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八章 地理條件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35·2026/5/25

許元的聲音在太極殿的穹頂下隆隆作響。 “打仗,講究個師出有名。” “現在那拔婆跋摩既然主動來求援,那大唐就是王者之師,是去替天行道、撥亂反正的。” “若是按照趙國公所言,派個使臣去扯皮,等使臣走到真臘,黃花菜都涼了。” “一旦讓希瓦達塔穩住了真臘的局勢,收攏了軍心,大唐再想介入,那面對的就是一個鐵板一塊的王國。” “到那時再想打,付出的代價將是現在的十倍、百倍。更重要的是……” 許元故意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海。 “若是錯失了今日這個名正言順介入中南半島的良機,日後大唐再想對那片疆域進行統治,將會遇到無窮無盡的麻煩。” “統治。” 這兩個字如同兩把鋒利的刀子,瞬間劃破了朝堂上的空氣。 李世民的身體猛地前傾,雙手死死抓住了龍椅的扶手,瞳孔在剎那間收縮成了針芒狀。 在歷朝歷代的認知裡,對於嶺南以南的那些番邦,中原王朝一向採取的是羈縻之策,也就是名義上讓他們稱臣納貢,實際上由他們自己管自己。 哪怕是當初征服高句麗,也是因為高句麗屢次挑釁中原。而這中南半島,距離長安何止萬里。 李世民敏銳地抓住了許元話語中那毫不掩飾的野心,他的聲音微微下沉,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許元,你方才說,統治?” “你的意思是,大唐此次出兵,並非只是為了扶持那個廢物拔婆跋摩上位。” “而是要將那真臘國,將那整個中南半島,徹底納入我大唐的版圖,由朝廷直接派遣官員、駐紮軍隊來管轄。” 面對李世民那極具壓迫感的逼問,許元沒有半點退縮,他坦然地點了點頭。 “臣說的,正是統治。如臂使指的絕對統治。” 轟。 朝堂上再次炸開了鍋。有官員忍不住跳出來指責許元窮兵黷武,好大喜功。但許元看都沒看那人一眼,只是靜靜地看著李世民。 “王德。” 許元突然轉頭,衝著站在玉階旁的御前總管喊了一聲。 “去,把我之前呈遞給陛下、存放在御書房的那幅世界輿圖取來。要快。” 王德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李世民。見李世民微微頷首,他立刻一溜煙地向殿後跑去。 不多時,幾名身強力壯的羽林衛扛著一幅巨大的羊皮卷軸走了進來,在王德的指揮下,將卷軸在太極殿中央的空地上緩緩鋪展開來。 這幅輿圖,是許元結合現代記憶與大唐現在掌握的水文圖親手繪製的。 上面不僅有大唐的疆域,更有極西之地、天竺、以及廣袤的海洋。 當這幅圖徹底展現在群臣面前時,所有人都被那超出他們認知範圍的世界廣闊度給震懾住了。 許元大步走到輿圖中央,半蹲下身,伸出手指,重重地按在了嶺南以南的那片狹長半島上。 “陛下請看,這裡,就是真臘國所在的中南半島。” “房相說得沒錯,這裡地形崎嶇,瘴氣密佈,以現在的眼光來看,確實是一片不毛之地。” 許元的手指沿著半島的輪廓一路向下划動,最終,死死地釘在了半島最南端的一個不起眼的海峽節點上。 那裡,在後世被稱作馬六甲海峽,被稱作新加坡港。 “但陛下,若是將目光從陸地轉向海洋,這片中南半島,就是我大唐南部疆域最致命、也是最重要的一片領土。” 許元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聲音中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與篤定。 “隨著大唐高壓鍊鋼的成熟,造船業必將迎來天翻地覆的革新。” “未來,大唐的艦隊將橫跨大洋,大唐的商船將載滿絲綢、瓷器、茶葉,駛向天竺,駛向更遙遠的西方。” “而大唐所需要的海外香料、寶石、以及各種珍稀礦產,也將透過海路源源不斷地運回國內。” “這是一條由黃金和白銀鋪就的海上大動脈,其財富的體量,將遠遠超越陸地上的絲綢之路。” 許元抬起手,指向那個關鍵的節點。 “而臣手指按住的這個地方,這個海峽的隘口,就是這條海上大動脈的咽喉。” “由於洋流和季風的限制,未來世界上任何一艘想要從西方、從天竺進入我大唐海域的遠洋船隻,無論是商船還是戰艦,都必須、也只能從這個隘口經過。” 整個太極殿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許元那擲地有聲的話語在迴盪。 “陛下,這不僅是一處港口,這是一條真正的生命線。它就像是扼守著西域諸國的玉門關一樣。” “誰掌控了這個隘口,誰就扼住了未來全球海洋貿易的咽喉,誰就掌握了天下財富的分配權。” 許元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目光直逼李世民那已經因極度震撼而微微放大的眼眸。 “大唐若是想做這天下萬邦真正的共主,若是想讓大唐的工業命脈不受任何人的威脅,這中南半島,大唐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拿下來,必須將其死死地捏在自己手裡。” “拔婆跋摩的求援,不過是一個敲門磚。大唐出兵,扶他上位是假,趁機陳兵中南半島,掌控這個未來世界最重要的遠洋航道隘口,才是臣所謀劃的萬世基業。” 許元一甩寬大的袍袖,聲音如金石交擊。 “沒有路,薛仁貴的火藥能炸開吐蕃的雪山,就一樣能炸開嶺南的密林。” “瘴氣毒蟲,臣自會提供預防之法。” “大唐的玄甲軍,不能只在平原上縱橫,這南方的叢林,也將成為他們踏平天下的墊腳石。” “請陛下早做決斷,立刻發兵真臘。” 風停了。 太極殿內,文武百官彷彿被施了定身法,皆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輿圖中央的許元。 長孫無忌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那引以為傲的治國理政之術,在許元這幅放眼全球、著眼於百年甚至千年之後的宏大戰略版圖面前,顯得如此的蒼白和侷限。 玉門關。 生命線。 這兩個詞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李世民的心頭。 作為一生戎馬、骨子裡流淌著擴張血液的天可汗,他太清楚一個如同玉門關般的戰略咽喉對於帝國意味著什麼。

