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怎麼不領情呢?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56·2026/5/25

數日後。 一行人早已馳出涼州地界,關中沃野千里的景象,已然遙遙在望。 長安,近了。 李世民策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面色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翻湧著連日來未曾平息的思緒。 他時不時會回頭,目光越過重重護衛,落在隊伍中間那輛樸實無華的馬車上。 那裡,坐著許元。 這幾天,李世民一直在觀察他。 他本以為,隨著離長安越來越近,這個年輕人會逐漸顯露出不安、焦慮,甚至是恐懼。 畢竟,等待他的,將是三司會審,是滿朝文武的質詢,是天子雷霆之怒。 私煉火器,私鑄兵甲,暗組大軍,勾連外族…… 樁樁件件,都足以讓他死上十次。 可李世民失望了。 或者說,是愈發地驚疑。 許元沒有任何異樣。 他每日準時出車廂活動,吃飯喝水,甚至偶爾還會拿著一卷書,靠在車壁上看得津津有味。 那份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即將走上斷頭臺的囚徒。 那份淡然,淡然得彷彿此去長安,不是去奔赴一場生死難料的審判,而是去接受一份夢寐以求的封賞。 這種反常,讓李世民心中那個盤桓已久的猜測,越發清晰起來。 這小子…… 是不是已經看穿了朕的身份? 他扭過頭,與身側的長孫無忌對視了一眼。 長孫無忌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同樣帶著一絲困惑與凝重。 這些天,他也想不通。 許元在長田縣所展現出的心智與手腕,絕非尋常之輩。 這樣的人,不可能看不清自己眼下的處境。 他如此有恃無恐,究竟是手中還握著什麼未知的底牌,還是……真的已經洞悉了一切? 這個謎團,像一根刺,紮在君臣幾人的心上。 不把它拔出來,寢食難安。 又行了半日,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河谷。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色。 “傳令下去。” 李世民勒住韁繩,聲音沉穩。 “今日便在此處安營紮寨,明日一早再行出發。” “遵命!” 傳令兵立刻策馬而去。 很快,數百名玄甲軍便開始熟練地清理營地,搭建帳篷,埋鍋造飯。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座井然有序的軍營便已初具雛形。 李世民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親衛,徑直走向了那座位於營地正中的,最為寬大的帥帳。 長孫無忌緊隨其後。 尉遲恭則指揮著士兵,將許元所在的馬車,不遠不近地安置在了一個被嚴密看管的角落。 夜幕,緩緩降臨。 營地裡燃起了篝火,噼啪作響,驅散了關中初秋的寒意。 許元正坐在馬車裡,就著昏暗的油燈,看著一本從長田帶來的農學札記。 忽然,車簾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敲。 “許大人。”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王爺有請。” 許元放下書卷,眉梢微微一挑。 李道宗? 他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自離開長田縣後,這位自稱江夏郡王的“李道宗”,便再也沒有找過自己。 一路之上,除了必要的問話,兩人幾乎零交流。 怎麼今天,在這荒郊野外的,突然要見自己? 心中雖有不解,但他並未表露分毫。 “知道了,我換件衣服就來。” 他應了一聲,隨即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袍,這才掀開車簾,走了下去。 兩名玄甲軍士兵,如同鐵塔一般,面無表情地站在車外。 見他出來,其中一人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在前方引路。 許元跟在後面,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 整個營地外鬆內緊,巡邏計程車兵看似隨意,但步履之間,章法嚴明,顯然都是百戰精銳。 而那座位於營地中央的帥帳,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防衛森嚴到了極點。 許元不由皺眉,這李道宗的行頭倒是滿大的。 很快,他便被帶到了帥帳之外。 “許大人,請。” 引路計程車兵停下腳步,躬身道。 許元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伸手掀開了厚重的門簾。 一股混雜著皮革、薰香與茶水的熱氣,撲面而來。 帳內燈火通明。 巨大的行軍輿圖鋪在桌案上,一身便服的“李道宗”,正負手立於圖前,靜靜地看著他。 而在他的左手邊,坐著長孫無忌。 右手邊,則是尉遲恭。 這三個人,便是這支隊伍中,真正的核心。 “許元,見過王爺,見過二位大人。” 許元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禮。 李世民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如炬,彷彿要將許元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不必多禮,坐。” 他指了指帳內早已備好的一個馬紮。 “謝王爺。” 許元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筆直,神態自若地迎著三人的審視。 帳篷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只有篝火燃燒的木柴,偶爾發出一兩聲輕微的爆鳴。 最終,還是李世民率先打破了這片寂靜。 “許元。”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去長安,你可知等待你的是什麼?” 許元坦然道: “知道,是陛下的審判。” “看來你還算清醒。” 李世民點了點頭,話鋒卻陡然一轉。 “你的罪,很大。” “私自廢除鹽鐵專營,等同於動搖國本。” “私鑄玄甲,暗練大軍,形同謀逆。” “更不用說,你還與西突厥有大額貿易,致使西域小國覆滅,此乃通敵叛國之舉。” 他每說一句,帳內的氣氛便凝重一分。 長孫無忌與尉遲恭皆是面色肅然,目光銳利地盯著許元,觀察著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然而,許元依舊平靜如水。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彷彿李世民口中那個罪大惡極之人,與他毫無關係。 “按大唐律法,這幾條罪名,任何一條,都足夠讓你夷滅三族。” 李世民的聲音冷了下來。 許元終於開口了。 “王爺所言極是,下官……罪該萬死。”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一毫的辯解與求饒。 這一下,反倒讓李世民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深深地看了許元一眼,緩緩踱了兩步。 “不過……”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

