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啥也不要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42·2026/5/25

李世民看著那空蕩蕩的位置,那裡立著一塊靈位。 他緩緩走下高臺,來到靈位前。 “朕,記得你。” “你是大唐的英雄。” “朕追封陳沖為……左武衛大將軍!” “其子襲爵,世代罔替!” “立衣冠冢於凌煙閣旁,受萬世香火!” 所有的神機營將士,在這一刻,齊齊卸甲。 “送陳將軍!” 那一刻。 悲傷與榮耀交織在一起。 許元看著那塊靈位,看著李世民那微微有些佝僂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 這就是大唐。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天下。 封賞畢。 李世民重新走回高臺,目光再次變得堅毅。 寒風捲著校場上的沙塵,撲打在那些獵獵作響的旌旗之上。 李世民站在高臺邊緣,目光從那些正在有序撤離的玄甲將士身上收回,轉而落在了身側的許元身上。 這位大唐天子的眼神裡,此刻少了幾分帝王的深沉,多了幾分兄弟般的赤誠。 “許元。” 李世民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進了許元的耳朵裡。 “朕昨夜封你為太子太師,又讓你做了隴右道行軍大總管,節制隴右以西一切軍政要務。” 他頓了頓,雙手負後,身軀挺得筆直,彷彿一座巍峨的山嶽。 “但朕覺得,還不夠。” “你這一年,在那蠻荒之地替朕吃的苦,替大唐流的血,這些封賞,朕總覺得輕了些。” 李世民轉過身,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盯著許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趁著朕今日高興,你可還有什麼想要的?無論是金銀財寶,還是良田美宅,亦或是……” 他沒有把話說透,但那眼底的豪氣卻顯露無疑。 只要你許元敢開口,只要這大唐有的,朕都敢給! 許元聞言,微微一怔。 他看著眼前這位千古一帝,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但他隨即在心裡失笑。 還要? 再要就過分了。 太子太師,那是位極人臣的虛銜,是榮譽的巔峰,意味著他在朝堂之上擁有了超然的地位,連未來的皇帝都得尊他一聲老師。 而隴右道行軍大總管,節制隴右以西軍政大權…… 這哪裡是什麼官職? 這分明就是讓他去當“西域王”! 隴右、河西走廊、西域諸國,乃至那剛剛平定的吐蕃,這片廣袤無垠的疆土,以後就是他許元的一言堂。 他在那裡,握著兵權,管著民政,收著稅賦。 除了名義上還要奉大唐正朔,實際上跟個土皇帝有什麼區別? 做人,得懂得知足。 貪得無厭,那是取死之道。 “陛下。” 許元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輕輕搖了搖頭,那神情雲淡風輕,彷彿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在他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 “臣,別無所求。” “這隴右道行軍大總管一職,已是陛下對臣最大的信任。” 他抬手指了指西方,那裡是連綿的群山,也是他即將再次踏上的征途。 “臣在那邊,天高皇帝遠,想喝酒就喝酒,想殺人就殺人,誰也管不著。” 許元半開玩笑地說道,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灑脫。 “這等逍遙快活的日子,便是給個神仙也不換,臣還要什麼腳踏車?” “腳踏車?” 李世民眉頭微蹙,顯然沒聽懂這個新鮮詞彙,但他聽懂了許元話裡的意思。 他盯著許元看了半晌,見對方眼神清澈,並無半點虛偽推脫之意,這才朗聲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還要什麼腳踏車!” “朕就知道,你許元不是那種眼皮子淺的人!” 李世民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許元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許元肩膀生疼。 “既如此,朕便不再矯情。” “走!回宮!” 李世民大袖一揮,率先走下高臺,“雉奴這一年可是憋了一肚子的話要跟你這個老師說,朕若是再佔著你不放,這小子怕是要在心裡埋怨朕這個父皇了。” …… 回宮的路上,依舊是那輛黑楠木馬車。 只不過這一次,駕車的換成了王德,李治則乖巧地坐在車廂裡,陪著許元和李世民。 車廂內的暖爐燒得正旺,驅散了校場帶回來的那一身寒氣。 李世民靠在軟塌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神情愜意。 許元坐在他對面,李治則執弟子禮,跪坐在側下首,正在專心致志地煮茶。 茶香嫋嫋,在此刻靜謐的車廂內瀰漫開來。 “雉奴。” 李世民抿了一口茶,目光掃向正在分茶的李治,語氣變得考究起來,“這一年,太師不在長安,你也算是獨當一面了。” “如今太師回來了,你便將這一年來欽天監和軍器監的折騰出來的那些動靜,給太師好好說道說道。” 這就是在考校了。 也是在向許元展示這一年的“作業”。 李治聞言,手上的動作絲毫未亂,穩穩地將一杯清茶送到許元面前,這才恭敬地退回原位,挺直了腰桿。 此時的他,臉上褪去了之前的稚嫩與靦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執掌權柄後沉澱下來的沉穩與自信。 “老師。” 李治的聲音清朗,條理分明,“自老師西征之後,學生謹記老師教誨,不敢有絲毫懈怠。” “首先便是這土地之策。” 提到這個,李治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老師臨行前,在長安周邊試行的‘攤丁入畝’與‘官紳一體納糧’之策,初時阻力極大,那些世家大族明裡暗裡使了不少絆子。” 許元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當然知道阻力大。 這是在挖世家的根,是在動他們的乳酪,沒造反都算是李世民威望壓得住了。 “但父皇聖明,以雷霆手段壓制,加上長田縣作為樣板,百姓得了實惠,那是實打實的擁護。” 李治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李世民,繼續說道,“這一年來,我們已將此策逐步向關內道、河南道推行。” “雖偶有波折,但大勢已成。” “如今各地府庫充盈,百姓不再因人頭稅而逃亡,土地兼併之風亦有所遏制,今歲秋收,關中糧產比往年多了足足三成!” 許元微微頷首,抿了一口茶。 三成。 在這個時代,這已經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這意味著無數百姓能吃飽飯,意味著大唐的國力在呈幾何倍數增長。

