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一章 三位夫人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01·2026/5/25

“是在……是在哪裡沒的?” 老張頭顫聲問道。 “在龜茲境內,開都河之戰。” 許元挺直了脊樑,大聲說道,像是要讓所有人都聽見。 “大牛是為了掩護中軍,帶著一個小隊,硬生生頂住了吐蕃騎兵的三次衝鋒!他身上中了七刀,到死,都沒退半步!手裡還死死攥著咱們長田軍的旗!” “他是英雄!” “他是咱們大唐的英雄!是長田縣的驕傲!” 老張頭呆呆地立在那裡,眼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龐肆意流淌。 良久。 他緩緩地,緩緩地挺直了那原本佝僂的腰桿。 “好……好啊。” 老張頭抹了一把眼淚,聲音雖然顫抖,卻透著一股子哪怕是皇親國戚都不曾擁有的硬氣。 “沒當逃兵,沒給老張家丟人,沒給侯爺丟臉!” “這就是命!” 老張頭看著許元,反而伸手去拉他。 “侯爺,您起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咱們長田的漢子,生下來就是帶把的種!為了國家死,為了侯爺死,那是光榮!” “是啊,侯爺,您起來吧!” “我家二狗子也沒回來吧?我不怨您!這是他的命!” “侯爺帶咱們過上了好日子,咱們把命交給侯爺,那是應該的!” 人群中,越來越多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些失去了親人的百姓,雖然在哭,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指責許元,沒有任何一個人露出怨恨的神色。 這是一種何等淳樸的情感? 這是一種何等沉重的信任? 許元看著這一張張流淚卻堅毅的臉龐,心中的愧疚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濃烈。 他猛地轉過身,面向著那漫山遍野的父老鄉親。 再次深深地彎下腰,頭顱幾乎觸碰到冰冷的地面。 “鄉親們!” 許元嘶吼著。 “是我許元無能!帶走了你們的丈夫,帶走了你們的兒子,卻只帶回了這一身的傷疤和軍功!” “今日我許元在此立誓!” “只要我活著一天,長田縣的孤兒寡母,我許元養!陣亡兄弟的爹孃,就是我許元的爹孃!” “誰敢欺負咱們長田烈士的家眷,我許元必滅他滿門!” 這一聲誓言,如同驚雷一般,在長田縣的上空迴盪。 “侯爺萬歲!”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雖然僭越,卻喊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侯爺威武!” 百姓們紛紛湧了上來,他們沒有責怪,只有心疼。 一隻只粗糙的大手伸了過來,將這位年輕的侯爺,將身後那些倖存的將士們,一個個攙扶起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在這種悲壯而又溫暖的氣氛中,人群緩緩分開一條道路。 幾名身穿官服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為首的正是長田縣丞方雲世,身後跟著宋文等人。 “恭迎侯爺大勝歸來!” 方雲世眼圈通紅,對著許元長揖到底。 他太清楚這一仗有多難了。 西域那種鬼地方,能活著回來,就是奇蹟。 許元拍了拍方雲世的肩膀,想要說些什麼,目光卻突然定格在了方雲世的身後。 那裡。 有三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她們沒有穿什麼誥命夫人的華服,只是穿著厚實的冬衣,披著斗篷,俏生生地立在寒風中。 洛夕。 那個溫柔似水,總是默默在他身後打理一切的女子。此刻早已是淚流滿面,手中的帕子都被攥得變了形。 晉陽公主,李明達。 那個被李世民捧在手心裡的兕兒,那個身患氣疾卻總是笑得像個小太陽一樣的女孩。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是受了寒,但那一雙大眼睛裡,此刻只有許元一個人的倒影。 還有高璇。 那位高句麗的璇璣公主,曾經的亡國公主,如今也是他的枕邊人。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顫抖的肩膀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激動。 三個女人。 三種風情。 卻是許元在這個亂世之中,最溫暖的港灣。 所有的疲憊,所有的殺氣,所有的愧疚與沉重,在這一刻,彷彿都被那三道柔和的目光給融化了。 許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很暖。 “我回來了。” 他輕聲說道。 下一秒。 這位剛剛還在萬軍陣前殺伐果斷的大唐侯爺,這位剛剛還在百姓面前下跪立誓的鐵血統帥,竟然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直接扔下了身後的官員和將士。 他不顧形象地邁開腿,向著那三個女人狂奔而去! “夫君!” 洛夕再也忍不住,哭喊著衝了出來。 兕兒提著裙襬,不顧一切地跟上。 高璇抹了一把眼淚,緊隨其後。 在數萬百姓的注視下,在夕陽的餘暉中。 許元張開雙臂,一把將衝在最前面的洛夕死死地摟進懷裡,緊接著又將撲上來的兕兒和高璇一併攬入懷中。 許元就這麼不管不顧地抱著,甚至恨不得將這三個女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鐵甲冰冷,卻隔絕不了兩顆滾燙的心。 “夫君……真的是你……” 洛夕的聲音軟糯,帶著重重的鼻音,那張向來溫婉端莊的臉上,此刻全是淚痕。 她雙手死死抓著許元背後染血的披風,像是怕一鬆手,眼前這個男人就會化作塞外的風雪消散。 “夫人,我回來了。” 許元的聲音沙啞,下巴抵在洛夕的頭頂,鼻尖縈繞著那一股淡淡的、久違的蘭花香氣。 這味道,比西域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馬糞味好聞一萬倍。 “壞蛋!許哥哥大壞蛋!” 懷裡的另一側,晉陽公主李明達像是隻受了委屈的小貓,一邊哭一邊用粉拳捶打著許元的胸甲。 雖然那點力道連給許元撓癢都不夠,但每一拳都像是砸在他的心尖上。 “說好了只去幾個月,這都多久了!兕兒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是許哥哥不好,讓兕兒擔心了。” 許元騰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李明達有些消瘦的脊背,心中滿是愧疚。 這丫頭本來就有氣疾,受不得激,這一場大勝仗的背後,是她在長安日日夜夜的提心吊膽。 而高璇則相對安靜許多。 這位曾經的高句麗公主,如今大唐的誥命夫人,只是將臉頰緊緊貼在許元的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眼淚無聲地滑落。 “只要活著就好……只要活著,怎麼都好。” 她呢喃著,手指顫抖著撫過許元那粗糙乾裂的手背。 四周,數萬百姓和那一萬歸來的將士,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覺得不妥。 沒有人覺得許元此舉有失體統。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在這個剛剛經歷了一場九死一生的大戰之後,這單純而熱烈的擁抱,反而成了世間最美好的畫面。