數日後。

一行人早已馳出涼州地界,關中沃野千里的景象,已然遙遙在望。

長安,近了。

李世民策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面色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翻湧著連日來未曾平息的思緒。

他時不時會回頭,目光越過重重護衛,落在隊伍中間那輛樸實無華的馬車上。

那裡,坐著許元。

這幾天,李世民一直在觀察他。

他本以為,隨著離長安越來越近,這個年輕人會逐漸顯露出不安、焦慮,甚至是恐懼。

畢竟,等待他的,將是三司會審,是滿朝文武的質詢,是天子雷霆之怒。

私煉火器,私鑄兵甲,暗組大軍,勾連外族……

樁樁件件,都足以讓他死上十次。

可李世民失望了。

或者說,是愈發地驚疑。

許元沒有任何異樣。

他每日準時出車廂活動,吃飯喝水,甚至偶爾還會拿著一卷書,靠在車壁上看得津津有味。

那份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即將走上斷頭臺的囚徒。

那份淡然,淡然得彷彿此去長安,不是去奔赴一場生死難料的審判,而是去接受一份夢寐以求的封賞。

這種反常,讓李世民心中那個盤桓已久的猜測,越發清晰起來。

這小子……

是不是已經看穿了朕的身份?

他扭過頭,與身側的長孫無忌對視了一眼。

長孫無忌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同樣帶著一絲困惑與凝重。

這些天,他也想不通。

許元在長田縣所展現出的心智與手腕,絕非尋常之輩。

這樣的人,不可能看不清自己眼下的處境。

他如此有恃無恐,究竟是手中還握著什麼未知的底牌,還是……真的已經洞悉了一切?

這個謎團,像一根刺,紮在君臣幾人的心上。

不把它拔出來,寢食難安。

又行了半日,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河谷。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色。

“傳令下去。”

李世民勒住韁繩,聲音沉穩。

“今日便在此處安營紮寨,明日一早再行出發。”

“遵命!”

傳令兵立刻策馬而去。

很快,數百名玄甲軍便開始熟練地清理營地,搭建帳篷,埋鍋造飯。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座井然有序的軍營便已初具雛形。

李世民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親衛,徑直走向了那座位於營地正中的,最為寬大的帥帳。

長孫無忌緊隨其後。

尉遲恭則指揮著士兵,將許元所在的馬車,不遠不近地安置在了一個被嚴密看管的角落。

夜幕,緩緩降臨。

營地裡燃起了篝火,噼啪作響,驅散了關中初秋的寒意。

許元正坐在馬車裡,就著昏暗的油燈,看著一本從長田帶來的農學札記。

忽然,車簾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敲。

“許大人。”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王爺有請。”

許元放下書卷,眉梢微微一挑。

李道宗?

他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自離開長田縣後,這位自稱江夏郡王的“李道宗”,便再也沒有找過自己。

一路之上,除了必要的問話,兩人幾乎零交流。

怎麼今天,在這荒郊野外的,突然要見自己?

心中雖有不解,但他並未表露分毫。

“知道了,我換件衣服就來。”

他應了一聲,隨即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袍,這才掀開車簾,走了下去。

兩名玄甲軍士兵,如同鐵塔一般,面無表情地站在車外。

見他出來,其中一人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在前方引路。

許元跟在後面,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

整個營地外鬆內緊,巡邏計程車兵看似隨意,但步履之間,章法嚴明,顯然都是百戰精銳。

而那座位於營地中央的帥帳,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防衛森嚴到了極點。

許元不由皺眉,這李道宗的行頭倒是滿大的。

很快,他便被帶到了帥帳之外。

“許大人,請。”

引路計程車兵停下腳步,躬身道。

許元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伸手掀開了厚重的門簾。

一股混雜著皮革、薰香與茶水的熱氣,撲面而來。

帳內燈火通明。

巨大的行軍輿圖鋪在桌案上,一身便服的“李道宗”,正負手立於圖前,靜靜地看著他。

而在他的左手邊,坐著長孫無忌。

右手邊,則是尉遲恭。

這三個人,便是這支隊伍中,真正的核心。

“許元,見過王爺,見過二位大人。”

許元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禮。

李世民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如炬,彷彿要將許元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不必多禮,坐。”

他指了指帳內早已備好的一個馬紮。

“謝王爺。”

許元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筆直,神態自若地迎著三人的審視。

帳篷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只有篝火燃燒的木柴,偶爾發出一兩聲輕微的爆鳴。

最終,還是李世民率先打破了這片寂靜。

“許元。”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去長安,你可知等待你的是什麼?”

許元坦然道:

“知道,是陛下的審判。”

“看來你還算清醒。”

李世民點了點頭,話鋒卻陡然一轉。

“你的罪,很大。”

“私自廢除鹽鐵專營,等同於動搖國本。”

“私鑄玄甲,暗練大軍,形同謀逆。”

“更不用說,你還與西突厥有大額貿易,致使西域小國覆滅,此乃通敵叛國之舉。”

他每說一句,帳內的氣氛便凝重一分。

長孫無忌與尉遲恭皆是面色肅然,目光銳利地盯著許元,觀察著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然而,許元依舊平靜如水。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彷彿李世民口中那個罪大惡極之人,與他毫無關係。

“按大唐律法,這幾條罪名,任何一條,都足夠讓你夷滅三族。”

李世民的聲音冷了下來。

許元終於開口了。

“王爺所言極是,下官……罪該萬死。”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一毫的辯解與求饒。

這一下,反倒讓李世民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深深地看了許元一眼,緩緩踱了兩步。

“不過……”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