許元的聲音在太極殿的穹頂下隆隆作響。

“打仗,講究個師出有名。”

“現在那拔婆跋摩既然主動來求援,那大唐就是王者之師,是去替天行道、撥亂反正的。”

“若是按照趙國公所言,派個使臣去扯皮,等使臣走到真臘,黃花菜都涼了。”

“一旦讓希瓦達塔穩住了真臘的局勢,收攏了軍心,大唐再想介入,那面對的就是一個鐵板一塊的王國。”

“到那時再想打,付出的代價將是現在的十倍、百倍。更重要的是……”

許元故意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海。

“若是錯失了今日這個名正言順介入中南半島的良機,日後大唐再想對那片疆域進行統治,將會遇到無窮無盡的麻煩。”

“統治。”

這兩個字如同兩把鋒利的刀子,瞬間劃破了朝堂上的空氣。

李世民的身體猛地前傾,雙手死死抓住了龍椅的扶手,瞳孔在剎那間收縮成了針芒狀。

在歷朝歷代的認知裡,對於嶺南以南的那些番邦,中原王朝一向採取的是羈縻之策,也就是名義上讓他們稱臣納貢,實際上由他們自己管自己。

哪怕是當初征服高句麗,也是因為高句麗屢次挑釁中原。而這中南半島,距離長安何止萬里。

李世民敏銳地抓住了許元話語中那毫不掩飾的野心,他的聲音微微下沉,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許元,你方才說,統治?”