“是在……是在哪裡沒的?”

老張頭顫聲問道。

“在龜茲境內,開都河之戰。”

許元挺直了脊樑,大聲說道,像是要讓所有人都聽見。

“大牛是為了掩護中軍,帶著一個小隊,硬生生頂住了吐蕃騎兵的三次衝鋒!他身上中了七刀,到死,都沒退半步!手裡還死死攥著咱們長田軍的旗!”

“他是英雄!”

“他是咱們大唐的英雄!是長田縣的驕傲!”

老張頭呆呆地立在那裡,眼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龐肆意流淌。

良久。

他緩緩地,緩緩地挺直了那原本佝僂的腰桿。

“好……好啊。”

老張頭抹了一把眼淚,聲音雖然顫抖,卻透著一股子哪怕是皇親國戚都不曾擁有的硬氣。

“沒當逃兵,沒給老張家丟人,沒給侯爺丟臉!”

“這就是命!”

老張頭看著許元,反而伸手去拉他。

“侯爺,您起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咱們長田的漢子,生下來就是帶把的種!為了國家死,為了侯爺死,那是光榮!”

“是啊,侯爺,您起來吧!”

“我家二狗子也沒回來吧?我不怨您!這是他的命!”

“侯爺帶咱們過上了好日子,咱們把命交給侯爺,那是應該的!”

人群中,越來越多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些失去了親人的百姓,雖然在哭,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指責許元,沒有任何一個人露出怨恨的神色。

這是一種何等淳樸的情感?

這是一種何等沉重的信任?

許元看著這一張張流淚卻堅毅的臉龐,心中的愧疚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濃烈。

他猛地轉過身,面向著那漫山遍野的父老鄉親。

再次深深地彎下腰,頭顱幾乎觸碰到冰冷的地面。

“鄉親們!”

許元嘶吼著。

“是我許元無能!帶走了你們的丈夫,帶走了你們的兒子,卻只帶回了這一身的傷疤和軍功!”

“今日我許元在此立誓!”

“只要我活著一天,長田縣的孤兒寡母,我許元養!陣亡兄弟的爹孃,就是我許元的爹孃!”

“誰敢欺負咱們長田烈士的家眷,我許元必滅他滿門!”

