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陳沖的妻兒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78·2026/5/25

“好兵!這才是朕的好兵!” 李世民大喝一聲,大手一揮,指向那巍峨的長安城門。 “傳朕旨意!” “今日,城門大開!” “神機營全體將士,披甲入城!朕在宮中設宴為許元接風,在校場備下酒肉,為這一萬壯士慶功!”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 房玄齡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勸阻。 自古以來,大軍班師,除了主帥和親衛,大部隊都是要駐紮在城外的。 這一萬神機營,那是全副武裝的精銳啊! 而且配備了連弩、火藥等大殺器。 讓他們直接進長安? 這要是萬一…… 周圍的禮部官員更是面面相覷,一個個欲言又止。這不僅不合禮制,更是有著巨大的安全隱患。 這可是把一把最鋒利的刀,直接放到了天子的枕頭邊上啊! 許元也是一愣,連忙拱手。 “陛下,這……恐怕不合規矩,將士們殺氣太重,恐衝撞了聖駕和百姓……” “規矩?” 李世民冷哼一聲,目光睥睨四周,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帝王之氣。 “朕的規矩,就是規矩!” 他轉頭看向許元,目光灼灼。 “你許許元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給朕打天下,把你的一家老小都扔在神機營裡,朕若是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還當什麼皇帝?” “朕信你!也信這些為大唐流血的漢子!” “進城!”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周圍那些原本想勸諫的官員,瞬間羞愧地低下了頭。 許元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燒。 這就叫士為知己者死。 他猛地轉身,面向那一萬神機營將士,拔出腰間長劍,直指蒼穹。 “陛下有旨!” “全軍——入城!” “謝陛下隆恩!大唐萬勝!陛下萬勝!” 一萬人的怒吼,聲震雲霄,連城牆上的積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 長安城內,朱雀大街。 今日的朱雀大街,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黃土墊道,淨水潑街。 道路兩旁,每一座樓閣的窗戶都開著,擠滿了看熱鬧的人頭。 街道兩側,更是人潮洶湧,若不是金吾衛拼命維持秩序,恐怕早就把路給堵死了。 當許元騎著黑驪馬,跟在李世民的御輦旁,緩緩行進在朱雀大街上時,整個長安沸騰了。 鮮花、手帕、甚至還有水果,像雨點一樣往隊伍裡扔。 “冠軍侯!” “那是冠軍侯!” “那是咱們大唐的英雄!” 百姓們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許元微笑著向兩旁揮手,聽著這些熟悉的鄉音,看著那些真摯的笑臉,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這就是他守護的大唐。 這就是他拼命想要改變的世界。 值了。 真值了。 然而。 就在隊伍行進到東市附近的一處拐角時。 許元的目光隨意地掃過擁擠的人群,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卻在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漏跳了半拍。 “籲——!” 他猛地一拉韁繩。 胯下的黑驪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騰空,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行進的隊伍都為之一滯。 “許元?怎麼了?” 李世民察覺到異樣,從御輦中探出身子,有些疑惑地問道。 許元卻沒有回答。 他彷彿聽不到周圍喧天的鑼鼓聲,聽不到百姓的歡呼聲,甚至聽不到李世民的詢問。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只剩下了人群中的那個角落。 那裡,擠著一個身穿樸素的年輕女子,還有她身邊的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 那素衣女子站在人群最前列,寒風吹亂了鬢角的碎髮,那張臉雖然並未施粉黛,但那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死死地盯著騎在馬背上的許元。 而在她身側,那個四五歲的男童正費力地仰著頭,手裡緊緊攥著一根並未點燃的糖葫蘆,鼻涕凍得老長,卻不哭不鬧,只是好奇地看著這威風凜凜的大軍。 許元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因為用力過猛,指節都有些發白。 這一停,身後的鋼鐵洪流戛然而止。 原本喧天的鑼鼓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斷,只有遠處不明所以的百姓還在歡呼,但很快,這種詭異的安靜就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開來。 李世民原本正滿面紅光地接受著萬民朝拜,察覺到身旁的異樣,不由得側過身來。 他看了一眼面色凝重得有些嚇人的許元,又順著許元的目光看向了人群中的那對母子。 只是尋常的一對母子。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寒酸。 在這普天同慶的日子裡,那女子一身素白,顯得格格不入。 “許元?” 李世民眉頭微皺,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 “那是誰?” 許元沒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那口冰冷的空氣能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 “那是……陳沖的妻兒。” “陳沖?” 李世民在嘴裡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隨即,那雙閱人無數的銳利眼眸猛地亮了一下。 記憶的大門被瞬間推開。 “朕記得他。” 李世民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再是剛才那般意氣風發,反而帶上了一絲追憶。 “那是朕的玄甲軍統領。” “朕還記得,那是個渾人,使一把宣花大斧,殺起人來不要命。” “後來西征在即,朕覺得你身邊缺個真正能衝陣、能擋刀的死士,就把他從玄甲軍調給了你。” 李世民說著,目光再次投向那對母子,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他並不認識這婦人,更沒見過這孩子。 但他知道陳沖的結局。 那個奏摺,是他親自批閱的。 陣亡名單上,“陳沖”二字,用硃筆勾得血紅。 “他沒回來,是吧?” 李世民這句問話,近乎多餘,卻又不得不問。 許元緩緩搖了搖頭,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沒回來。” “西域的風沙太大,把他留在那兒了。” 李世民沉默了。 這位一手締造了大唐盛世的帝王,在這一刻,身上的那股凌厲霸氣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好兵!這才是朕的好兵!”

