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最後的時間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93·2026/5/25

許元聽著這些彙報,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打仗,打的就是後勤。 哪怕大食人有八十萬,哪怕他們本土作戰。 但只要大唐的鋼鐵生產線不停,只要大唐的糧倉是滿的,只要這幫百戰老兵計程車氣是高昂的。 這一仗,有的打! “好!” 許元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令箭都在顫抖。 “既然人齊了,糧足了,那就別閒著。” “張羽,曹文!” “末將在!” “從明天開始,給這幫大爺們緊緊皮。不管他們以前在折衝府是龍是虎,到了我這兒,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我要在一個月內,讓他們學會怎麼配合火槍隊作戰,怎麼在炮火掩護下衝鋒。” “誰要是學不會……” 許元眼中寒光一閃。 “就讓他滾回老家抱孩子去,別去西域丟人現眼!” “是!” 大帳內,殺氣騰騰。 而在帳外,那四萬多名來自天南地北的大唐精銳,正大口吃肉,大聲吹牛,絲毫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怎樣一種脫胎換骨的魔鬼訓練。 …… 接連幾日的魔鬼訓練,讓這四萬多名精銳脫了一層皮,也換了一副骨。 原本的兵痞氣雖未散盡,但眼神中多了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沉凝。 許元站在高臺上,滿身風塵,衣甲上甚至結了一層薄薄的鹽霜。 遠處,一隊金吾衛護送著幾輛馬車緩緩駛入轅門。 為首那人,面白無鬚,手中拿著一柄拂塵,正是李世民的貼身內侍,王德。 王德下了馬車,用袖子掩了掩口鼻,顯然是被這裡的汗臭味和塵土味燻得夠嗆,但他那雙眼睛卻精亮,掃視了一圈周圍肅殺的軍陣,暗暗點頭。 “鎮國大將軍接旨——” 許元拍了拍身上的灰,帶著張羽、曹文、周元等人大步上前,微微躬身。 “免了免了。” 王德也沒擺什麼架子,笑眯眯地湊上前,壓低了聲音。 “陛下口諭,這幾天大帥辛苦了。剩下的練兵瑣事,兵部已經派了專門的折衝都尉來接手。” “陛下說了,讓您帶著這幾位將軍,滾回家去。” 旁邊的張羽一愣,扯著大嗓門問道: “滾回家?仗還沒打呢,這就卸磨殺驢了?” “呸!” 王德啐了一口,蘭花指虛點了點張羽的腦門。 “你個殺才,也不知好歹。陛下是體恤你們!鎮倭軍還要十日才能抵達京師,這十日,是給你們最後的安生日子。” 王德轉過頭,看著許元,神色鄭重了幾分。 “王爺,陛下特意交代,此去西域,萬里之遙,歸期難定。這十天,讓你們好好陪陪家裡人。” 許元聞言,心中淌過一絲暖流。李世民這皇帝當得,雖然有時候算計深,但對自己人,確實沒話說。 “臣,領旨。” 許元直起身,回頭看向身後那幫眼睛熬得通紅的將領。 “聽見沒?陛下讓你們滾。” 周元嘿嘿一笑,搓了搓滿是老繭的大手。 “那感情好,我家那婆娘剛懷上,正愁沒時間回去看看。” 曹文則是吹了個口哨,撞了撞張羽的肩膀。 “老張,這十天怎麼安排?出去逛逛?” 張羽瞪了他一眼,罵道: “滾犢子,老子要回家陪媳婦兒。你也少玩會兒,弟妹在家你也不知道多陪陪!” “什麼弟妹,那是你嫂子!” “呸!就你還想當我哥?” 眾將鬨笑,氣氛一時鬆快了許多。 交接完兵符印信,許元也沒矯情,帶著幾人離開了大營。 …… 鎮國將軍府。 沒了軍營裡的號角連營,沒了那漫天的黃沙,乍一回到這錦繡堆裡的溫柔鄉,許元竟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幾日,他確實徹底放下了公務。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那邊也沒來煩他,就連最喜歡往這兒跑的太子李治,也被李世民拘在宮裡處理政務,說是要讓他老師清淨清淨。 後花園的涼亭裡,輕紗曼舞。 正是初夏時節,池塘裡的荷花已經探出了尖尖的小腦袋,幾隻紅色的錦鯉在碧波間穿梭。 許元慵懶地靠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卷並未看進去的閒書,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幾道倩影上。 洛夕正在撫琴,琴音嫋嫋,如山澗清泉。 高璇手裡拿著一柄精緻的小刀,正在削著蘋果,動作行雲流水,連果皮都未斷過。 而那位來自西域的龍音迦娜,則在一旁擺弄著那幾盆新送來的名貴蘭花。 只有一個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晉陽公主,李明達,小字兕兒。 這位被李世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掌上明珠,此刻正坐在許元腳邊的軟塌上,手裡拿著一把魚食,有一搭沒一搭地往池子裡扔。 那魚食扔得毫無章法,有時候一大把撒下去,驚得魚兒四散奔逃;有時候又捏碎了搓成灰,隨風飄散。 那張原本總是掛著甜笑的小臉上,此刻寫滿了鬱結。 “兕兒。” 許元放下書,輕輕喚了一聲。 “啊?” 晉陽公主回過神,手一抖,那一整碗魚食“嘩啦”一聲全倒進了池子裡。 “怎麼了?這幾天看著魂不守舍的。” 許元坐直了身子,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有些凌亂的髮絲。 晉陽公主咬著下唇,那一雙酷似長孫皇后的眸子裡,漸漸蓄起了一層水霧。她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許元,看得人心頭髮顫。 琴聲不知何時停了。 洛夕按住琴絃,輕嘆了一口氣,給高璇使了個眼色。幾位夫人雖然沒說話,但顯然都知道這小公主的心事。 “夫君……” 晉陽公主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更咽,還有幾分從未有過的執拗。 “還有幾天?” “什麼?” 許元一愣。 “還有幾天,你就要走了?” 許元沉默了片刻,如實答道: “鎮倭軍再有六日便到。休整兩日,大概八日後,誓師出征。” “八天。” 晉陽公主喃喃自語,手指緊緊絞著腰間的絲絛,指節都泛了白。 “這一去,是不是要很久?” “西域路遠,戰事瞬息萬變,順利的話一年半載,若是不順……” 許元沒把話說完,只是笑了笑。 “放心,你元哥哥什麼時候打過敗仗?” “我不怕你打敗仗!” 晉陽公主突然提高了音量,猛地抬起頭,那眼淚珠子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我怕你吃不好,怕你穿不暖,怕你受傷了沒人給你包紮,怕……怕我在長安,每天看著月亮,卻不知道你是在睡覺還是在殺人!” 少女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在這幾日的壓抑後終於爆發。 許元心中一痛,正要開口安慰,卻見晉陽公主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許元的手臂,眼神灼灼。 “帶我去!”

