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李世民的決心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53·2026/5/25

李世民環視朝堂,目光落在了為首的房玄齡和站在不遠處的褚遂良身上。 “朕巡視涼州,離京一月有餘。” “這段時日,朝中政務,由房愛卿與褚卿總領,二位辛苦了。” “說吧,朕不在的這些天,可有什麼要緊事發生?” 話音一落,整個太極殿的氣氛為之一變。 方才那種個人恩怨與帝王心術交織的詭異氛圍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真正處理國家大事的莊重與嚴肅。 諫議大夫褚遂良聞言,立刻手持笏板,從佇列中走出,躬身一拜。 “啟奏陛下。”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條理清晰。 “陛下離京之後,國事平穩。然月前,洛、亳、徐、鄜、宋五州之地,上報旱情。” “彼時正值仲夏,禾苗生長之際,久旱不雨,百姓憂心。” 李世民眉頭微蹙: “災情如何?可曾處置?” 褚遂良不慌不忙地繼續道:“臣等不敢怠慢,已遵陛下往日之法度,第一時間命戶部開倉,調撥糧款,遣專員前往五州賑災。” “同時,亦從國庫撥款至當地官府,由地方官牽頭,召集民夫,興修水利,開鑿溝渠,引水灌溉。” “如今一月過去,五州旱情已得到初步遏制,雖有歉收之虞,然百姓安置妥當,未曾生出流民,亦無大亂。” 聽完這番話,李世民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處置得當,做得不錯。” 這便是貞觀朝堂的效率。 天子不在,重臣各司其職,國家機器依舊能有條不紊地運轉,應對天災,安撫萬民。 “陛下謬讚,此皆臣等本分。” 褚遂良躬身退下。 李世民的目光,隨之轉向了另一位鬚髮半白,神情肅然的老者。 房玄齡。 “梁國公。” “老臣在。” 房玄齡出列。 李世民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也變得凝重了許多,那是一種即將開啟一項宏偉事業的專注。 “關於東征高句麗一事,朕臨行前所做的部署,如今準備得怎麼樣了?”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武將的耳朵,幾乎都在同一時間豎了起來。 東征高句麗。 這五個字,像一團火焰,瞬間點燃了太極殿內沉寂的空氣。 這早已不是秘密。 自前隋起,高句麗便是我中原王朝心頭的一根刺。 當今天子雄才大略,一統天下之後,目光早已投向了那片白山黑水。 恰逢去年,高句麗權臣淵蓋蘇文篡權,並且聯合百濟進攻新羅,大唐遣使與其溝通,但遭到了淵蓋蘇文的拒絕,並且態度十分傲慢。 因此,大唐皇帝陛下便準備藉機東征高句麗,這件事,朝堂上的人,都已經不陌生了。 房玄齡聞言,神色間卻流露出一絲為難。 他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啟奏陛下,各項事宜,皆在籌備之中。” “只是……其中有一樁難處。” “講。” 李世民的語氣很平靜 房玄齡硬著頭皮說道:“陛下臨走前,曾下旨命洪州、饒州、江州等地船塢,日夜趕工,建造用以跨海征伐的艦船。” “然,近日江南道遞上奏疏,言及此事,恐有變數。” “其一,是預算不足。建造大型海船,耗費巨大,所需木料、桐油、麻繩、鐵釘皆是天價,戶部此前撥付的款項,已然捉襟見肘。” “其二,也是最要緊的。船塢的工匠們上報,說此次建造的艦船,乃是內河船隻的放大樣式,雖體型龐大,但龍骨與船身結構,未必能抵禦海上風浪。” “工部與將作監的官員為此爭論不休,以至工期延誤。若照此下去,年底之前,恐怕未必能完成陛下所要求的數量。” “嗯?” 房玄齡話音剛落,臺上的李世民便嗯了一聲。 他沒有怒喝,也沒有咆哮,但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已經多了幾分冷意。 東征高句麗,是他從年初就已經開始籌謀的國之大策。 這是他的夙願,也是他要超越前隋,證明自己文治武功的豐碑。 可現在,大戰未起,還在準備階段就出了岔子。 “預算不足?未必能抗風浪?” 李世民緩緩站起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決然。 “朕要的是能將我大唐十萬將士,安然送過滄海的無敵艦隊,不是一堆只能在內河裡打轉的破木頭!” “錢不夠,就加!” “人不夠,就徵!” 他猛地一揮龍袖,聲音如雷霆般炸響。 “傳朕旨意!” “命戶部,再追加五十萬兩白銀的款項,專門用於造船!” “著令工部,立刻增派民夫、工匠,三班輪換,日夜不休!” “朕不管他們用什麼法子,年底之前,朕要的船,一艘都不能少!” 李世民此話,沒有留有餘地,這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決定,不容質疑。 一瞬間,太極殿內,所有大臣都是噤若寒蟬。 房玄齡更是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拜倒在地。 “陛下息怒!” “老臣……遵旨!老臣即刻便去督辦此事,定不負陛下所託!” 然而,就在這百官噤聲,針落可聞的死寂之中,一個清朗而沉穩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陛下,臣有話說。” 眾人循聲望去,皆是一愣。 只見諫議大夫褚遂良,手持笏板,再次從佇列中走出,神情肅穆,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 李世民收了收臉上的冷意,隨後淡淡的看向褚遂良。 “褚卿,還有何事?” 褚遂良深吸一口氣,不卑不亢地躬身一拜。 “陛下息怒。臣並非有意觸怒龍顏,只是東征高句麗一事,干係國本,臣不得不冒死進諫。” 李世民冷哼一聲,沒有讓他起來。 “講。” 一個字,冰冷刺骨。 褚遂良卻彷彿沒有感受到那股壓力,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朗聲道: “陛下,方才梁國公所言,江南船塢之事,臣亦有耳聞。此事之難,非止於預算與工期。”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臣以為,此乃上天示警,陛下不可不察啊。” 上天示警? 這四個字一出,滿朝文武,無不色變。 李世民那雙鷹隼般的眸子,瞬間眯了起來,透出極度危險的光芒。 “褚遂良,你此話何意?” 褚遂良直起身,直視著天子的目光,毫不退縮。 “啟奏陛下。今年開春,北地多處便有倒春寒之兆,損傷麥苗無數。入夏之後,洛、亳、徐、鄜、宋五州又逢大旱,百姓困苦。如今,為東征之事建造艦船,又屢屢不順,工匠無措。” 他往前一步,聲音越發懇切。 “陛下,臣更得太史局密報,太史令李淳風夜觀天象,言及今年秋冬之交,東南星宿暗淡,水汽凝聚不散,恐……恐嶺南、江淮一帶,將有滔天水患。” “陛下試想,若真有水患,屆時國家財力、人力皆要用於救災,安撫流民。我大唐,又哪裡還有餘力,支撐一場遠跨重洋的國戰?” “寒災,旱情,造船不順,再加上這水患之憂……陛下,這樁樁件件,難道不正是上天在警示我等,勸陛下暫緩東征,當以休養生息,安撫萬民為重嗎?”

