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到達長安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97·2026/5/25

十日後。 一路風塵僕僕,一座恢弘巨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長安。 大唐帝國的中心,當世最繁華的都城。 李世民勒住馬韁,立於高坡之上,遙望著那片熟悉的,連綿不絕的宮殿與坊市,胸中一如既往地湧起一股豪情。 這是他的城。 這是他的帝國。 每一次遠行歸來,看到這座由自己一手締造輝煌的城市,他都會感到由衷的自豪。 可這一次,不知為何,那份自豪感中,卻夾雜了一絲……異樣。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長安那高大巍峨的城牆上。 很雄偉。 可…… 他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長田縣那座嶄新的城牆。 長安的城牆,用的是黃土夯築,外面包著青磚,歷經風雨,許多地方已經顯出了斑駁的痕跡。 而長田縣的城牆,卻是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灰白色的堅固材料澆築而成,牆體平滑如鏡,堅不可摧,城牆的結構和防禦工事的設計,更是處處透著巧思。 他又看向城外那條通往城門的官道。 行人車馬絡繹不絕,道上塵土飛揚,坑坑窪窪。 而在長田縣,即便是最偏僻的村道,都鋪著平整的石子路,路旁還有排水的溝渠。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以前覺得冠絕天下的長安城,在親眼見識過長田縣的規劃之後,竟顯得……有些寒酸和落後了。 這種感覺,讓李世民的心中,陡然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平衡。 他是天可汗,是大唐的皇帝。 他的都城,憑什麼要比一個邊陲小縣差? 李世民的目光,緩緩轉向了隊伍中那個騎著馬,一臉無精打采的年輕人。 他的眼神,變得灼熱起來。 必須把這個人留下。 不惜一切代價。 他要讓這個人,把長田縣的一切,都在長安,在整個大唐,複製出來! …… 一行人來到城下。 李世民對一旁的尉遲恭沉聲下令。 “敬德,你帶玄甲軍先行回營,休整之後,再入宮覆命。” “喏!” 尉遲恭轟然應諾,隨即帶領著那支沉默而精銳的騎兵,轉向另一條道路,朝著城外的軍營而去。 李世民則翻身下馬,對身後的長孫無忌道。 “輔機,我們帶許縣令,進城。” 說罷,他率先跳下馬車,朝著那巨大的城門洞走去。 長孫無忌和晉陽公主、許元等人,也紛紛下車,跟了上去。 一進入城門洞,喧囂的人聲便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 許元抬眼望去,瞬間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寬闊的街道,鱗次櫛比的商鋪,南來北往的行人,金髮碧眼的胡商,琳琅滿目的商品…… 盛唐氣象,果然名不虛傳。 然而,作為一個現代的管理者,他的目光很快就從繁華的表象,轉移到了其背後的運作邏輯上。 他看著那川流不息的人群和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馬,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這麼大的人流量,這麼多的貨物…… 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他快速地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這要是按照自己在長田縣的搞法,在城門口設立關卡,對進出的商隊和貨物,根據種類和價值,徵收一定比例的入城稅。 哪怕只是很低的一個稅率,以長安城這恐怖的吞吐量,一天下來,得收多少錢? 一個月呢?一年呢? 這筆錢,恐怕都足夠再養活一支玄甲軍了! 這幫古代的官員,真是……太沒有經濟頭腦了! 許元搖了搖頭,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鄙夷和惋惜的神情。 “這京兆府尹,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這麼大的人流量,要是都跟我一樣,進出的貨物和商人都交稅的話,一年不知道要收多少錢啊!” 他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許元這自言自語般的嘀咕,聲音不大。 但這番堪稱大逆不道的言論,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身旁幾人的耳朵裡。 李世民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 人還沒進長安城,就開始罵京兆府尹是漿糊腦袋了。 這要是進了朝堂,那還得了? 而另一道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卻在此刻毫不客氣地響了起來。 “噗嗤。” 許元側過頭,只見晉陽公主李明達正用那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瞅著自己,眼角眉梢都帶著忍俊不禁的笑意。 這半個多月同吃同住,雖然算不上熟絡,但也讓許元對這位傳說中備受寵愛的小公主有了一些瞭解。 聰明,善良,但終究還是個沒見過人間疾苦的溫室花朵。 “許元,你這人好生無趣。” 晉陽公主揹著小手,學著大人的模樣,繞著許元走了一圈,小臉上滿是揶揄。 “怎麼滿腦子都是錢呀錢的,莫非是鑽進錢眼裡了?” “誰都跟你一樣,是個大財迷不成?” 許元聞言,眉毛一挑,竟是半點沒有因為對方是郡主而有所避諱。 他伸出手指,對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流點了點。 “郡主殿下,你看到這些人了嗎?” 晉陽公主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看到了呀,很熱鬧。” 許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看到的,是熱鬧。” “我看到的,卻是生計。” 他收回手,雙手環抱在胸前,語氣淡漠地開口。 “你這種從小錦衣玉食,不知柴米油鹽為何物的金枝玉葉,又哪裡知道百姓的苦楚?” “不錯,我許元是愛錢,是財迷。” “可我在長田縣收上來的每一個銅板,最後都變成了百姓腳下的路,身上的衣,碗裡的糧,變成了孤兒院裡的書聲琅琅,養老堂裡的安享晚年。” “我收錢,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有錢花,有飯吃。” “敢問郡主殿下,這,有錯嗎?” 一連串的話,如同連珠炮一般,砸得晉陽公主有些發懵。 她張了張小嘴,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長田縣的一切,她這十幾天也是親眼所見的。 那平整乾淨的道路,那吃飽穿暖、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百姓,那朗朗讀書聲不絕於耳的學堂…… 那些畫面,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她知道,許元說的,都是事實。 他確實將那些錢,都用在了民生之上。 見小妮子被自己說得啞口無言,許元心中暗爽,正準備再說幾句,讓她知道社會的險惡,不料晉陽公主卻很快調整了過來。 她皺起了小巧的瓊鼻,不服氣地反駁道: “你說的長田縣,我承認你做得很好。” “可這裡是長安,是大唐的國都,是天下的中心!” “若是在這城門口設卡收錢,那讓四方來朝的萬國使臣怎麼看我們?讓天下百姓怎麼看朝廷?” “這豈不是顯得我大唐氣度狹小,與民爭利?” 說到這裡,她學著許元的語氣,哼了一聲。 “我看你這人,目光才是真的‘短錢’了!” 她故意把“短淺”說成了“短錢”,以示嘲諷。

