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章 躺槍的曹文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26·2026/5/25

一直在旁邊看戲、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曹文,聽到許元最後那句“曹文你也跑不了”,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原本是想看著張羽倒黴,樂呵樂呵,誰知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曹文二話不說,抬起那是穿著鐵靴的腳,狠狠地踹在了張羽的屁股墩上。 “砰!” “哎呦!老曹你瘋了?踢俺幹啥?” 張羽捂著屁股跳了起來,疼得齜牙咧嘴。 曹文黑著臉,咬牙切齒地罵了起來。 “踹你?老子恨不得踹死你個大嘴巴!你自己找死就算了,還要拉老子墊背?三個婆娘……老子這一百多斤要是交代在炕上,做鬼也不放過你!” “哈哈哈哈!” 看著這兩個平時威風凜凜的千戶此刻如同鬥敗的公雞,許元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連日來被四位夫人“支配”的恐懼終於消散了不少。 長孫無忌坐在火堆旁,看著這一幕,也是忍不住撫須長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年輕真好啊……” …… 接下來的行程,便是一路向東。 越過隴山,穿過八百里秦川。 隨著距離長安越來越近,那種歸鄉的情怯與激動,在整個神機營中蔓延開來。 連平日裡最愛開玩笑的張羽和曹文,話也少了,每天騎在馬上,總是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往東邊看。 臘月二十二。 大雪初霽。 整個關中大地銀裝素裹,陽光灑在潔白的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發疼,卻也亮得讓人心頭髮燙。 長安城,這座屹立在東方、令萬國敬仰的雄城,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那巍峨的城牆彷彿一條巨龍盤臥在雪原之上,黑色的城磚在陽光下泛著冷峻而莊嚴的光澤。 “到了……終於到了……” 許元騎在馬上,身上披著那件已經有些破舊的猩紅披風,呼吸之間,白色的霧氣噴湧而出。 而在長安城以西十里的長亭驛站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旌旗蔽日,黑壓壓的一片,甚至蓋過了地上的白雪。 那不是敵人。 那是大唐的百官,是大唐的百姓。 在最前方,一頂明黃色的華蓋傲然挺立。 華蓋之下,一道身著明黃龍袍的身影,並未安坐於御輦之中,而是負手而立,任由那凜冽的寒風吹動他的衣襬。 李世民。 大唐的天可汗。 他已經在那裡站了一個時辰。 在他身後,房玄齡、魏徵、李靖、程咬金……這些大唐的柱石,皆是一身朝服,神色肅穆而期待地望著西方。 而在道路兩旁,更是擠滿了自發前來的長安百姓。他們手裡拿著自家做的熱餅、提著酒壺,哪怕凍得手臉通紅,也沒有一個人退縮。 他們要接他們的英雄回家。 許元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 那一瞬間,他只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被溫熱的液體填滿。視線變得模糊,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年多啊。 西域的風沙,高原的缺氧,生死的搏殺。 多少次午夜夢迴,想的都是這長安的一碗羊肉泡饃,想的都是這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 如今,真的回來了。 “全軍……下馬!” 許元深吸一口氣,猛地舉起右手,聲音有些顫抖,卻依舊嘹亮。 “嘩啦——” 一萬神機營將士,動作整齊劃一,翻身下馬。 甲冑撞擊的聲音,在這空曠的雪原上,匯聚成一道鋼鐵的洪流聲。 許元把馬韁繩扔給親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雖然鎧甲上滿是刀痕與修補的痕跡,雖然披風已經褪色,但他走得極穩,極重。 他一步步走向那個明黃色的身影。 近了。 更近了。 李世民看著那個踏雪而來的青年,看著那個明顯瘦了一圈、黑了許多,卻更加挺拔、更加如同一把出鞘利劍般的愛將,眼中的激動再也掩飾不住。 “陛下!” 許元剛要行跪拜大禮。 “許元!” 李世民卻是一聲大喝,竟是不顧帝王的威儀,直接大步迎了上來。 他這一動,身後的太子李治和宰相房玄齡等人,也急忙跟上。 李世民走得很快,龍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幾步衝到許元面前,在許元膝蓋還沒落地之前,一把托住了他的雙臂。 那雙手,有力,溫暖,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李世民上下打量著許元,聲音有些發顫,用力地拍了拍許元的肩膀,那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惜,更是君王對功臣的認可。 “朕的大功臣,這一路,苦了你了!” 許元抬起頭,看著這位千古一帝眼角的細紋,看著他眼中那真摯的關切,心中的那一絲君臣隔閡瞬間煙消雲散。 “臣,不苦。” 許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陽光燦爛。 “為了大唐,為了陛下,縱使身死西域,臣也無憾。只是……臣想念長安的酒了。” “哈哈哈哈!” 李世民朗聲大笑,豪氣干雲。 “酒?管夠!今日這長安城的酒,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若是喝光了,朕開內庫,把朕珍藏的御酒都給你搬出來!” 這時,一個略顯稚嫩卻透著沉穩的聲音響起。 “學生見過老師,恭賀老師凱旋!” 李治穿著一身杏黃色的太子常服,恭恭敬敬地向許元行了一個大禮。雖然已是太子,但在許元面前,他依舊執弟子禮。 “太子殿下折煞微臣了。” 許元連忙回禮,看著眼前這個長高了不少的少年,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冠軍侯,這一仗,打出了我大唐的國威啊!” 房玄齡撫著鬍鬚,滿臉讚歎。 “如今西域平定,絲路重開,皆是侯爺之功。” 就在君臣相得之時,後方的馬車隊伍也緩緩停下。 車簾掀開。 一身戎裝卻難掩絕色的高璇率先跳下馬車,隨後轉身,小心翼翼地扶著洛夕。 緊接著,一個嬌俏的身影直接從車上蹦了下來。 “父皇!” 李明達像只歸巢的乳燕,提著裙襬就往這邊跑,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兕兒!” 李世民看到愛女,眼中的威嚴瞬間化作了滿腔的柔情,張開雙臂接住了撲過來的女兒。 “怎麼樣?這一路可曾受苦?那西域苦寒,沒凍著吧?” “沒有沒有!” 李明達搖著頭,頭上金釵亂顫,指著身後的馬車。 “夫君把我們照顧得可好了,那馬車裡暖和得跟春天似的!” 聽到“夫君”二字,李世民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許元,那眼神頗為複雜——既有老丈人看女婿的不爽,又有君王看重臣的滿意。 此時,長孫無忌也撣了撣身上的雪,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臣長孫無忌,參見陛下。” “輔機,你也辛苦了。”李世民點了點頭。 寒暄過後,李世民轉過身,目光掃過那站在風雪中、雖未列陣卻依舊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的一萬神機營將士。 這些士兵,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風霜,每一個人的鎧甲都帶著殘破,但他們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那是見過血、殺過人、百戰餘生後的堅毅。