李世民看著那空蕩蕩的位置,那裡立著一塊靈位。

他緩緩走下高臺,來到靈位前。

“朕,記得你。”

“你是大唐的英雄。”

“朕追封陳沖為……左武衛大將軍!”

“其子襲爵,世代罔替!”

“立衣冠冢於凌煙閣旁,受萬世香火!”

所有的神機營將士,在這一刻,齊齊卸甲。

“送陳將軍!”

那一刻。

悲傷與榮耀交織在一起。

許元看著那塊靈位,看著李世民那微微有些佝僂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

這就是大唐。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天下。

封賞畢。

李世民重新走回高臺,目光再次變得堅毅。

寒風捲著校場上的沙塵,撲打在那些獵獵作響的旌旗之上。

李世民站在高臺邊緣,目光從那些正在有序撤離的玄甲將士身上收回,轉而落在了身側的許元身上。

這位大唐天子的眼神裡,此刻少了幾分帝王的深沉,多了幾分兄弟般的赤誠。

“許元。”

李世民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進了許元的耳朵裡。

“朕昨夜封你為太子太師,又讓你做了隴右道行軍大總管,節制隴右以西一切軍政要務。”

他頓了頓,雙手負後,身軀挺得筆直,彷彿一座巍峨的山嶽。

“但朕覺得,還不夠。”

“你這一年,在那蠻荒之地替朕吃的苦,替大唐流的血,這些封賞,朕總覺得輕了些。”

李世民轉過身,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盯著許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趁著朕今日高興,你可還有什麼想要的?無論是金銀財寶,還是良田美宅,亦或是……”

他沒有把話說透,但那眼底的豪氣卻顯露無疑。

只要你許元敢開口,只要這大唐有的,朕都敢給!

許元聞言,微微一怔。

他看著眼前這位千古一帝,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但他隨即在心裡失笑。

還要?

再要就過分了。

太子太師,那是位極人臣的虛銜,是榮譽的巔峰,意味著他在朝堂之上擁有了超然的地位,連未來的皇帝都得尊他一聲老師。

而隴右道行軍大總管,節制隴右以西軍政大權……

這哪裡是什麼官職?

