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 生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57·2026/5/25

十月初五的清晨,天空中飄起了細碎的雪沫子,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 許元正坐在暖閣的外間,手裡雖然捧著一卷閒書,目光卻總是忍不住往裡間飄。 就在這時,裡間突然傳來“啪嗒”一聲輕響,緊接著便是侍女月兒帶著幾分慌亂與驚喜的尖利嗓音。 “侯爺。夫人……夫人羊水破了。要生了。” 這一聲通報,猶如一顆落入滾油中的火星,瞬間將原本寧靜的侯府徹底點燃。 許元手中的書卷猛地跌落在地,他整個人如同彈簧般從椅子上躍起,大腦在這一瞬間竟然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平日裡那個算計天下、面對千軍萬馬亦能談笑風生的許侯爺,此刻卻手足無措得像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快。熱水。拿烈酒來。讓產婆進去。” 許元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一邊急切地吩咐著,一邊邁開長腿就要往裡間闖。 “侯爺,您不能進去。” 幾名早就等候在廂房外的產婆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擋在門口。 “讓開,我怎麼不能進去,我要陪著洛夕。” 許元劍眉倒豎,眼中滿是焦躁,伸手就要去撥開這幾個礙事的婆子。 “許大哥,你冷靜點。” 一雙柔軟卻堅定的手突然拉住了許元的胳膊。 晉陽公主李明達,這位被許元喚作兕兒的少女,此刻俏臉上滿是凝重與不贊同。 她和高璇、龍音迦娜三人不知何時已經從隔壁的院子趕了過來,正好堵在了產房門口。 “自古以來,女子生產便是鬼門關走一遭,產房內血氣重,男子屬陽,若是貿然衝撞了裡面的陰陽之氣,對洛夕姐姐和孩子都不好。” 晉陽公主語氣急促,死死拽著許元的衣袖不鬆手。 一旁的高璇也是一身幹練的裝束,這位高句麗的璇璣公主平日裡雖對許元百依百順,但此刻卻毫不退讓地擋在門前,柳眉微蹙。 “夫君,你在外面運籌帷幄是好手,但女人生孩子你懂什麼。” “你進去了只會添亂,讓穩婆們分心。這裡交給我們,我們在裡面照看著,絕不會讓洛夕姐姐有事。” 龍音迦娜同樣走上前來,伸手將許元往後推了推,聲音低沉卻帶著安撫的意味。 “侯爺,我們在,洛夕便在。您且在外面安坐,莫要讓裡面的洛夕聽見你的慌亂而跟著揪心。” 三個女子加上一群產婆,愣是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人牆。 許元看著裡間人影晃動,聽著洛夕壓抑著的急促呼吸聲,心裡急得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 但面對三女堅定的眼神,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硬生生地頓住了腳步。 “好,我不進去。”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那緊攥的雙拳指節已經泛白。 “你們進去盯著,無論發生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記住,若是……若是有什麼萬一,我要洛夕安然無恙,聽到沒有。” 晉陽公主深深看了他一眼,用力點了點頭,轉身與高璇、龍音迦娜一同快步走進了產房,反手將那扇厚重的木門緊緊闔上。 門外,寒風捲著雪花打在許元的臉上,他卻感受不到絲毫寒意。 他開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色的水汽。 不多時,一陣整齊劃一、透著森然殺氣的甲冑摩擦聲從侯府外圍傳來。 張羽、曹文、周元三人披堅執銳,龍行虎步地跨入內院。 在他們身後,是整整五百名全副武裝的玄甲軍精銳。 這些經歷過屍山血海的漢子們,此刻一個個神情肅穆,宛如一尊尊鐵塔般將許元的府邸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洩不通。 “侯爺。” 周元上前一步,沉聲抱拳。 “末將已將侯府周邊三條街坊全部封鎖,暗處安排了斥候營的兄弟,圍牆上架設了重弩。今日除非是陛下親臨,否則連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侯府驚擾了夫人生產。” 張羽也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眼神凌厲地掃視著四周。 “侯爺放心,外圍的安全交給我們兄弟,您只管在這裡安心等候小主子降生。” 許元停下腳步,看著這幾個平日裡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心腹,微微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絲乾澀的笑容 “辛苦你們了。” 話音未落,產房內突然傳出一聲洛夕痛苦的慘叫。 那聲音彷彿一把鈍刀子,狠狠地扎進了許元的心口。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子猛地一震,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要去踹門。 “侯爺,不可。” 曹文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許元的腰。 張羽和周元也嚇了一跳,連忙撲上來,三人合力將這位陷入半瘋狂狀態的侯爺死死攔住。 “放開我。她喊疼,你們聽不見嗎。” 許元雙目赤紅,劇烈地掙扎著,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前世今生加起來,從未覺得時間如此難熬,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侯爺,您冷靜啊。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您現在衝進去,那才是害了夫人。” 曹文死死抱著許元,苦口婆心地勸著,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幾人拉扯之際,產房內又傳出了晉陽公主有些焦急但還算鎮定的聲音。 “許大哥,你在外面別亂動,洛夕姐姐只是陣痛加劇了,胎位很正,你別在這個時候添亂。” 聽到晉陽公主的話,許元緊繃的身體這才緩緩鬆懈下來。 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般,頹然地靠在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扇透著橘黃燭光的木門,一刻也不敢移開。 等待的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息都像是一年般漫長。 產房裡不時傳出產婆的鼓勵聲、熱水的端進端出聲,以及洛夕斷斷續續、壓抑至極的痛呼。 許元就那樣站在寒風中,任憑雪花落滿肩頭,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尊望夫石。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風雪交加中。 “哇——” 一聲嘹亮而清脆的嬰兒啼哭聲,驟然穿透了厚重的房門,打破了冬夜的死寂。 這哭聲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彷彿是宣告著這世間最美好的奇蹟降臨。