十日後。

一路風塵僕僕,一座恢弘巨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長安。

大唐帝國的中心,當世最繁華的都城。

李世民勒住馬韁,立於高坡之上,遙望著那片熟悉的,連綿不絕的宮殿與坊市,胸中一如既往地湧起一股豪情。

這是他的城。

這是他的帝國。

每一次遠行歸來,看到這座由自己一手締造輝煌的城市,他都會感到由衷的自豪。

可這一次,不知為何,那份自豪感中,卻夾雜了一絲……異樣。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長安那高大巍峨的城牆上。

很雄偉。

可……

他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長田縣那座嶄新的城牆。

長安的城牆,用的是黃土夯築,外面包著青磚,歷經風雨,許多地方已經顯出了斑駁的痕跡。

而長田縣的城牆,卻是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灰白色的堅固材料澆築而成,牆體平滑如鏡,堅不可摧,城牆的結構和防禦工事的設計,更是處處透著巧思。

他又看向城外那條通往城門的官道。

行人車馬絡繹不絕,道上塵土飛揚,坑坑窪窪。

而在長田縣,即便是最偏僻的村道,都鋪著平整的石子路,路旁還有排水的溝渠。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以前覺得冠絕天下的長安城,在親眼見識過長田縣的規劃之後,竟顯得……有些寒酸和落後了。

這種感覺,讓李世民的心中,陡然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平衡。

他是天可汗,是大唐的皇帝。

他的都城,憑什麼要比一個邊陲小縣差?

李世民的目光,緩緩轉向了隊伍中那個騎著馬,一臉無精打采的年輕人。

他的眼神,變得灼熱起來。

必須把這個人留下。

不惜一切代價。

他要讓這個人,把長田縣的一切,都在長安,在整個大唐,複製出來!

……

一行人來到城下。

李世民對一旁的尉遲恭沉聲下令。

“敬德,你帶玄甲軍先行回營,休整之後,再入宮覆命。”

“喏!”

