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多管閒事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35·2026/5/25

這番話,說得簡直是離經叛道。 一個讀書人,一個官員,誰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往上爬,想在朝堂之上博一個青史留名? 可他倒好,竟把朝堂說成了龍潭虎穴,把同僚說成了豺狼虎豹,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長孫無忌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這小子,是在拐著彎罵我們嗎? 李世民心中的怒火,反倒因為這番話,消減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 這小子…… 不是不想活。 是怕活不了。 他這是在擔心,就算自己保下了他,他在朝中無人無勢,孤立無援,早晚也會成為朝堂爭鬥的犧牲品。 想到這裡,李世民的臉上,竟露出了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重新走回主位,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呵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帳內的凝重。 “許元啊許元,本王還以為你當真是鐵了心要尋死。”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 許元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只見李世民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自信。 “你是怕,入了朝堂,沒有靠山,對不對?” “怕那些眼高於頂的世家門閥,容不下你這個毫無根基的寒門縣令?” “怕自己的一身才幹,無處施展,反倒惹來殺身之禍?” 許元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多錯多,最好的應對,就是沉默。 可他的沉默,在李世民看來,就是預設。 “你這顧慮,倒也不無道理。” 李世民點了點頭,“朝堂之上,確實不比你那一畝三分地。” “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也隨之抬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本王在,你的這些擔心,就都不是問題。” 他伸手指了指身側的長孫無忌。 “這位,想必你也有所耳聞,當朝司空,趙國公。” 他又遙遙指向帳外尉遲恭所在的方向。 “還有一路護送我等的尉遲將軍,陛下親封的鄂國公。” “本王已經和他們二位商議過了。” 李世民一字一句,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帳篷之內。 “我們都對你,印象不差。” “只要你肯為大唐效力,本王,連同趙國公、鄂國公,可以聯名保舉於你!” “有我們三人為你做靠山,在這朝堂之上,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動你分毫!”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許元耳邊炸響。 他整個人都懵了。 李道宗…… 長孫無忌…… 尉遲恭…… 這三個人聯名保舉? 這他孃的是什麼神仙陣容? 江夏郡王,宗室元老,李世民的左膀右臂。 趙國公長孫無忌,文德皇后的家弟,凌煙閣第一功臣,文官集團的領袖。 鄂國公尉遲恭,玄武門之變的首功之臣,手握重兵,武將集團的代表人物。 這三個人站出來保一個人,別說他只是個小小的七品縣令,就算他是個謀逆的皇子,李世民恐怕都得掂量掂量。 這哪裡是保舉? 這簡直是直接把他抬進了大唐權力的核心圈! 許元原本的計劃,是在李道宗提出保舉後,自己堅決拒絕,表現出寧死不屈的“風骨”,讓李世民對自己產生一種“此人不可控”的印象,從而堅定殺心。 只要李世民想殺他,他才有機會回到現代啊。 可現在…… 一旦自己真的被這三座大山保下來,還怎麼“死”? 還怎麼脫身? 到時候,自己就真的要被綁死在大唐這條船上,天天跟一群老狐狸勾心鬥角了! 不行! 絕對不行! 電光火石之間,許元的臉色,瞬間變了。 之前那副疲憊、倦怠、無奈的神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驚恐的抗拒。 “不必!”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又急又快,甚至帶著一絲尖銳。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讓帳內三人都愣住了。 李世民臉上的自信笑容,僵在了嘴角。 長孫無忌剛剛端起茶杯,手就那麼懸在了半空。 尉遲恭更是驚得差點從馬紮上站起來。 他們想過許元可能會感激涕零,可能會猶豫不決,甚至可能會故作矜持地推辭一番。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 就好像他們遞過去的不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而是一杯穿腸的毒藥。 許元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眼神中的決絕,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他對著三人,猛地一揖到地,態度恭敬,說出來的話卻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王爺,趙國公,還有……鄂國公。” “幾位大人的好意,下官心領了,也萬分感激。” “但是!”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直視李世民,一字一頓地說道。 “下官的事,是下官自己的事。” “是生是死,都該由陛下聖裁,不勞幾位大人為我費心!” “你們……就別多管閒事了!” “……” “……” “……” 多管閒事? 這四個字一出口,整個帳篷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李世民的瞳孔,驟然收縮。 長孫無忌捻著鬍鬚的手指,猛地一緊,直接扯斷了幾根鬍鬚。 尉遲恭的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蒼白。 瘋了。 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一個待罪的七品縣令,竟然對當朝郡王、兩位國公說,你們別多管閒事? 這是何等的狂悖!何等的無禮! “王爺。” 許元的聲音,依舊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三人的心上。 “下官說了,此去長安,就是為了領死。” “你們的好意,我謝過了,但是……我不需要。” “就算你們真的保下了我,陛下也真的赦免了我。”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笑容。 “我也絕不會,再為朝廷效力半分。” “我,一心求死。” 話音落下,他直起身子,不再看三人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轉身便向帳外走去。 “該說的話,下官都說完了。” “告辭。” 他走到門簾前,手已經掀開了一角,冷風灌了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也吹醒了,呆滯中的李世民。 “站住。” 兩個字,從李世民的牙縫裡擠了出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那是一種,被徹底激怒後,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許元的身形,頓住了。 他沒有回頭。

這番話,說得簡直是離經叛道。

一個讀書人,一個官員,誰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往上爬,想在朝堂之上博一個青史留名?

