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六章 看清許元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90·2026/5/25

這個結果讓在場的不少人都吃了一驚。 那些在風雪中凍了半天、本以為能拔得頭籌的國公府公子們,此刻看著張羽扔在那裡的那堆獵物,一個個面面相覷,滿臉的不可置信。 其實這也不奇怪。 這漫天的大雪極大阻礙了視線,越往深山走越難尋覓獵物蹤跡。 反倒是張羽他們跟著許元在邊緣地帶,順著新鮮蹄印一頓包抄,反而撿了個大便宜。 李世民聞言,先是瞥了一眼正老神在在剔著指甲的許元,隨後放聲大笑。 “好,好一個右驍衛大將軍。許元,你帶出來的兵,倒是連打獵都比別人精明。” 李世民大步走到臺階邊緣,看著下方有些侷促的張羽,朗聲道: “張羽聽賞。朕說過,今日獵物最豐者有重賞。” “念你常年護衛冠軍侯有功,今日又拔得冬獵頭籌,朕賜你宮廷御製金雕弓一把,蜀錦百匹,良馬兩匹。” 張羽被這突如其來的豐厚賞賜砸得有些發懵,回過神來後,連忙重重地跪倒在雪地裡,激動的叩首。 “末將叩謝陛下天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賞賜的頒佈,冬獵的重頭戲——篝火晚宴,正式拉開了帷幕。 十幾個巨大的篝火堆在營地中央燃起,熊熊的火光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切好的鹿肉、獐肉被穿在鐵釺上,架在火上翻烤。 許元毫不客氣地從親兵手裡接過那些他在侯府研製出來的孜然、辣椒粉和精鹽,親自指點著廚子往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塊上撒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濃郁奇異香氣瞬間在寒風中瀰漫開來,引得周圍的朝臣們紛紛狂咽口水。 一時間,營地裡推杯換盞,歡聲笑語,君臣同樂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然而,坐在這熱鬧喧囂最中心的李世民,卻並沒有多少飲酒食肉的興致。 他看似隨意地端著酒杯,與下方的長孫無忌等人談笑風生,但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卻在火光的掩護下,冷冷地鎖定了坐在下方不遠處的太子李治。 順帶著,也鎖定了那個正穿梭在案几之間,替皇族宗室添酒的紅衣身影。 武媚娘今晚顯得格外溫婉謙卑,她低垂著眉眼,動作輕柔嫻熟。 當她走到李治的桌案前時,李世民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看到,自己那個素來以仁孝著稱、在自己面前總是唯唯諾諾的太子,此刻的脊背竟然繃得筆直。 李治的目光看似落在案几的果盤上,但在武媚娘俯身斟酒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卻像是不受控制的磁石一般,不由自主地黏在了武媚娘那截雪白的手腕和隱約可見的修長脖頸上。 那眼神,在跳動的火光下,被李世民這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狐狸盡收眼底。 而真正讓李世民感到不寒而慄的,是武媚孃的反應。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流露出半點作為父親妾室面對庶子無禮目光時應有的驚慌與憤怒。 相反,在退開半步的那一瞬間,武媚娘微微側過頭,那雙如同秋水般瀲灩的眸子,在眼角的余光中,極為隱蔽地、卻又極其精準地勾了李治一眼。 那一戰,帶著三分嬌怯,三分欲拒還迎,還有四分足以讓任何年輕男子發狂的誘惑。 李治的手猛地一顫,酒杯撞擊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酒水灑溼了他的袖口,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痴痴地看著武媚娘離去的背影。 轟。 李世民只覺得腦海中猛地炸開了一記驚雷。 他捏著酒杯的手指瞬間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杯中的酒液險些傾灑而出。 懂了。 在這一刻,李世民終於徹底懂了許元在山脊上說的那番話。 大變數。 這哪裡是什麼不可預知的變數,這簡直就是一顆埋在大唐權力核心的劇毒火種。 李治是他千挑萬選、排除萬難才定下來的未來儲君。 這個兒子雖然性格有些軟弱,但在許元的輔佐下,做個守成之君,平穩接手未來的工業大唐絕對綽綽有餘。 但若是這個太子,被一個心機深沉、野心勃勃的女人迷了心智呢。 若是在自己百年之後,李治將這個女人迎入後宮,甚至立為皇后呢。 以李治那種優柔寡斷的性子,一旦被情慾和女人徹底掌控,這大唐的江山,究竟是姓李,還是姓武。 許元口中的“遠離政治中樞”,根本不是在忌憚一個才人,而是在保全李唐皇室的正統,在保全他們君臣二人嘔心瀝血謀劃的未來。 李世民緩緩轉過頭,隔著明明滅滅的火光,看向坐在另一側,正沒心沒肺地撕咬著一條烤鹿腿的許元。 看著許元那副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散漫模樣,李世民在極度震怒之餘,心中卻猛地升起一絲明悟和無奈的苦笑。 “好你個許元。” 李世民在心中暗罵了一聲。 “你這是把朕當刀使,讓朕來當這個斬斷孽緣的惡人啊。” 他現在終於明白,許元為何不肯明說,非要拐彎抹角地用“直覺”來敷衍,非要讓他自己來暗中觀察。 因為許元是個極其聰明的臣子。 許元和李治的君臣之路還很漫長。 若是許元直接跑去戳穿這樁醜聞,那就是撕破了未來皇帝最後一塊遮羞布。 哪怕李治現在再怎麼敬重許元,一旦登基,這種觸及帝王最深處隱秘和難堪的芥蒂,遲早會化作君臣之間的催命符。 所以,許元只能閉嘴。 只有他李世民,這個既是皇帝又是父親的人,才有資格、也有能力,將這場足以傾覆大唐未來的荒唐孽戀,以最鐵血的手腕,掐滅在萌芽之中。 “臭小子,為了大唐,你倒是算計到朕的頭上來了。” 李世民將杯中冷透的殘酒一飲而盡,辛辣的味道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將他眼底的最後一絲波瀾徹底焚燬。 既然明白了許元的苦心,李世民自然不會有半分的猶豫和手軟。 對於任何敢於覬覦神器、試圖擾亂大唐根基的威脅,這位天可汗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仁慈”二字。 玄武門前的血還沒冷透,他連親兄弟都能殺,何況是一個區區才人。 李世民重新靠回椅背上,臉上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威嚴。 他看著依舊在場中翩翩起舞、接受群臣讚美的武媚娘,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早已冰冷的屍體,或者說,一個已經被從大唐未來版圖上徹底抹去的名字。