一直在旁邊看戲、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曹文,聽到許元最後那句“曹文你也跑不了”,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原本是想看著張羽倒黴,樂呵樂呵,誰知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曹文二話不說,抬起那是穿著鐵靴的腳,狠狠地踹在了張羽的屁股墩上。

“砰!”

“哎呦!老曹你瘋了?踢俺幹啥?”

張羽捂著屁股跳了起來,疼得齜牙咧嘴。

曹文黑著臉,咬牙切齒地罵了起來。

“踹你?老子恨不得踹死你個大嘴巴!你自己找死就算了,還要拉老子墊背?三個婆娘……老子這一百多斤要是交代在炕上,做鬼也不放過你!”

“哈哈哈哈!”

看著這兩個平時威風凜凜的千戶此刻如同鬥敗的公雞,許元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連日來被四位夫人“支配”的恐懼終於消散了不少。

長孫無忌坐在火堆旁,看著這一幕,也是忍不住撫須長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年輕真好啊……”

……

接下來的行程,便是一路向東。

越過隴山,穿過八百里秦川。

隨著距離長安越來越近,那種歸鄉的情怯與激動,在整個神機營中蔓延開來。

連平日裡最愛開玩笑的張羽和曹文,話也少了,每天騎在馬上,總是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往東邊看。

臘月二十二。

大雪初霽。

整個關中大地銀裝素裹,陽光灑在潔白的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發疼,卻也亮得讓人心頭髮燙。

長安城,這座屹立在東方、令萬國敬仰的雄城,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那巍峨的城牆彷彿一條巨龍盤臥在雪原之上,黑色的城磚在陽光下泛著冷峻而莊嚴的光澤。

“到了……終於到了……”

許元騎在馬上,身上披著那件已經有些破舊的猩紅披風,呼吸之間,白色的霧氣噴湧而出。

而在長安城以西十里的長亭驛站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旌旗蔽日,黑壓壓的一片,甚至蓋過了地上的白雪。