這一聲誓言,如同驚雷一般,在長田縣的上空迴盪。

“侯爺萬歲!”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雖然僭越,卻喊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侯爺威武!”

百姓們紛紛湧了上來,他們沒有責怪,只有心疼。

一隻只粗糙的大手伸了過來,將這位年輕的侯爺,將身後那些倖存的將士們,一個個攙扶起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在這種悲壯而又溫暖的氣氛中,人群緩緩分開一條道路。

幾名身穿官服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為首的正是長田縣丞方雲世,身後跟著宋文等人。

“恭迎侯爺大勝歸來!”

方雲世眼圈通紅,對著許元長揖到底。

他太清楚這一仗有多難了。

西域那種鬼地方,能活著回來,就是奇蹟。

許元拍了拍方雲世的肩膀,想要說些什麼,目光卻突然定格在了方雲世的身後。

那裡。

有三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她們沒有穿什麼誥命夫人的華服,只是穿著厚實的冬衣,披著斗篷,俏生生地立在寒風中。

洛夕。

那個溫柔似水,總是默默在他身後打理一切的女子。此刻早已是淚流滿面,手中的帕子都被攥得變了形。

晉陽公主,李明達。

那個被李世民捧在手心裡的兕兒,那個身患氣疾卻總是笑得像個小太陽一樣的女孩。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是受了寒,但那一雙大眼睛裡,此刻只有許元一個人的倒影。

還有高璇。

那位高句麗的璇璣公主,曾經的亡國公主,如今也是他的枕邊人。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顫抖的肩膀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激動。

三個女人。

三種風情。

卻是許元在這個亂世之中,最溫暖的港灣。

所有的疲憊,所有的殺氣,所有的愧疚與沉重,在這一刻,彷彿都被那三道柔和的目光給融化了。

許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很暖。

“我回來了。”

他輕聲說道。

下一秒。

這位剛剛還在萬軍陣前殺伐果斷的大唐侯爺,這位剛剛還在百姓面前下跪立誓的鐵血統帥,竟然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直接扔下了身後的官員和將士。

他不顧形象地邁開腿,向著那三個女人狂奔而去!

“夫君!”

洛夕再也忍不住,哭喊著衝了出來。

兕兒提著裙襬,不顧一切地跟上。

高璇抹了一把眼淚,緊隨其後。

在數萬百姓的注視下,在夕陽的餘暉中。

許元張開雙臂,一把將衝在最前面的洛夕死死地摟進懷裡,緊接著又將撲上來的兕兒和高璇一併攬入懷中。

許元就這麼不管不顧地抱著,甚至恨不得將這三個女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鐵甲冰冷,卻隔絕不了兩顆滾燙的心。

“夫君……真的是你……”

洛夕的聲音軟糯,帶著重重的鼻音,那張向來溫婉端莊的臉上,此刻全是淚痕。

她雙手死死抓著許元背後染血的披風,像是怕一鬆手,眼前這個男人就會化作塞外的風雪消散。

“夫人,我回來了。”

許元的聲音沙啞,下巴抵在洛夕的頭頂,鼻尖縈繞著那一股淡淡的、久違的蘭花香氣。

這味道,比西域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馬糞味好聞一萬倍。

“壞蛋!許哥哥大壞蛋!”

懷裡的另一側,晉陽公主李明達像是隻受了委屈的小貓,一邊哭一邊用粉拳捶打著許元的胸甲。

雖然那點力道連給許元撓癢都不夠,但每一拳都像是砸在他的心尖上。

“說好了只去幾個月,這都多久了!兕兒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是許哥哥不好,讓兕兒擔心了。”

許元騰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李明達有些消瘦的脊背,心中滿是愧疚。

這丫頭本來就有氣疾,受不得激,這一場大勝仗的背後,是她在長安日日夜夜的提心吊膽。

而高璇則相對安靜許多。

這位曾經的高句麗公主,如今大唐的誥命夫人,只是將臉頰緊緊貼在許元的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眼淚無聲地滑落。

“只要活著就好……只要活著,怎麼都好。”

她呢喃著,手指顫抖著撫過許元那粗糙乾裂的手背。

四周,數萬百姓和那一萬歸來的將士,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覺得不妥。

沒有人覺得許元此舉有失體統。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在這個剛剛經歷了一場九死一生的大戰之後,這單純而熱烈的擁抱,反而成了世間最美好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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