這個結果讓在場的不少人都吃了一驚。

那些在風雪中凍了半天、本以為能拔得頭籌的國公府公子們,此刻看著張羽扔在那裡的那堆獵物,一個個面面相覷,滿臉的不可置信。

其實這也不奇怪。

這漫天的大雪極大阻礙了視線,越往深山走越難尋覓獵物蹤跡。

反倒是張羽他們跟著許元在邊緣地帶,順著新鮮蹄印一頓包抄,反而撿了個大便宜。

李世民聞言,先是瞥了一眼正老神在在剔著指甲的許元,隨後放聲大笑。

“好,好一個右驍衛大將軍。許元,你帶出來的兵,倒是連打獵都比別人精明。”

李世民大步走到臺階邊緣,看著下方有些侷促的張羽,朗聲道:

“張羽聽賞。朕說過,今日獵物最豐者有重賞。”

“念你常年護衛冠軍侯有功,今日又拔得冬獵頭籌,朕賜你宮廷御製金雕弓一把,蜀錦百匹,良馬兩匹。”

張羽被這突如其來的豐厚賞賜砸得有些發懵,回過神來後,連忙重重地跪倒在雪地裡,激動的叩首。

“末將叩謝陛下天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賞賜的頒佈,冬獵的重頭戲——篝火晚宴,正式拉開了帷幕。

十幾個巨大的篝火堆在營地中央燃起,熊熊的火光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切好的鹿肉、獐肉被穿在鐵釺上,架在火上翻烤。

許元毫不客氣地從親兵手裡接過那些他在侯府研製出來的孜然、辣椒粉和精鹽,親自指點著廚子往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塊上撒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濃郁奇異香氣瞬間在寒風中瀰漫開來,引得周圍的朝臣們紛紛狂咽口水。

一時間,營地裡推杯換盞,歡聲笑語,君臣同樂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然而,坐在這熱鬧喧囂最中心的李世民,卻並沒有多少飲酒食肉的興致。

他看似隨意地端著酒杯,與下方的長孫無忌等人談笑風生,但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卻在火光的掩護下,冷冷地鎖定了坐在下方不遠處的太子李治。

