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再次談話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75·2026/5/25

許元沒有回頭,但背對著帳內那三道幾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李世民緩緩站起身。 帳內的燭火,在他的身影下被拉長,扭曲,周圍的燭火都開始搖曳起來。 “你說。”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帶一絲波瀾,卻讓一旁的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你一心求死?” 然而,面度李世民的氣勢凌人,許元卻絲毫沒有在意,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個字: “是。” “王爺沒什麼其他事兒的話,下官就先告辭了!” 許元說完,根本沒有給李世民說話的機會,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他當然是故意的! 這李道宗,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想要保下自己。 自己需要你保嗎?你就多管閒事! 所以,許元為了不讓自己活下來,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只要李道宗對自己沒啥好感了,想必他就不會再在李世民面前保下自己了吧? 此時,看到許元離開,尉遲敬德剛要詢問李世民是否將他拿回來時,卻被李世民抬手阻止了。 他現在臉色很難看,似乎是被許元氣樂了。 “好。” 李世民點了點頭,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低,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很好。” “許元,你記住。” “在這大唐的疆土上,想死,不容易。” “想活,更不容易。” “但這一切,都不是你說了算。” “是朕說了算。” “你不是想死嗎?” 李世民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而霸道的弧度。 “朕偏不讓你死。” 他算是看明白了,許元這小子,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竟然是真的在求死! 如果是以前,李世民看到那封奏疏,簡單核查之後,就可能輕易要了許元的命。 但現在不同了,他和長孫無忌尉遲敬德親自趕赴西北長田縣,見到了那裡的一切,見到了許元為百姓所做的一切。 他李世民,不是這樣小氣的君主,所以,面對許元的無理,他並未太過在意,反而開始思考起了許元求死的更深層次原因。 尉遲敬德看著李世民那副餘怒未消,卻又隱隱跟許元槓上的表情,猶豫了片刻,還是上前一步。 “陛下。” “此子桀驁不馴,如同一匹野馬,難以駕馭。” “您這又是何苦?” “而且,他竟敢衝撞陛下,罪無可恕,您又何必管他?” “就由著他去長安領罪,豈不更省心?” 然而,李世民卻是搖了搖頭。 相對於自己的一點兒面子,與大唐百姓的生活相比,這點兒又算得了什麼? “輔機,敬德,你們覺得,我大唐朝堂之上,最缺的是什麼?” 長孫無忌與尉遲敬德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 長孫無忌沉吟道: “回陛下,應該……是……能幹實事的大臣。” “不。” 李世民搖了搖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是攪動一潭死水的鯰魚。” “是一把,不講規矩,只認目標的……快刀!” 他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朕……我欲東征高句麗,一雪前隋之恥,可朝中那些所謂的忠臣,是怎麼說的?” “他們搬出聖人經典,引據前朝舊例,一個個言辭懇切,說什麼與民休息,說什麼國庫空虛,說什麼窮兵黷武。” 李世民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 “說白了,他們就是怕,怕擔責任,怕打輸了影響他們的官聲和家族利益!” “一群溫吞的綿羊,如何能理解雄獅的志向?” 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默然。 他們知道,陛下為了東征之事,已經和朝中不少文臣,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代表,爭執過許多次了。 “可這許元……” 長孫無忌還是有些疑慮,“他一個七品縣令,又能做什麼?” “他什麼都不用做。” 李世民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只需要,做他自己就夠了。” “你們想,這麼一個不畏死,不求官,滿嘴胡話,卻又偏偏手握驚天之才的狂徒,要是把他扔進朝堂裡……” 李世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於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那些平日裡最重規矩禮法的言官御史,那些自詡清流的世家子弟,會是什麼反應?” “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上,用盡一切辦法去彈劾他,攻擊他。” “而他呢?” “他連死都不怕,還會在乎那些人的唾沫星子?” “到時候,朝堂上亂成一鍋粥,而朕……便可以對他稍加利用,促成東征,以堵那些悠悠眾口。” 長孫無忌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還是陛下思考得全面,知人善用。” 作為李世民的心腹,長孫無忌自然猜到了李世民的心思,他這是想用許元來吸引朝堂上那些反對他的聲音的注意力。 不過,一旁的尉遲敬德就完全聽不懂了,只是愣愣的看著李世民和長孫無忌。 趙國公跟陛下這種老狐狸謀劃一切的感覺,他是完全體會不了了。 …… 另一邊,許元回到自己的馬車裡,也不由得吐槽起來。 “真是有病!”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那個李道宗,為什麼就非得跟自己過不去。 自己也沒怎麼著啊,甚至在長田縣的時候,還差點讓李道宗到礦場當勞工去了,難道這李道宗是個M?就喜歡被虐?現在竟然還要保自己? 沒道理啊。 許元摸著下巴搖了搖頭。 不過他轉念一想,似乎也說得通。 畢竟,長田縣這五年的變化,是個人都看在眼裡。 修路築牆,改良農田,開辦學堂,組建玄甲軍…… 哪一件,不是驚世駭俗的功績? 別說是李道宗了,許元甚至想起,去年西域某個小國的國主,在看到自己透過商路賣過去的精美瓷器和烈酒之後,還派使者過來,說什麼要將自己最心愛的公主嫁給自己,請自己去做他們國家的駙馬呢。 “唉……” 許元嘆了口氣,一屁股坐了下來。 “有時候,太優秀也是一種煩惱!” ……

許元沒有回頭,但背對著帳內那三道幾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李世民緩緩站起身。

帳內的燭火,在他的身影下被拉長,扭曲,周圍的燭火都開始搖曳起來。

“你說。”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帶一絲波瀾,卻讓一旁的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你一心求死?”

