人高聲喊道:

“侯爺,我是家裡的獨苗,但我也不回!我婆娘是個明事理的,她要是知道我是為了守大唐的疆土,為了不讓這幫剛過上好日子的百姓再受苦,她肯定不怪我!”

“侯爺,您要是心裡過意不去,等您回了長田,有空的時候,替我去家裡看看就行!”

“是啊侯爺!您替咱們去看看爹孃,告訴他們,咱們在這邊過得好著呢!頓頓有肉吃,還能騎大馬!”

“告訴俺娘,讓她別給俺納鞋底了,這邊的皮靴子結實,穿不壞!”

一句句樸實到極點的話語,從這群七尺男兒的嘴裡蹦出來。

沒有華麗的辭藻。

沒有高深的道理。

有的,只是那種要把心掏出來給許元看的赤誠。

他們哪裡是不想家?

他們是把那份思鄉的苦,硬生生嚥進了肚子裡,把那份對家的眷戀,化作了對許元的忠誠,對這片新納疆土的責任。

許元看著他們。

看著那一張張被高原的風雪吹得乾裂起皮的臉,看著那一雙雙清澈見底的眼睛。

這哪裡是兵?

這分明是把他許元當成了天,當成了地,當成了可以託付身家性命的親人!

風,似乎停了。

只有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如同戰鼓般劇烈。

許元深吸一口氣,猛地翻身下馬。

動作之快,讓身旁的周元都嚇了一跳。

“侯爺,您這是……”

許元沒有理會周元,他大步走到隊伍的最前方,面對著那兩萬名長田軍將士,面對著這些可以說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兄弟。

然後。

在所有震驚的目光中。

許元整了整衣冠,雙手抱拳,對著這兩萬兄弟,深深地彎下了腰。

一揖到底!

這是一個大禮!

是一個上位者,對下位者最極致的尊重!

“侯爺!”

“使不得啊侯爺!”

“您這是折煞咱們了!”

前排的校尉和百夫長們慌了,一個個手足無措,想要上前攙扶,卻又不敢僭越,只能急得直跺腳。

許元保持著彎腰的姿勢,足足過了三息,才緩緩直起身子。

他的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怒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

“兄弟們。”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在內勁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

“我許元,何德何能,能得諸位兄弟如此厚愛!”

“我原本以為,帶你們出來,就要完完整整地帶你們回去。這是我對父老鄉親的承諾,也是我對你們的責任。我想著,快過年了,不論如何,得讓大家喝上一口家裡的熱湯。”

說到這,許元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的臉龐,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但我沒想到,在這大是大非面前,你們比我許元,更有種!”

“你們說得對。”

“這江山是咱們打下來的,若是咱們前腳走,後腳這就亂了,那死去的兄弟閉不上眼,咱們這身軍裝,穿得也就臊得慌!”

“好!”

許元猛地一揮手,聲音驟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刃:

“既然兄弟們看得起我許元,願意把命交給我,願意替我守著這苦寒之地……”

“那我許元,便受了這份情!”

他環視四周,目光如炬:

“但我把話撂在這!”

“你們留下來,不是被髮配,不是被遺棄!你們是我大唐安西都護府的頂樑柱!是這高原上的定海神針!”

“我也給你們透個底!”

許元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此次留守,並非遙遙無期!待朝廷派來的流官到位,待這裡的新法推行穩固,短則一年,長則載半,我許元必定親自向陛下請旨,換防!接兄弟們回家!”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低呼,那是希望的火種。

許元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所有留守將士,名單我會親自造冊,帶回長田,帶回長安!”

“你們的家人,就是我許元的家人!不管是家裡缺糧還是少藥,甚至是被人欺負了,只要報上我許元的名字,只要去長田縣衙門找方雲世,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給我盤著!”

“第三!”

許元的聲音猛地提高了一個八度,大聲吼道:

“既然是在這高原上吃苦受罪,那咱就不能虧了肚子!傳我將令,凡留守邏些者,軍餉……增加五成!”

“這錢,朝廷若是不出,我許元自個兒掏腰包!也絕不短了兄弟們一個銅板!”

轟!

這幾句話,就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

整個校場瞬間沸騰了!

“侯爺威武!”

“侯爺萬歲!”

“五成!乖乖,這下俺那幾個哥哥都要眼紅俺了!”

之前的悲壯和沉重,在這實打實的承諾面前,瞬間煙消雲散。

士兵們是最實在的人。

他們不怕死,不怕苦,就怕被上面的人忘了,怕家裡人過不好。

如今許元把這些後顧之憂全給包圓了,還加了餉銀,這哪裡是受苦?這簡直是掉進福窩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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