李世民大喝一聲,大手一揮,指向那巍峨的長安城門。

“傳朕旨意!”

“今日,城門大開!”

“神機營全體將士,披甲入城!朕在宮中設宴為許元接風,在校場備下酒肉,為這一萬壯士慶功!”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

房玄齡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勸阻。

自古以來,大軍班師,除了主帥和親衛,大部隊都是要駐紮在城外的。

這一萬神機營,那是全副武裝的精銳啊!

而且配備了連弩、火藥等大殺器。

讓他們直接進長安?

這要是萬一……

周圍的禮部官員更是面面相覷,一個個欲言又止。這不僅不合禮制,更是有著巨大的安全隱患。

這可是把一把最鋒利的刀,直接放到了天子的枕頭邊上啊!

許元也是一愣,連忙拱手。

“陛下,這……恐怕不合規矩,將士們殺氣太重,恐衝撞了聖駕和百姓……”

“規矩?”

李世民冷哼一聲,目光睥睨四周,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帝王之氣。

“朕的規矩,就是規矩!”

他轉頭看向許元,目光灼灼。

“你許許元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給朕打天下,把你的一家老小都扔在神機營裡,朕若是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還當什麼皇帝?”

“朕信你!也信這些為大唐流血的漢子!”

“進城!”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周圍那些原本想勸諫的官員,瞬間羞愧地低下了頭。

許元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燒。

這就叫士為知己者死。

他猛地轉身,面向那一萬神機營將士,拔出腰間長劍,直指蒼穹。

“陛下有旨!”

“全軍——入城!”

“謝陛下隆恩!大唐萬勝!陛下萬勝!”

一萬人的怒吼,聲震雲霄,連城牆上的積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

長安城內,朱雀大街。

今日的朱雀大街,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黃土墊道,淨水潑街。

道路兩旁,每一座樓閣的窗戶都開著,擠滿了看熱鬧的人頭。

街道兩側,更是人潮洶湧,若不是金吾衛拼命維持秩序,恐怕早就把路給堵死了。

當許元騎著黑驪馬,跟在李世民的御輦旁,緩緩行進在朱雀大街上時,整個長安沸騰了。

鮮花、手帕、甚至還有水果,像雨點一樣往隊伍裡扔。

“冠軍侯!”

“那是冠軍侯!”

“那是咱們大唐的英雄!”

百姓們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許元微笑著向兩旁揮手,聽著這些熟悉的鄉音,看著那些真摯的笑臉,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這就是他守護的大唐。

這就是他拼命想要改變的世界。

值了。

真值了。

然而。

就在隊伍行進到東市附近的一處拐角時。

許元的目光隨意地掃過擁擠的人群,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卻在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漏跳了半拍。

“籲——!”

他猛地一拉韁繩。

胯下的黑驪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騰空,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行進的隊伍都為之一滯。

“許元?怎麼了?”

李世民察覺到異樣,從御輦中探出身子,有些疑惑地問道。

許元卻沒有回答。

他彷彿聽不到周圍喧天的鑼鼓聲,聽不到百姓的歡呼聲,甚至聽不到李世民的詢問。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只剩下了人群中的那個角落。

那裡,擠著一個身穿樸素的年輕女子,還有她身邊的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

那素衣女子站在人群最前列,寒風吹亂了鬢角的碎髮,那張臉雖然並未施粉黛,但那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死死地盯著騎在馬背上的許元。

而在她身側,那個四五歲的男童正費力地仰著頭,手裡緊緊攥著一根並未點燃的糖葫蘆,鼻涕凍得老長,卻不哭不鬧,只是好奇地看著這威風凜凜的大軍。

許元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因為用力過猛,指節都有些發白。

這一停,身後的鋼鐵洪流戛然而止。

原本喧天的鑼鼓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斷,只有遠處不明所以的百姓還在歡呼,但很快,這種詭異的安靜就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開來。

李世民原本正滿面紅光地接受著萬民朝拜,察覺到身旁的異樣,不由得側過身來。

他看了一眼面色凝重得有些嚇人的許元,又順著許元的目光看向了人群中的那對母子。

只是尋常的一對母子。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寒酸。

在這普天同慶的日子裡,那女子一身素白,顯得格格不入。

“許元?”

李世民眉頭微皺,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

“那是誰?”

許元沒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那口冰冷的空氣能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

“那是……陳沖的妻兒。”

“陳沖?”

李世民在嘴裡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隨即,那雙閱人無數的銳利眼眸猛地亮了一下。

記憶的大門被瞬間推開。

“朕記得他。”

李世民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再是剛才那般意氣風發,反而帶上了一絲追憶。

“那是朕的玄甲軍統領。”

“朕還記得,那是個渾人,使一把宣花大斧,殺起人來不要命。”

“後來西征在即,朕覺得你身邊缺個真正能衝陣、能擋刀的死士,就把他從玄甲軍調給了你。”

李世民說著,目光再次投向那對母子,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他並不認識這婦人,更沒見過這孩子。

但他知道陳沖的結局。

那個奏摺,是他親自批閱的。

陣亡名單上,“陳沖”二字,用硃筆勾得血紅。

“他沒回來,是吧?”

李世民這句問話,近乎多餘,卻又不得不問。

許元緩緩搖了搖頭,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沒回來。”

“西域的風沙太大,把他留在那兒了。”

李世民沉默了。

這位一手締造了大唐盛世的帝王,在這一刻,身上的那股凌厲霸氣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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