然而,面度李世民的氣勢凌人,許元卻絲毫沒有在意,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個字:

“是。”

“王爺沒什麼其他事兒的話,下官就先告辭了!”

許元說完,根本沒有給李世民說話的機會,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他當然是故意的!

這李道宗,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想要保下自己。

自己需要你保嗎?你就多管閒事!

所以,許元為了不讓自己活下來,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只要李道宗對自己沒啥好感了,想必他就不會再在李世民面前保下自己了吧?

此時,看到許元離開,尉遲敬德剛要詢問李世民是否將他拿回來時,卻被李世民抬手阻止了。

他現在臉色很難看,似乎是被許元氣樂了。

“好。”

李世民點了點頭,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低,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很好。”

“許元,你記住。”

“在這大唐的疆土上,想死,不容易。”

“想活,更不容易。”

“但這一切,都不是你說了算。”

“是朕說了算。”

“你不是想死嗎?”

李世民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而霸道的弧度。

“朕偏不讓你死。”

他算是看明白了,許元這小子,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竟然是真的在求死!

如果是以前,李世民看到那封奏疏,簡單核查之後,就可能輕易要了許元的命。

但現在不同了,他和長孫無忌尉遲敬德親自趕赴西北長田縣,見到了那裡的一切,見到了許元為百姓所做的一切。

他李世民,不是這樣小氣的君主,所以,面對許元的無理,他並未太過在意,反而開始思考起了許元求死的更深層次原因。

尉遲敬德看著李世民那副餘怒未消,卻又隱隱跟許元槓上的表情,猶豫了片刻,還是上前一步。

“陛下。”

“此子桀驁不馴,如同一匹野馬,難以駕馭。”

“您這又是何苦?”

“而且,他竟敢衝撞陛下,罪無可恕,您又何必管他?”

“就由著他去長安領罪,豈不更省心?”

然而,李世民卻是搖了搖頭。

相對於自己的一點兒面子,與大唐百姓的生活相比,這點兒又算得了什麼?

“輔機,敬德,你們覺得,我大唐朝堂之上,最缺的是什麼?”

長孫無忌與尉遲敬德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

長孫無忌沉吟道:

“回陛下,應該……是……能幹實事的大臣。”

“不。”

李世民搖了搖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是攪動一潭死水的鯰魚。”

“是一把,不講規矩,只認目標的……快刀!”

他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朕……我欲東征高句麗,一雪前隋之恥,可朝中那些所謂的忠臣,是怎麼說的?”

“他們搬出聖人經典,引據前朝舊例,一個個言辭懇切,說什麼與民休息,說什麼國庫空虛,說什麼窮兵黷武。”

李世民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

“說白了,他們就是怕,怕擔責任,怕打輸了影響他們的官聲和家族利益!”

“一群溫吞的綿羊,如何能理解雄獅的志向?”

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默然。

他們知道,陛下為了東征之事,已經和朝中不少文臣,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代表,爭執過許多次了。

“可這許元……”

長孫無忌還是有些疑慮,“他一個七品縣令,又能做什麼?”

“他什麼都不用做。”

李世民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只需要,做他自己就夠了。”

“你們想,這麼一個不畏死,不求官,滿嘴胡話,卻又偏偏手握驚天之才的狂徒,要是把他扔進朝堂裡……”

李世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於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那些平日裡最重規矩禮法的言官御史,那些自詡清流的世家子弟,會是什麼反應?”

“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上,用盡一切辦法去彈劾他,攻擊他。”

“而他呢?”

“他連死都不怕,還會在乎那些人的唾沫星子?”

“到時候,朝堂上亂成一鍋粥,而朕……便可以對他稍加利用,促成東征,以堵那些悠悠眾口。”

長孫無忌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還是陛下思考得全面,知人善用。”

作為李世民的心腹,長孫無忌自然猜到了李世民的心思,他這是想用許元來吸引朝堂上那些反對他的聲音的注意力。

不過,一旁的尉遲敬德就完全聽不懂了,只是愣愣的看著李世民和長孫無忌。

趙國公跟陛下這種老狐狸謀劃一切的感覺,他是完全體會不了了。

……

另一邊,許元回到自己的馬車裡,也不由得吐槽起來。

“真是有病!”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那個李道宗,為什麼就非得跟自己過不去。

自己也沒怎麼著啊,甚至在長田縣的時候,還差點讓李道宗到礦場當勞工去了,難道這李道宗是個M?就喜歡被虐?現在竟然還要保自己?

沒道理啊。

許元摸著下巴搖了搖頭。

不過他轉念一想,似乎也說得通。

畢竟,長田縣這五年的變化,是個人都看在眼裡。

修路築牆,改良農田,開辦學堂,組建玄甲軍……

哪一件,不是驚世駭俗的功績?

別說是李道宗了,許元甚至想起,去年西域某個小國的國主,在看到自己透過商路賣過去的精美瓷器和烈酒之後,還派使者過來,說什麼要將自己最心愛的公主嫁給自己,請自己去做他們國家的駙馬呢。

“唉……”

許元嘆了口氣,一屁股坐了下來。

“有時候,太優秀也是一種煩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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