這分明就是讓他去當“西域王”!

隴右、河西走廊、西域諸國,乃至那剛剛平定的吐蕃,這片廣袤無垠的疆土,以後就是他許元的一言堂。

他在那裡,握著兵權,管著民政,收著稅賦。

除了名義上還要奉大唐正朔,實際上跟個土皇帝有什麼區別?

做人,得懂得知足。

貪得無厭,那是取死之道。

“陛下。”

許元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輕輕搖了搖頭,那神情雲淡風輕,彷彿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在他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

“臣,別無所求。”

“這隴右道行軍大總管一職,已是陛下對臣最大的信任。”

他抬手指了指西方,那裡是連綿的群山,也是他即將再次踏上的征途。

“臣在那邊,天高皇帝遠,想喝酒就喝酒,想殺人就殺人,誰也管不著。”

許元半開玩笑地說道,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灑脫。

“這等逍遙快活的日子,便是給個神仙也不換,臣還要什麼腳踏車?”

“腳踏車?”

李世民眉頭微蹙,顯然沒聽懂這個新鮮詞彙,但他聽懂了許元話裡的意思。

他盯著許元看了半晌,見對方眼神清澈,並無半點虛偽推脫之意,這才朗聲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還要什麼腳踏車!”

“朕就知道,你許元不是那種眼皮子淺的人!”

李世民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許元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許元肩膀生疼。

“既如此,朕便不再矯情。”

“走!回宮!”

李世民大袖一揮,率先走下高臺,“雉奴這一年可是憋了一肚子的話要跟你這個老師說,朕若是再佔著你不放,這小子怕是要在心裡埋怨朕這個父皇了。”

……

回宮的路上,依舊是那輛黑楠木馬車。

只不過這一次,駕車的換成了王德,李治則乖巧地坐在車廂裡,陪著許元和李世民。

車廂內的暖爐燒得正旺,驅散了校場帶回來的那一身寒氣。

李世民靠在軟塌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神情愜意。

許元坐在他對面,李治則執弟子禮,跪坐在側下首,正在專心致志地煮茶。

茶香嫋嫋,在此刻靜謐的車廂內瀰漫開來。

“雉奴。”

李世民抿了一口茶,目光掃向正在分茶的李治,語氣變得考究起來,“這一年,太師不在長安,你也算是獨當一面了。”

“如今太師回來了,你便將這一年來欽天監和軍器監的折騰出來的那些動靜,給太師好好說道說道。”

這就是在考校了。

也是在向許元展示這一年的“作業”。

李治聞言,手上的動作絲毫未亂,穩穩地將一杯清茶送到許元面前,這才恭敬地退回原位,挺直了腰桿。

此時的他,臉上褪去了之前的稚嫩與靦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執掌權柄後沉澱下來的沉穩與自信。

“老師。”

李治的聲音清朗,條理分明,“自老師西征之後,學生謹記老師教誨,不敢有絲毫懈怠。”

“首先便是這土地之策。”

提到這個,李治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老師臨行前,在長安周邊試行的‘攤丁入畝’與‘官紳一體納糧’之策,初時阻力極大,那些世家大族明裡暗裡使了不少絆子。”

許元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當然知道阻力大。

這是在挖世家的根,是在動他們的乳酪,沒造反都算是李世民威望壓得住了。

“但父皇聖明,以雷霆手段壓制,加上長田縣作為樣板,百姓得了實惠,那是實打實的擁護。”

李治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李世民,繼續說道,“這一年來,我們已將此策逐步向關內道、河南道推行。”

“雖偶有波折,但大勢已成。”

“如今各地府庫充盈,百姓不再因人頭稅而逃亡,土地兼併之風亦有所遏制,今歲秋收,關中糧產比往年多了足足三成!”

許元微微頷首,抿了一口茶。

三成。

在這個時代,這已經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這意味著無數百姓能吃飽飯,意味著大唐的國力在呈幾何倍數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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