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李治駕車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88·2026/5/25

這一覺,睡得極沉。 沒有金戈鐵馬的嘶鳴,沒有在此起彼伏的喊殺聲,更沒有那時刻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許元醒來時,窗外的日頭已經爬到了正當空。 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道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氣,那是洛夕特意為他點的。 他翻了個身,渾身的骨頭髮出幾聲脆響。 舒坦。 這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慵懶和愜意,對於一個在西域風沙裡滾了一年的將領來說,簡直是世間最奢侈的享受。 房門被輕輕推開。 月兒端著銅盆,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見許元已經坐起,那雙還有些紅腫的大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侯爺,您醒啦!” “都日上三竿了,怎麼不叫我?” 許元掀開被子下床,接過月兒遞來的熱毛巾,狠狠地在臉上搓了一把。 滾燙的熱氣激得毛孔張開,最後那一絲睡意也煙消雲散。 “夫人吩咐了,誰也不許吵著侯爺。” 月兒一邊手腳麻利地伺候許元穿衣,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道。 “宮裡的王公公早上來過一趟,見您沒醒,留了句話就走了,說是陛下不急,讓您睡飽了再去。” 許元動作一頓,繫腰帶的手停在半空。 李世民不急? 那個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的工作狂皇帝,居然會說不急? 看來昨晚那場酒,把這位千古一帝也喝得夠嗆。 “行了,別忙活了,隨便弄點吃的,我得進宮。” 簡單洗漱一番,換上一身嶄新的紫袍玉帶。 雖然昨晚已經封了太師,但這朝服還得去尚衣局量身定做,今兒個還得穿這身侯爺的行頭。 推開房門。 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了眼。 院子裡的積雪已經被掃盡,露出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幾隻寒鴉落在枝頭,呱呱地叫著。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精神一振。 大步走到府門口。 門口早就停著一輛寬大的馬車,黑楠木的車身,並沒有什麼繁複的雕飾,卻透著一股子低調的貴氣。 只是。 當許元的目光落在那個坐在車轅上、手裡握著馬鞭的身影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就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一般。 那個身影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常服,身形略顯單薄,此刻正百無聊賴地用馬鞭輕輕敲打著靴子。 聽到腳步聲,那人抬起頭。 一張稍顯稚嫩卻清秀儒雅的臉龐映入眼簾,見到許元,那雙眸子裡立刻湧現出欣喜之色。 他利索地跳下車轅,快步迎了上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學生李治,拜見太師。” 許元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半步。 這要是讓那些御史臺的老古董看見,怕是明天的摺子能把他許元給淹了! “殿下?” 許元瞪大了眼睛,指了指那馬車,又指了指李治手中的馬鞭,聲音都有些變調,“這……這是何意?” 堂堂大唐太子! 未來的儲君! 居然給他許元當車伕? 這已經不是不合規矩了,這簡直就是驚世駭俗! 李治卻是滿臉的理所當然,他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靦腆,卻又有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太師乃國之棟樑,更是治的老師。” “父皇說了,太師為大唐開疆拓土,居功至偉,今日這馬車,當由孤來駕,這路,當由孤來引。” “這是父皇的意思,也是學生的一片心意。” 許元只覺得頭皮發麻。 李世民這一手,玩得太絕了。 這是在給他造勢,也是在給李治鋪路。 讓太子執鞭墜鐙,這是要把尊師重道演到極致,同時也是在告訴全天下,許元就是李治最堅實的後盾。 “殿下,這不合規矩。” 許元皺眉,語氣嚴肅,“君臣有別,若是傳出去……” “太師!” 李治打斷了他,那雙年輕的眸子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這天下是父皇的,規矩也是父皇定的。” “既然父皇讓孤來接,那這就是最大的規矩。” “況且……” 李治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崇拜,“若是沒有太師在西域的一劍定乾坤,哪有這長安城的歌舞昇平?治雖然沒上過戰場,但也知道,這一鞭子,太師受得起!” 許元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 歷史上的唐高宗李治,總被人說是懦弱。 但在許元看來,這小子心裡透亮著呢。 “殿下什麼時候到的?” 許元不再矯情,既來之則安之,若是再推辭,反而顯得虛偽。 李治見許元不再反對,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邊撩起車簾,一邊隨口說道:“也沒多久,辰時剛過就來了。” 辰時剛過? 現在已經是午時了! 這小子在寒風裡足足等了兩個時辰? 許元心頭微微一震。 “怎麼不讓人通報?” “父皇特意交代了,昨夜慶功宴太師醉酒,再加上這一年征戰勞苦,定要讓太師睡個飽覺。” 李治扶著許元上了馬車,自己則重新坐回了車轅上,動作熟練得不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太子。 “治若是讓人通報,豈不是擾了太師的好夢?” “多等一會兒無妨,正好可以在這車上看看書。” 他說得輕描淡寫,許元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車輪滾動。 馬車平穩地駛向皇宮的方向。 許元坐在車廂裡,透過晃動的車簾,看著那個略顯單薄的背影。 李世民這是在託孤啊。 雖然那位皇帝陛下如今正值壯年,但他顯然已經在為未來佈局了。 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將許元和李治徹底綁在了一起。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駛入了太極宮。 沿途的禁軍侍衛見到駕車的竟然是太子殿下,一個個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慌忙跪地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 到了甘露殿外。 許元跳下馬車,李治將馬鞭交給一旁早已嚇傻了的小太監,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謙遜的笑容。 “老師,請。”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大殿。 殿內並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嚴肅氣氛。 李世民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並沒有戴冠,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顯得頗為隨性。 他正坐在案前,手裡捧著一碗小米粥,面前擺著幾碟清淡的小菜。 聽到腳步聲,李世民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眸子裡帶著幾分笑意,還有一絲宿醉後的疲憊。