李世民環視朝堂,目光落在了為首的房玄齡和站在不遠處的褚遂良身上。

“朕巡視涼州,離京一月有餘。”

“這段時日,朝中政務,由房愛卿與褚卿總領,二位辛苦了。”

“說吧,朕不在的這些天,可有什麼要緊事發生?”

話音一落,整個太極殿的氣氛為之一變。

方才那種個人恩怨與帝王心術交織的詭異氛圍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真正處理國家大事的莊重與嚴肅。

諫議大夫褚遂良聞言,立刻手持笏板,從佇列中走出,躬身一拜。

“啟奏陛下。”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條理清晰。

“陛下離京之後,國事平穩。然月前,洛、亳、徐、鄜、宋五州之地,上報旱情。”

“彼時正值仲夏,禾苗生長之際,久旱不雨,百姓憂心。”

李世民眉頭微蹙:

“災情如何?可曾處置?”

褚遂良不慌不忙地繼續道:“臣等不敢怠慢,已遵陛下往日之法度,第一時間命戶部開倉,調撥糧款,遣專員前往五州賑災。”

“同時,亦從國庫撥款至當地官府,由地方官牽頭,召集民夫,興修水利,開鑿溝渠,引水灌溉。”

“如今一月過去,五州旱情已得到初步遏制,雖有歉收之虞,然百姓安置妥當,未曾生出流民,亦無大亂。”

聽完這番話,李世民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處置得當,做得不錯。”

這便是貞觀朝堂的效率。

天子不在,重臣各司其職,國家機器依舊能有條不紊地運轉,應對天災,安撫萬民。

“陛下謬讚,此皆臣等本分。”

褚遂良躬身退下。

李世民的目光,隨之轉向了另一位鬚髮半白,神情肅然的老者。

房玄齡。

“梁國公。”

“老臣在。”

房玄齡出列。

李世民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也變得凝重了許多,那是一種即將開啟一項宏偉事業的專注。

“關於東征高句麗一事,朕臨行前所做的部署,如今準備得怎麼樣了?”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武將的耳朵,幾乎都在同一時間豎了起來。