“你的意思是,大唐此次出兵,並非只是為了扶持那個廢物拔婆跋摩上位。”

“而是要將那真臘國,將那整個中南半島,徹底納入我大唐的版圖,由朝廷直接派遣官員、駐紮軍隊來管轄。”

面對李世民那極具壓迫感的逼問,許元沒有半點退縮,他坦然地點了點頭。

“臣說的,正是統治。如臂使指的絕對統治。”

轟。

朝堂上再次炸開了鍋。有官員忍不住跳出來指責許元窮兵黷武,好大喜功。但許元看都沒看那人一眼,只是靜靜地看著李世民。

“王德。”

許元突然轉頭,衝著站在玉階旁的御前總管喊了一聲。

“去,把我之前呈遞給陛下、存放在御書房的那幅世界輿圖取來。要快。”

王德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李世民。見李世民微微頷首,他立刻一溜煙地向殿後跑去。

不多時,幾名身強力壯的羽林衛扛著一幅巨大的羊皮卷軸走了進來,在王德的指揮下,將卷軸在太極殿中央的空地上緩緩鋪展開來。

這幅輿圖,是許元結合現代記憶與大唐現在掌握的水文圖親手繪製的。

上面不僅有大唐的疆域,更有極西之地、天竺、以及廣袤的海洋。

當這幅圖徹底展現在群臣面前時,所有人都被那超出他們認知範圍的世界廣闊度給震懾住了。

許元大步走到輿圖中央,半蹲下身,伸出手指,重重地按在了嶺南以南的那片狹長半島上。

“陛下請看,這裡,就是真臘國所在的中南半島。”

“房相說得沒錯,這裡地形崎嶇,瘴氣密佈,以現在的眼光來看,確實是一片不毛之地。”

許元的手指沿著半島的輪廓一路向下划動,最終,死死地釘在了半島最南端的一個不起眼的海峽節點上。

那裡,在後世被稱作馬六甲海峽,被稱作新加坡港。

“但陛下,若是將目光從陸地轉向海洋,這片中南半島,就是我大唐南部疆域最致命、也是最重要的一片領土。”

許元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聲音中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與篤定。

“隨著大唐高壓鍊鋼的成熟,造船業必將迎來天翻地覆的革新。”

“未來,大唐的艦隊將橫跨大洋,大唐的商船將載滿絲綢、瓷器、茶葉,駛向天竺,駛向更遙遠的西方。”

“而大唐所需要的海外香料、寶石、以及各種珍稀礦產,也將透過海路源源不斷地運回國內。”

“這是一條由黃金和白銀鋪就的海上大動脈,其財富的體量,將遠遠超越陸地上的絲綢之路。”

許元抬起手,指向那個關鍵的節點。

“而臣手指按住的這個地方,這個海峽的隘口,就是這條海上大動脈的咽喉。”

“由於洋流和季風的限制,未來世界上任何一艘想要從西方、從天竺進入我大唐海域的遠洋船隻,無論是商船還是戰艦,都必須、也只能從這個隘口經過。”

整個太極殿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許元那擲地有聲的話語在迴盪。

“陛下,這不僅是一處港口,這是一條真正的生命線。它就像是扼守著西域諸國的玉門關一樣。”

“誰掌控了這個隘口,誰就扼住了未來全球海洋貿易的咽喉,誰就掌握了天下財富的分配權。”

許元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目光直逼李世民那已經因極度震撼而微微放大的眼眸。

“大唐若是想做這天下萬邦真正的共主,若是想讓大唐的工業命脈不受任何人的威脅,這中南半島,大唐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拿下來,必須將其死死地捏在自己手裡。”

“拔婆跋摩的求援,不過是一個敲門磚。大唐出兵,扶他上位是假,趁機陳兵中南半島,掌控這個未來世界最重要的遠洋航道隘口,才是臣所謀劃的萬世基業。”

許元一甩寬大的袍袖,聲音如金石交擊。

“沒有路,薛仁貴的火藥能炸開吐蕃的雪山,就一樣能炸開嶺南的密林。”

“瘴氣毒蟲,臣自會提供預防之法。”

“大唐的玄甲軍,不能只在平原上縱橫,這南方的叢林,也將成為他們踏平天下的墊腳石。”

“請陛下早做決斷,立刻發兵真臘。”

風停了。

太極殿內,文武百官彷彿被施了定身法,皆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輿圖中央的許元。

長孫無忌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那引以為傲的治國理政之術,在許元這幅放眼全球、著眼於百年甚至千年之後的宏大戰略版圖面前,顯得如此的蒼白和侷限。

玉門關。

生命線。

這兩個詞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李世民的心頭。

作為一生戎馬、骨子裡流淌著擴張血液的天可汗,他太清楚一個如同玉門關般的戰略咽喉對於帝國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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