許元聽著這些彙報,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打仗,打的就是後勤。

哪怕大食人有八十萬,哪怕他們本土作戰。

但只要大唐的鋼鐵生產線不停,只要大唐的糧倉是滿的,只要這幫百戰老兵計程車氣是高昂的。

這一仗,有的打!

“好!”

許元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令箭都在顫抖。

“既然人齊了,糧足了,那就別閒著。”

“張羽,曹文!”

“末將在!”

“從明天開始,給這幫大爺們緊緊皮。不管他們以前在折衝府是龍是虎,到了我這兒,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我要在一個月內,讓他們學會怎麼配合火槍隊作戰,怎麼在炮火掩護下衝鋒。”

“誰要是學不會……”

許元眼中寒光一閃。

“就讓他滾回老家抱孩子去,別去西域丟人現眼!”

“是!”

大帳內,殺氣騰騰。

而在帳外,那四萬多名來自天南地北的大唐精銳,正大口吃肉,大聲吹牛,絲毫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怎樣一種脫胎換骨的魔鬼訓練。

……

接連幾日的魔鬼訓練,讓這四萬多名精銳脫了一層皮,也換了一副骨。

原本的兵痞氣雖未散盡,但眼神中多了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沉凝。

許元站在高臺上,滿身風塵,衣甲上甚至結了一層薄薄的鹽霜。

遠處,一隊金吾衛護送著幾輛馬車緩緩駛入轅門。

為首那人,面白無鬚,手中拿著一柄拂塵,正是李世民的貼身內侍,王德。

王德下了馬車,用袖子掩了掩口鼻,顯然是被這裡的汗臭味和塵土味燻得夠嗆,但他那雙眼睛卻精亮,掃視了一圈周圍肅殺的軍陣,暗暗點頭。

“鎮國大將軍接旨——”

許元拍了拍身上的灰,帶著張羽、曹文、周元等人大步上前,微微躬身。

“免了免了。”

王德也沒擺什麼架子,笑眯眯地湊上前,壓低了聲音。

“陛下口諭,這幾天大帥辛苦了。剩下的練兵瑣事,兵部已經派了專門的折衝都尉來接手。”

“陛下說了,讓您帶著這幾位將軍,滾回家去。”

旁邊的張羽一愣,扯著大嗓門問道:

“滾回家?仗還沒打呢,這就卸磨殺驢了?”