那不是敵人。

那是大唐的百官,是大唐的百姓。

在最前方,一頂明黃色的華蓋傲然挺立。

華蓋之下,一道身著明黃龍袍的身影,並未安坐於御輦之中,而是負手而立,任由那凜冽的寒風吹動他的衣襬。

李世民。

大唐的天可汗。

他已經在那裡站了一個時辰。

在他身後,房玄齡、魏徵、李靖、程咬金……這些大唐的柱石,皆是一身朝服,神色肅穆而期待地望著西方。

而在道路兩旁,更是擠滿了自發前來的長安百姓。他們手裡拿著自家做的熱餅、提著酒壺,哪怕凍得手臉通紅,也沒有一個人退縮。

他們要接他們的英雄回家。

許元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

那一瞬間,他只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被溫熱的液體填滿。視線變得模糊,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年多啊。

西域的風沙,高原的缺氧,生死的搏殺。

多少次午夜夢迴,想的都是這長安的一碗羊肉泡饃,想的都是這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

如今,真的回來了。

“全軍……下馬!”

許元深吸一口氣,猛地舉起右手,聲音有些顫抖,卻依舊嘹亮。

“嘩啦——”

一萬神機營將士,動作整齊劃一,翻身下馬。

甲冑撞擊的聲音,在這空曠的雪原上,匯聚成一道鋼鐵的洪流聲。

許元把馬韁繩扔給親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雖然鎧甲上滿是刀痕與修補的痕跡,雖然披風已經褪色,但他走得極穩,極重。

他一步步走向那個明黃色的身影。

近了。

更近了。

李世民看著那個踏雪而來的青年,看著那個明顯瘦了一圈、黑了許多,卻更加挺拔、更加如同一把出鞘利劍般的愛將,眼中的激動再也掩飾不住。

“陛下!”

許元剛要行跪拜大禮。

“許元!”

李世民卻是一聲大喝,竟是不顧帝王的威儀,直接大步迎了上來。

他這一動,身後的太子李治和宰相房玄齡等人,也急忙跟上。

李世民走得很快,龍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幾步衝到許元面前,在許元膝蓋還沒落地之前,一把托住了他的雙臂。

那雙手,有力,溫暖,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李世民上下打量著許元,聲音有些發顫,用力地拍了拍許元的肩膀,那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惜,更是君王對功臣的認可。

“朕的大功臣,這一路,苦了你了!”

許元抬起頭,看著這位千古一帝眼角的細紋,看著他眼中那真摯的關切,心中的那一絲君臣隔閡瞬間煙消雲散。

“臣,不苦。”

許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陽光燦爛。

“為了大唐,為了陛下,縱使身死西域,臣也無憾。只是……臣想念長安的酒了。”

“哈哈哈哈!”

李世民朗聲大笑,豪氣干雲。

“酒?管夠!今日這長安城的酒,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若是喝光了,朕開內庫,把朕珍藏的御酒都給你搬出來!”

這時,一個略顯稚嫩卻透著沉穩的聲音響起。

“學生見過老師,恭賀老師凱旋!”

李治穿著一身杏黃色的太子常服,恭恭敬敬地向許元行了一個大禮。雖然已是太子,但在許元面前,他依舊執弟子禮。

“太子殿下折煞微臣了。”

許元連忙回禮,看著眼前這個長高了不少的少年,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冠軍侯,這一仗,打出了我大唐的國威啊!”

房玄齡撫著鬍鬚,滿臉讚歎。

“如今西域平定,絲路重開,皆是侯爺之功。”

就在君臣相得之時,後方的馬車隊伍也緩緩停下。

車簾掀開。

一身戎裝卻難掩絕色的高璇率先跳下馬車,隨後轉身,小心翼翼地扶著洛夕。

緊接著,一個嬌俏的身影直接從車上蹦了下來。

“父皇!”

李明達像只歸巢的乳燕,提著裙襬就往這邊跑,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兕兒!”

李世民看到愛女,眼中的威嚴瞬間化作了滿腔的柔情,張開雙臂接住了撲過來的女兒。

“怎麼樣?這一路可曾受苦?那西域苦寒,沒凍著吧?”

“沒有沒有!”

李明達搖著頭,頭上金釵亂顫,指著身後的馬車。

“夫君把我們照顧得可好了,那馬車裡暖和得跟春天似的!”

聽到“夫君”二字,李世民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許元,那眼神頗為複雜——既有老丈人看女婿的不爽,又有君王看重臣的滿意。

此時,長孫無忌也撣了撣身上的雪,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臣長孫無忌,參見陛下。”

“輔機,你也辛苦了。”李世民點了點頭。

寒暄過後,李世民轉過身,目光掃過那站在風雪中、雖未列陣卻依舊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的一萬神機營將士。

這些士兵,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風霜,每一個人的鎧甲都帶著殘破,但他們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那是見過血、殺過人、百戰餘生後的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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