十月初五的清晨,天空中飄起了細碎的雪沫子,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

許元正坐在暖閣的外間,手裡雖然捧著一卷閒書,目光卻總是忍不住往裡間飄。

就在這時,裡間突然傳來“啪嗒”一聲輕響,緊接著便是侍女月兒帶著幾分慌亂與驚喜的尖利嗓音。

“侯爺。夫人……夫人羊水破了。要生了。”

這一聲通報,猶如一顆落入滾油中的火星,瞬間將原本寧靜的侯府徹底點燃。

許元手中的書卷猛地跌落在地,他整個人如同彈簧般從椅子上躍起,大腦在這一瞬間竟然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平日裡那個算計天下、面對千軍萬馬亦能談笑風生的許侯爺,此刻卻手足無措得像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快。熱水。拿烈酒來。讓產婆進去。”

許元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一邊急切地吩咐著,一邊邁開長腿就要往裡間闖。

“侯爺,您不能進去。”

幾名早就等候在廂房外的產婆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擋在門口。

“讓開,我怎麼不能進去,我要陪著洛夕。”

許元劍眉倒豎,眼中滿是焦躁,伸手就要去撥開這幾個礙事的婆子。

“許大哥,你冷靜點。”

一雙柔軟卻堅定的手突然拉住了許元的胳膊。

晉陽公主李明達,這位被許元喚作兕兒的少女,此刻俏臉上滿是凝重與不贊同。

她和高璇、龍音迦娜三人不知何時已經從隔壁的院子趕了過來,正好堵在了產房門口。

“自古以來,女子生產便是鬼門關走一遭,產房內血氣重,男子屬陽,若是貿然衝撞了裡面的陰陽之氣,對洛夕姐姐和孩子都不好。”

晉陽公主語氣急促,死死拽著許元的衣袖不鬆手。

一旁的高璇也是一身幹練的裝束,這位高句麗的璇璣公主平日裡雖對許元百依百順,但此刻卻毫不退讓地擋在門前,柳眉微蹙。

“夫君,你在外面運籌帷幄是好手,但女人生孩子你懂什麼。”