順帶著,也鎖定了那個正穿梭在案几之間,替皇族宗室添酒的紅衣身影。

武媚娘今晚顯得格外溫婉謙卑,她低垂著眉眼,動作輕柔嫻熟。

當她走到李治的桌案前時,李世民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看到,自己那個素來以仁孝著稱、在自己面前總是唯唯諾諾的太子,此刻的脊背竟然繃得筆直。

李治的目光看似落在案几的果盤上,但在武媚娘俯身斟酒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卻像是不受控制的磁石一般,不由自主地黏在了武媚娘那截雪白的手腕和隱約可見的修長脖頸上。

那眼神,在跳動的火光下,被李世民這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狐狸盡收眼底。

而真正讓李世民感到不寒而慄的,是武媚孃的反應。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流露出半點作為父親妾室面對庶子無禮目光時應有的驚慌與憤怒。

相反,在退開半步的那一瞬間,武媚娘微微側過頭,那雙如同秋水般瀲灩的眸子,在眼角的余光中,極為隱蔽地、卻又極其精準地勾了李治一眼。

那一戰,帶著三分嬌怯,三分欲拒還迎,還有四分足以讓任何年輕男子發狂的誘惑。

李治的手猛地一顫,酒杯撞擊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酒水灑溼了他的袖口,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痴痴地看著武媚娘離去的背影。

轟。

李世民只覺得腦海中猛地炸開了一記驚雷。

他捏著酒杯的手指瞬間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杯中的酒液險些傾灑而出。

懂了。

在這一刻,李世民終於徹底懂了許元在山脊上說的那番話。

大變數。

這哪裡是什麼不可預知的變數,這簡直就是一顆埋在大唐權力核心的劇毒火種。

李治是他千挑萬選、排除萬難才定下來的未來儲君。

這個兒子雖然性格有些軟弱,但在許元的輔佐下,做個守成之君,平穩接手未來的工業大唐絕對綽綽有餘。

但若是這個太子,被一個心機深沉、野心勃勃的女人迷了心智呢。

若是在自己百年之後,李治將這個女人迎入後宮,甚至立為皇后呢。

以李治那種優柔寡斷的性子,一旦被情慾和女人徹底掌控,這大唐的江山,究竟是姓李,還是姓武。

許元口中的“遠離政治中樞”,根本不是在忌憚一個才人,而是在保全李唐皇室的正統,在保全他們君臣二人嘔心瀝血謀劃的未來。

李世民緩緩轉過頭,隔著明明滅滅的火光,看向坐在另一側,正沒心沒肺地撕咬著一條烤鹿腿的許元。

看著許元那副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散漫模樣,李世民在極度震怒之餘,心中卻猛地升起一絲明悟和無奈的苦笑。

“好你個許元。”

李世民在心中暗罵了一聲。

“你這是把朕當刀使,讓朕來當這個斬斷孽緣的惡人啊。”

他現在終於明白,許元為何不肯明說,非要拐彎抹角地用“直覺”來敷衍,非要讓他自己來暗中觀察。

因為許元是個極其聰明的臣子。

許元和李治的君臣之路還很漫長。

若是許元直接跑去戳穿這樁醜聞,那就是撕破了未來皇帝最後一塊遮羞布。

哪怕李治現在再怎麼敬重許元,一旦登基,這種觸及帝王最深處隱秘和難堪的芥蒂,遲早會化作君臣之間的催命符。

所以,許元只能閉嘴。

只有他李世民,這個既是皇帝又是父親的人,才有資格、也有能力,將這場足以傾覆大唐未來的荒唐孽戀,以最鐵血的手腕,掐滅在萌芽之中。

“臭小子,為了大唐,你倒是算計到朕的頭上來了。”

李世民將杯中冷透的殘酒一飲而盡,辛辣的味道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將他眼底的最後一絲波瀾徹底焚燬。

既然明白了許元的苦心,李世民自然不會有半分的猶豫和手軟。

對於任何敢於覬覦神器、試圖擾亂大唐根基的威脅,這位天可汗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仁慈”二字。

玄武門前的血還沒冷透,他連親兄弟都能殺,何況是一個區區才人。

李世民重新靠回椅背上,臉上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威嚴。

他看著依舊在場中翩翩起舞、接受群臣讚美的武媚娘,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早已冰冷的屍體,或者說,一個已經被從大唐未來版圖上徹底抹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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