“呸!”

王德啐了一口,蘭花指虛點了點張羽的腦門。

“你個殺才,也不知好歹。陛下是體恤你們!鎮倭軍還要十日才能抵達京師,這十日,是給你們最後的安生日子。”

王德轉過頭,看著許元,神色鄭重了幾分。

“王爺,陛下特意交代,此去西域,萬里之遙,歸期難定。這十天,讓你們好好陪陪家裡人。”

許元聞言,心中淌過一絲暖流。李世民這皇帝當得,雖然有時候算計深,但對自己人,確實沒話說。

“臣,領旨。”

許元直起身,回頭看向身後那幫眼睛熬得通紅的將領。

“聽見沒?陛下讓你們滾。”

周元嘿嘿一笑,搓了搓滿是老繭的大手。

“那感情好,我家那婆娘剛懷上,正愁沒時間回去看看。”

曹文則是吹了個口哨,撞了撞張羽的肩膀。

“老張,這十天怎麼安排?出去逛逛?”

張羽瞪了他一眼,罵道:

“滾犢子,老子要回家陪媳婦兒。你也少玩會兒,弟妹在家你也不知道多陪陪!”

“什麼弟妹,那是你嫂子!”

“呸!就你還想當我哥?”

眾將鬨笑,氣氛一時鬆快了許多。

交接完兵符印信,許元也沒矯情,帶著幾人離開了大營。

……

鎮國將軍府。

沒了軍營裡的號角連營,沒了那漫天的黃沙,乍一回到這錦繡堆裡的溫柔鄉,許元竟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幾日,他確實徹底放下了公務。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那邊也沒來煩他,就連最喜歡往這兒跑的太子李治,也被李世民拘在宮裡處理政務,說是要讓他老師清淨清淨。

後花園的涼亭裡,輕紗曼舞。

正是初夏時節,池塘裡的荷花已經探出了尖尖的小腦袋,幾隻紅色的錦鯉在碧波間穿梭。

許元慵懶地靠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卷並未看進去的閒書,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幾道倩影上。

洛夕正在撫琴,琴音嫋嫋,如山澗清泉。

高璇手裡拿著一柄精緻的小刀,正在削著蘋果,動作行雲流水,連果皮都未斷過。

而那位來自西域的龍音迦娜,則在一旁擺弄著那幾盆新送來的名貴蘭花。

只有一個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晉陽公主,李明達,小字兕兒。

這位被李世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掌上明珠,此刻正坐在許元腳邊的軟塌上,手裡拿著一把魚食,有一搭沒一搭地往池子裡扔。

那魚食扔得毫無章法,有時候一大把撒下去,驚得魚兒四散奔逃;有時候又捏碎了搓成灰,隨風飄散。

那張原本總是掛著甜笑的小臉上,此刻寫滿了鬱結。

“兕兒。”

許元放下書,輕輕喚了一聲。

“啊?”

晉陽公主回過神,手一抖,那一整碗魚食“嘩啦”一聲全倒進了池子裡。

“怎麼了?這幾天看著魂不守舍的。”

許元坐直了身子,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有些凌亂的髮絲。

晉陽公主咬著下唇,那一雙酷似長孫皇后的眸子裡,漸漸蓄起了一層水霧。她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許元,看得人心頭髮顫。

琴聲不知何時停了。

洛夕按住琴絃,輕嘆了一口氣,給高璇使了個眼色。幾位夫人雖然沒說話,但顯然都知道這小公主的心事。

“夫君……”

晉陽公主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更咽,還有幾分從未有過的執拗。

“還有幾天?”

“什麼?”

許元一愣。

“還有幾天,你就要走了?”

許元沉默了片刻,如實答道:

“鎮倭軍再有六日便到。休整兩日,大概八日後,誓師出征。”

“八天。”

晉陽公主喃喃自語,手指緊緊絞著腰間的絲絛,指節都泛了白。

“這一去,是不是要很久?”

“西域路遠,戰事瞬息萬變,順利的話一年半載,若是不順……”

許元沒把話說完,只是笑了笑。

“放心,你元哥哥什麼時候打過敗仗?”

“我不怕你打敗仗!”

晉陽公主突然提高了音量,猛地抬起頭,那眼淚珠子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我怕你吃不好,怕你穿不暖,怕你受傷了沒人給你包紮,怕……怕我在長安,每天看著月亮,卻不知道你是在睡覺還是在殺人!”

少女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在這幾日的壓抑後終於爆發。

許元心中一痛,正要開口安慰,卻見晉陽公主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許元的手臂,眼神灼灼。

“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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