東征高句麗。

這五個字,像一團火焰,瞬間點燃了太極殿內沉寂的空氣。

這早已不是秘密。

自前隋起,高句麗便是我中原王朝心頭的一根刺。

當今天子雄才大略,一統天下之後,目光早已投向了那片白山黑水。

恰逢去年,高句麗權臣淵蓋蘇文篡權,並且聯合百濟進攻新羅,大唐遣使與其溝通,但遭到了淵蓋蘇文的拒絕,並且態度十分傲慢。

因此,大唐皇帝陛下便準備藉機東征高句麗,這件事,朝堂上的人,都已經不陌生了。

房玄齡聞言,神色間卻流露出一絲為難。

他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啟奏陛下,各項事宜,皆在籌備之中。”

“只是……其中有一樁難處。”

“講。”

李世民的語氣很平靜

房玄齡硬著頭皮說道:“陛下臨走前,曾下旨命洪州、饒州、江州等地船塢,日夜趕工,建造用以跨海征伐的艦船。”

“然,近日江南道遞上奏疏,言及此事,恐有變數。”

“其一,是預算不足。建造大型海船,耗費巨大,所需木料、桐油、麻繩、鐵釘皆是天價,戶部此前撥付的款項,已然捉襟見肘。”

“其二,也是最要緊的。船塢的工匠們上報,說此次建造的艦船,乃是內河船隻的放大樣式,雖體型龐大,但龍骨與船身結構,未必能抵禦海上風浪。”

“工部與將作監的官員為此爭論不休,以至工期延誤。若照此下去,年底之前,恐怕未必能完成陛下所要求的數量。”

“嗯?”

房玄齡話音剛落,臺上的李世民便嗯了一聲。

他沒有怒喝,也沒有咆哮,但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已經多了幾分冷意。

東征高句麗,是他從年初就已經開始籌謀的國之大策。

這是他的夙願,也是他要超越前隋,證明自己文治武功的豐碑。

可現在,大戰未起,還在準備階段就出了岔子。

“預算不足?未必能抗風浪?”

李世民緩緩站起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決然。

“朕要的是能將我大唐十萬將士,安然送過滄海的無敵艦隊,不是一堆只能在內河裡打轉的破木頭!”

“錢不夠,就加!”

“人不夠,就徵!”

他猛地一揮龍袖,聲音如雷霆般炸響。

“傳朕旨意!”

“命戶部,再追加五十萬兩白銀的款項,專門用於造船!”

“著令工部,立刻增派民夫、工匠,三班輪換,日夜不休!”

“朕不管他們用什麼法子,年底之前,朕要的船,一艘都不能少!”

李世民此話,沒有留有餘地,這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決定,不容質疑。

一瞬間,太極殿內,所有大臣都是噤若寒蟬。

房玄齡更是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拜倒在地。

“陛下息怒!”

“老臣……遵旨!老臣即刻便去督辦此事,定不負陛下所託!”

然而,就在這百官噤聲,針落可聞的死寂之中,一個清朗而沉穩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陛下,臣有話說。”

眾人循聲望去,皆是一愣。

只見諫議大夫褚遂良,手持笏板,再次從佇列中走出,神情肅穆,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

李世民收了收臉上的冷意,隨後淡淡的看向褚遂良。

“褚卿,還有何事?”

褚遂良深吸一口氣,不卑不亢地躬身一拜。

“陛下息怒。臣並非有意觸怒龍顏,只是東征高句麗一事,干係國本,臣不得不冒死進諫。”

李世民冷哼一聲,沒有讓他起來。

“講。”

一個字,冰冷刺骨。

褚遂良卻彷彿沒有感受到那股壓力,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朗聲道:

“陛下,方才梁國公所言,江南船塢之事,臣亦有耳聞。此事之難,非止於預算與工期。”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臣以為,此乃上天示警,陛下不可不察啊。”

上天示警?

這四個字一出,滿朝文武,無不色變。

李世民那雙鷹隼般的眸子,瞬間眯了起來,透出極度危險的光芒。

“褚遂良,你此話何意?”

褚遂良直起身,直視著天子的目光,毫不退縮。

“啟奏陛下。今年開春,北地多處便有倒春寒之兆,損傷麥苗無數。入夏之後,洛、亳、徐、鄜、宋五州又逢大旱,百姓困苦。如今,為東征之事建造艦船,又屢屢不順,工匠無措。”

他往前一步,聲音越發懇切。

“陛下,臣更得太史局密報,太史令李淳風夜觀天象,言及今年秋冬之交,東南星宿暗淡,水汽凝聚不散,恐……恐嶺南、江淮一帶,將有滔天水患。”

“陛下試想,若真有水患,屆時國家財力、人力皆要用於救災,安撫流民。我大唐,又哪裡還有餘力,支撐一場遠跨重洋的國戰?”

“寒災,旱情,造船不順,再加上這水患之憂……陛下,這樁樁件件,難道不正是上天在警示我等,勸陛下暫緩東征,當以休養生息,安撫萬民為重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