這一覺,睡得極沉。

沒有金戈鐵馬的嘶鳴,沒有在此起彼伏的喊殺聲,更沒有那時刻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許元醒來時,窗外的日頭已經爬到了正當空。

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道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氣,那是洛夕特意為他點的。

他翻了個身,渾身的骨頭髮出幾聲脆響。

舒坦。

這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慵懶和愜意,對於一個在西域風沙裡滾了一年的將領來說,簡直是世間最奢侈的享受。

房門被輕輕推開。

月兒端著銅盆,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見許元已經坐起,那雙還有些紅腫的大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侯爺,您醒啦!”

“都日上三竿了,怎麼不叫我?”

許元掀開被子下床,接過月兒遞來的熱毛巾,狠狠地在臉上搓了一把。

滾燙的熱氣激得毛孔張開,最後那一絲睡意也煙消雲散。

“夫人吩咐了,誰也不許吵著侯爺。”

月兒一邊手腳麻利地伺候許元穿衣,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道。

“宮裡的王公公早上來過一趟,見您沒醒,留了句話就走了,說是陛下不急,讓您睡飽了再去。”

許元動作一頓,繫腰帶的手停在半空。

李世民不急?

那個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的工作狂皇帝,居然會說不急?

看來昨晚那場酒,把這位千古一帝也喝得夠嗆。

“行了,別忙活了,隨便弄點吃的,我得進宮。”

簡單洗漱一番,換上一身嶄新的紫袍玉帶。

雖然昨晚已經封了太師,但這朝服還得去尚衣局量身定做,今兒個還得穿這身侯爺的行頭。

推開房門。

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了眼。

院子裡的積雪已經被掃盡,露出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幾隻寒鴉落在枝頭,呱呱地叫著。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精神一振。

大步走到府門口。

門口早就停著一輛寬大的馬車,黑楠木的車身,並沒有什麼繁複的雕飾,卻透著一股子低調的貴氣。

只是。

當許元的目光落在那個坐在車轅上、手裡握著馬鞭的身影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就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一般。