尉遲恭轟然應諾,隨即帶領著那支沉默而精銳的騎兵,轉向另一條道路,朝著城外的軍營而去。

李世民則翻身下馬,對身後的長孫無忌道。

“輔機,我們帶許縣令,進城。”

說罷,他率先跳下馬車,朝著那巨大的城門洞走去。

長孫無忌和晉陽公主、許元等人,也紛紛下車,跟了上去。

一進入城門洞,喧囂的人聲便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

許元抬眼望去,瞬間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寬闊的街道,鱗次櫛比的商鋪,南來北往的行人,金髮碧眼的胡商,琳琅滿目的商品……

盛唐氣象,果然名不虛傳。

然而,作為一個現代的管理者,他的目光很快就從繁華的表象,轉移到了其背後的運作邏輯上。

他看著那川流不息的人群和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馬,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這麼大的人流量,這麼多的貨物……

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他快速地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這要是按照自己在長田縣的搞法,在城門口設立關卡,對進出的商隊和貨物,根據種類和價值,徵收一定比例的入城稅。

哪怕只是很低的一個稅率,以長安城這恐怖的吞吐量,一天下來,得收多少錢?

一個月呢?一年呢?

這筆錢,恐怕都足夠再養活一支玄甲軍了!

這幫古代的官員,真是……太沒有經濟頭腦了!

許元搖了搖頭,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鄙夷和惋惜的神情。

“這京兆府尹,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這麼大的人流量,要是都跟我一樣,進出的貨物和商人都交稅的話,一年不知道要收多少錢啊!”

他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許元這自言自語般的嘀咕,聲音不大。

但這番堪稱大逆不道的言論,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身旁幾人的耳朵裡。

李世民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

人還沒進長安城,就開始罵京兆府尹是漿糊腦袋了。

這要是進了朝堂,那還得了?

而另一道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卻在此刻毫不客氣地響了起來。

“噗嗤。”

許元側過頭,只見晉陽公主李明達正用那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瞅著自己,眼角眉梢都帶著忍俊不禁的笑意。

這半個多月同吃同住,雖然算不上熟絡,但也讓許元對這位傳說中備受寵愛的小公主有了一些瞭解。

聰明,善良,但終究還是個沒見過人間疾苦的溫室花朵。

“許元,你這人好生無趣。”

晉陽公主揹著小手,學著大人的模樣,繞著許元走了一圈,小臉上滿是揶揄。

“怎麼滿腦子都是錢呀錢的,莫非是鑽進錢眼裡了?”

“誰都跟你一樣,是個大財迷不成?”

許元聞言,眉毛一挑,竟是半點沒有因為對方是郡主而有所避諱。

他伸出手指,對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流點了點。

“郡主殿下,你看到這些人了嗎?”

晉陽公主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看到了呀,很熱鬧。”

許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看到的,是熱鬧。”

“我看到的,卻是生計。”

他收回手,雙手環抱在胸前,語氣淡漠地開口。

“你這種從小錦衣玉食,不知柴米油鹽為何物的金枝玉葉,又哪裡知道百姓的苦楚?”

“不錯,我許元是愛錢,是財迷。”

“可我在長田縣收上來的每一個銅板,最後都變成了百姓腳下的路,身上的衣,碗裡的糧,變成了孤兒院裡的書聲琅琅,養老堂裡的安享晚年。”

“我收錢,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有錢花,有飯吃。”

“敢問郡主殿下,這,有錯嗎?”

一連串的話,如同連珠炮一般,砸得晉陽公主有些發懵。

她張了張小嘴,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長田縣的一切,她這十幾天也是親眼所見的。

那平整乾淨的道路,那吃飽穿暖、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百姓,那朗朗讀書聲不絕於耳的學堂……

那些畫面,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她知道,許元說的,都是事實。

他確實將那些錢,都用在了民生之上。

見小妮子被自己說得啞口無言,許元心中暗爽,正準備再說幾句,讓她知道社會的險惡,不料晉陽公主卻很快調整了過來。

她皺起了小巧的瓊鼻,不服氣地反駁道:

“你說的長田縣,我承認你做得很好。”

“可這裡是長安,是大唐的國都,是天下的中心!”

“若是在這城門口設卡收錢,那讓四方來朝的萬國使臣怎麼看我們?讓天下百姓怎麼看朝廷?”

“這豈不是顯得我大唐氣度狹小,與民爭利?”

說到這裡,她學著許元的語氣,哼了一聲。

“我看你這人,目光才是真的‘短錢’了!”

她故意把“短淺”說成了“短錢”,以示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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