可他倒好,竟把朝堂說成了龍潭虎穴,把同僚說成了豺狼虎豹,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長孫無忌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這小子,是在拐著彎罵我們嗎?

李世民心中的怒火,反倒因為這番話,消減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

這小子……

不是不想活。

是怕活不了。

他這是在擔心,就算自己保下了他,他在朝中無人無勢,孤立無援,早晚也會成為朝堂爭鬥的犧牲品。

想到這裡,李世民的臉上,竟露出了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重新走回主位,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呵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帳內的凝重。

“許元啊許元,本王還以為你當真是鐵了心要尋死。”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

許元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只見李世民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自信。

“你是怕,入了朝堂,沒有靠山,對不對?”

“怕那些眼高於頂的世家門閥,容不下你這個毫無根基的寒門縣令?”

“怕自己的一身才幹,無處施展,反倒惹來殺身之禍?”

許元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多錯多,最好的應對,就是沉默。

可他的沉默,在李世民看來,就是預設。

“你這顧慮,倒也不無道理。”

李世民點了點頭,“朝堂之上,確實不比你那一畝三分地。”

“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也隨之抬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本王在,你的這些擔心,就都不是問題。”

他伸手指了指身側的長孫無忌。

“這位,想必你也有所耳聞,當朝司空,趙國公。”

他又遙遙指向帳外尉遲恭所在的方向。

“還有一路護送我等的尉遲將軍,陛下親封的鄂國公。”

“本王已經和他們二位商議過了。”

李世民一字一句,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帳篷之內。

“我們都對你,印象不差。”

“只要你肯為大唐效力,本王,連同趙國公、鄂國公,可以聯名保舉於你!”

“有我們三人為你做靠山,在這朝堂之上,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動你分毫!”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許元耳邊炸響。

他整個人都懵了。

李道宗……

長孫無忌……

尉遲恭……

這三個人聯名保舉?

這他孃的是什麼神仙陣容?

江夏郡王,宗室元老,李世民的左膀右臂。

趙國公長孫無忌,文德皇后的家弟,凌煙閣第一功臣,文官集團的領袖。

鄂國公尉遲恭,玄武門之變的首功之臣,手握重兵,武將集團的代表人物。

這三個人站出來保一個人,別說他只是個小小的七品縣令,就算他是個謀逆的皇子,李世民恐怕都得掂量掂量。

這哪裡是保舉?

這簡直是直接把他抬進了大唐權力的核心圈!

許元原本的計劃,是在李道宗提出保舉後,自己堅決拒絕,表現出寧死不屈的“風骨”,讓李世民對自己產生一種“此人不可控”的印象,從而堅定殺心。

只要李世民想殺他,他才有機會回到現代啊。

可現在……

一旦自己真的被這三座大山保下來,還怎麼“死”?

還怎麼脫身?

到時候,自己就真的要被綁死在大唐這條船上,天天跟一群老狐狸勾心鬥角了!

不行!

絕對不行!

電光火石之間,許元的臉色,瞬間變了。

之前那副疲憊、倦怠、無奈的神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驚恐的抗拒。

“不必!”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又急又快,甚至帶著一絲尖銳。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讓帳內三人都愣住了。

李世民臉上的自信笑容,僵在了嘴角。

長孫無忌剛剛端起茶杯,手就那麼懸在了半空。

尉遲恭更是驚得差點從馬紮上站起來。

他們想過許元可能會感激涕零,可能會猶豫不決,甚至可能會故作矜持地推辭一番。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

就好像他們遞過去的不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而是一杯穿腸的毒藥。

許元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眼神中的決絕,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他對著三人,猛地一揖到地,態度恭敬,說出來的話卻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王爺,趙國公,還有……鄂國公。”

“幾位大人的好意,下官心領了,也萬分感激。”

“但是!”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直視李世民,一字一頓地說道。

“下官的事,是下官自己的事。”

“是生是死,都該由陛下聖裁,不勞幾位大人為我費心!”

“你們……就別多管閒事了!”

“……”

“……”

“……”

多管閒事?

這四個字一出口,整個帳篷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李世民的瞳孔,驟然收縮。

長孫無忌捻著鬍鬚的手指,猛地一緊,直接扯斷了幾根鬍鬚。

尉遲恭的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蒼白。

瘋了。

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一個待罪的七品縣令,竟然對當朝郡王、兩位國公說,你們別多管閒事?

這是何等的狂悖!何等的無禮!

“王爺。”

許元的聲音,依舊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三人的心上。

“下官說了,此去長安,就是為了領死。”

“你們的好意,我謝過了,但是……我不需要。”

“就算你們真的保下了我,陛下也真的赦免了我。”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笑容。

“我也絕不會,再為朝廷效力半分。”

“我,一心求死。”

話音落下,他直起身子,不再看三人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轉身便向帳外走去。

“該說的話,下官都說完了。”

“告辭。”

他走到門簾前,手已經掀開了一角,冷風灌了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也吹醒了,呆滯中的李世民。

“站住。”

兩個字,從李世民的牙縫裡擠了出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那是一種,被徹底激怒後,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許元的身形,頓住了。

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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