那個身影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常服,身形略顯單薄,此刻正百無聊賴地用馬鞭輕輕敲打著靴子。

聽到腳步聲,那人抬起頭。

一張稍顯稚嫩卻清秀儒雅的臉龐映入眼簾,見到許元,那雙眸子裡立刻湧現出欣喜之色。

他利索地跳下車轅,快步迎了上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學生李治,拜見太師。”

許元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半步。

這要是讓那些御史臺的老古董看見,怕是明天的摺子能把他許元給淹了!

“殿下?”

許元瞪大了眼睛,指了指那馬車,又指了指李治手中的馬鞭,聲音都有些變調,“這……這是何意?”

堂堂大唐太子!

未來的儲君!

居然給他許元當車伕?

這已經不是不合規矩了,這簡直就是驚世駭俗!

李治卻是滿臉的理所當然,他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靦腆,卻又有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太師乃國之棟樑,更是治的老師。”

“父皇說了,太師為大唐開疆拓土,居功至偉,今日這馬車,當由孤來駕,這路,當由孤來引。”

“這是父皇的意思,也是學生的一片心意。”

許元只覺得頭皮發麻。

李世民這一手,玩得太絕了。

這是在給他造勢,也是在給李治鋪路。

讓太子執鞭墜鐙,這是要把尊師重道演到極致,同時也是在告訴全天下,許元就是李治最堅實的後盾。

“殿下,這不合規矩。”

許元皺眉,語氣嚴肅,“君臣有別,若是傳出去……”

“太師!”

李治打斷了他,那雙年輕的眸子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這天下是父皇的,規矩也是父皇定的。”

“既然父皇讓孤來接,那這就是最大的規矩。”

“況且……”

李治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崇拜,“若是沒有太師在西域的一劍定乾坤,哪有這長安城的歌舞昇平?治雖然沒上過戰場,但也知道,這一鞭子,太師受得起!”

許元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

歷史上的唐高宗李治,總被人說是懦弱。

但在許元看來,這小子心裡透亮著呢。

“殿下什麼時候到的?”

許元不再矯情,既來之則安之,若是再推辭,反而顯得虛偽。

李治見許元不再反對,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邊撩起車簾,一邊隨口說道:“也沒多久,辰時剛過就來了。”

辰時剛過?

現在已經是午時了!

這小子在寒風裡足足等了兩個時辰?

許元心頭微微一震。

“怎麼不讓人通報?”

“父皇特意交代了,昨夜慶功宴太師醉酒,再加上這一年征戰勞苦,定要讓太師睡個飽覺。”

李治扶著許元上了馬車,自己則重新坐回了車轅上,動作熟練得不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太子。

“治若是讓人通報,豈不是擾了太師的好夢?”

“多等一會兒無妨,正好可以在這車上看看書。”

他說得輕描淡寫,許元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車輪滾動。

馬車平穩地駛向皇宮的方向。

許元坐在車廂裡,透過晃動的車簾,看著那個略顯單薄的背影。

李世民這是在託孤啊。

雖然那位皇帝陛下如今正值壯年,但他顯然已經在為未來佈局了。

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將許元和李治徹底綁在了一起。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駛入了太極宮。

沿途的禁軍侍衛見到駕車的竟然是太子殿下,一個個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慌忙跪地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

到了甘露殿外。

許元跳下馬車,李治將馬鞭交給一旁早已嚇傻了的小太監,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謙遜的笑容。

“老師,請。”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大殿。

殿內並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嚴肅氣氛。

李世民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並沒有戴冠,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顯得頗為隨性。

他正坐在案前,手裡捧著一碗小米粥,面前擺著幾碟清淡的小菜。

聽到腳步聲,李世民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眸子裡帶著幾分笑意,還有一絲宿醉後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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