“你進去了只會添亂,讓穩婆們分心。這裡交給我們,我們在裡面照看著,絕不會讓洛夕姐姐有事。”

龍音迦娜同樣走上前來,伸手將許元往後推了推,聲音低沉卻帶著安撫的意味。

“侯爺,我們在,洛夕便在。您且在外面安坐,莫要讓裡面的洛夕聽見你的慌亂而跟著揪心。”

三個女子加上一群產婆,愣是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人牆。

許元看著裡間人影晃動,聽著洛夕壓抑著的急促呼吸聲,心裡急得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

但面對三女堅定的眼神,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硬生生地頓住了腳步。

“好,我不進去。”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那緊攥的雙拳指節已經泛白。

“你們進去盯著,無論發生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記住,若是……若是有什麼萬一,我要洛夕安然無恙,聽到沒有。”

晉陽公主深深看了他一眼,用力點了點頭,轉身與高璇、龍音迦娜一同快步走進了產房,反手將那扇厚重的木門緊緊闔上。

門外,寒風捲著雪花打在許元的臉上,他卻感受不到絲毫寒意。

他開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色的水汽。

不多時,一陣整齊劃一、透著森然殺氣的甲冑摩擦聲從侯府外圍傳來。

張羽、曹文、周元三人披堅執銳,龍行虎步地跨入內院。

在他們身後,是整整五百名全副武裝的玄甲軍精銳。

這些經歷過屍山血海的漢子們,此刻一個個神情肅穆,宛如一尊尊鐵塔般將許元的府邸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洩不通。

“侯爺。”

周元上前一步,沉聲抱拳。

“末將已將侯府周邊三條街坊全部封鎖,暗處安排了斥候營的兄弟,圍牆上架設了重弩。今日除非是陛下親臨,否則連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侯府驚擾了夫人生產。”

張羽也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眼神凌厲地掃視著四周。

“侯爺放心,外圍的安全交給我們兄弟,您只管在這裡安心等候小主子降生。”

許元停下腳步,看著這幾個平日裡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心腹,微微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絲乾澀的笑容

“辛苦你們了。”

話音未落,產房內突然傳出一聲洛夕痛苦的慘叫。

那聲音彷彿一把鈍刀子,狠狠地扎進了許元的心口。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子猛地一震,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要去踹門。

“侯爺,不可。”

曹文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許元的腰。

張羽和周元也嚇了一跳,連忙撲上來,三人合力將這位陷入半瘋狂狀態的侯爺死死攔住。

“放開我。她喊疼,你們聽不見嗎。”

許元雙目赤紅,劇烈地掙扎著,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前世今生加起來,從未覺得時間如此難熬,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侯爺,您冷靜啊。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您現在衝進去,那才是害了夫人。”

曹文死死抱著許元,苦口婆心地勸著,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幾人拉扯之際,產房內又傳出了晉陽公主有些焦急但還算鎮定的聲音。

“許大哥,你在外面別亂動,洛夕姐姐只是陣痛加劇了,胎位很正,你別在這個時候添亂。”

聽到晉陽公主的話,許元緊繃的身體這才緩緩鬆懈下來。

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般,頹然地靠在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扇透著橘黃燭光的木門,一刻也不敢移開。

等待的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息都像是一年般漫長。

產房裡不時傳出產婆的鼓勵聲、熱水的端進端出聲,以及洛夕斷斷續續、壓抑至極的痛呼。

許元就那樣站在寒風中,任憑雪花落滿肩頭,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尊望夫石。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風雪交加中。

“哇——”

一聲嘹亮而清脆的嬰兒啼哭聲,驟然穿透了厚重的房門,打破了冬夜的死寂。

這哭聲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彷彿是宣告著這世間最美好的奇蹟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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