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八章 溫柔鄉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72·2026/5/25

許元轉過頭,看著李治那雙震撼的眼睛。 “殿下,你要記住。大唐的疆域太大了。沒有這些鐵龍,朝廷的政令出了玉門關就是廢紙一張。但有了這幾條路,大唐的血脈就能流遍全身。” “運兵、運糧、運商貨。” “這哪裡是路?這是大唐的命脈!這是把咱們打下來的江山,真正縫合在一起的針線!” “百年之內,只要這幾條鐵路在手,大唐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李治深吸一口氣,對著許元深深一拜。 “老師高瞻遠矚,稚奴受教了。明日朝會,若是誰再敢言鐵路勞民傷財,稚奴定要在父皇面前與他辯個明白!” 許元拍了拍李治的肩膀,語氣柔和了一些。 “鋼鐵廠那邊,不能停。哪怕是為了修路把國庫掏空了一半,也要咬牙撐住。現在的投入,是為了子孫後代不流血。” “去吧,盯著點工部,別讓他們偷工減料。” “是!” 從鐵路總局出來,月亮已經掛上了樹梢。 長安城的宵禁鼓聲咚咚敲響,街上的行人散盡,只剩下巡夜的金吾衛。 許元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的馬蹄聲,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這一次西征,歸期未定。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兩年,甚至…… 他搖了搖頭,把那個不吉利的念頭甩出腦海。 回到府中,大門早已敞開。 沒有那種妻妾成群哭哭啼啼的戲碼,只有幾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庭院裡,手裡提著燈籠。 洛夕站在最前面,一身淡青色的長裙,在這夜色裡顯得格外溫婉。她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蓮子羹,熱氣騰騰。 而在她身旁,那個有著異域風情的高璇,腰間卻習慣性地掛著一把短劍,雖然已經嫁作人婦,但那股子英氣怎麼也掩蓋不住。 “回來了?” 洛夕輕聲問道,彷彿許元只是去隔壁串了個門。 “嗯,回來了。” 許元接過蓮子羹,一口氣喝乾,暖意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陛下準了?” 高璇問得直接,她是亡國公主,更懂那些朝堂上的博弈。 “準了。” 許元笑了笑。 “還封了大元帥。” 高璇撇了撇嘴,哼了一聲。 “我就知道。那老皇帝精明著呢,這燙手山芋也就你敢接。八十萬大食人……你以為是砍瓜切菜呢?” 雖然嘴上刻薄,但許元分明看到她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指節都有些發白。 “怕什麼。” 許元伸手揉了揉高璇的頭髮,惹得對方一陣白眼。 “當年我帶幾千人就能把你們高句麗幾十萬大軍攪得天翻地覆,現在我有大唐最精銳的兵,還有最好的火器,該怕的是那幫大食人。” 洛夕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接過許元脫下的外袍,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還有一個多月。” 洛夕突然說道。 “什麼?” “鎮倭軍從遼東過來,少說也要一個月。” 洛夕抬起頭,那雙如水的眸子裡倒映著許元的影子。 “這一個月,你是我們的。” 許元心中一顫,看著面前這兩個女人,還有遠處迴廊下站著的月兒和其他侍女。 他在外面是殺伐果斷的鎮國大將軍,是算無遺策的權臣,但在這一刻,他只是一個丈夫,一個家主。 “好。” 許元重重地點頭。 “這一個月,天大的事也不管。我就在家陪著你們。” 接下來的日子,許元真的像變了個人。 他不怎麼去上朝了,奏摺也都推給了房玄齡和長孫無忌。 他每天就在府裡,陪著洛夕畫畫,陪著高璇練劍,甚至還興致勃勃地教月兒怎麼用麵粉做一種叫“蛋糕”的奇怪點心。 夫人們都很懂事。 她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沒人提西征的事,沒人提那八十萬大軍,大家都在努力地笑,努力地把這一個月的時光過得像一輩子那麼長。 夜深人靜的時候,許元偶爾會醒來,看著身邊熟睡的人,眼神會變得格外銳利。 為了這份安寧,這天下,誰敢伸手,他就剁了誰的爪子。 時光如水,指縫太寬。 半個多月一晃而過。 原本安靜的長安城外,開始變得塵土飛揚。 各地的折衝府精銳到了。 這幫人可不是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那是許元特意下令挑出來的刺頭、兵油子、殺人王。 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有的缺了半隻耳朵,有的臉上橫著刀疤,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但只要這幫人往那一湊,那一股子煞氣能把周圍的鳥都驚飛了。 許元不得不結束了他的“假期”。 京西大營。 轅門外,兩匹快馬疾馳而來。 “籲——” 當先一人勒住韁繩,正是斥候營千戶張羽。他身後跟著的,是那個平日裡總是一臉壞笑的曹文。 兩人跳下馬,大步走進中軍大帳。 帳內,許元正對著一張巨大的後勤調配圖發呆。 旁邊,房玄齡正愁眉苦臉地撥弄著算盤,而太子李治則在一旁負責記錄。 “大帥!” 張羽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各路兵馬點算清楚了!” “說。” 許元頭也沒回。 “除去還在路上的遼東鎮倭軍,目前到營的,有隴右道的陌刀隊三千,關內的神射手兩千,還有河東那邊的重甲步兵……一共四萬三千人!” 曹文在旁邊補充道: “這幫孫子,一個個傲氣得很。剛來第一天就打了三架,隴右的說河東的是鐵烏龜,河東的罵隴右的是砍柴的。剛才末將去看了,好傢伙,鼻青臉腫的一大片。” 許元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打架?打架好啊。不打架的兵叫什麼精銳?” “傳我令,今晚給他們加餐。肉管夠,酒……每個人限一碗。” “吃飽了喝足了,明天早上校場集合。告訴他們,誰不服誰,明天當著本帥的面打。誰贏了,誰就是伍長、什長。輸了的,給老子去刷馬桶!” “是!” 張羽和曹文對視一眼,眼裡都透著興奮。這才是跟著許元帶兵的痛快勁兒。 處理完兵源的事,許元看向房玄齡。 “房相,糧草如何?” 這一問,原本愁眉苦臉的房玄齡,臉色竟然詭異地好看了起來。 “奇了,真是奇了。” 房玄齡放下算盤,感慨地看著許元。 “許元啊許元,老夫有時候真想把你腦袋撬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 “你那個手下杜遠,還真是個做生意的鬼才,更是個福星!” 房玄齡指著賬本上的一行行數字。 “前兩年你讓他從海外帶回來的那些占城稻,還有那些個土豆、紅薯……那時候朝裡多少人笑話,說你堂堂大將軍弄些野草回來種。” “結果呢?” “這兩年推廣下去,關中、河南的糧倉都快爆了!尤其是那土豆,這玩意兒在沙地裡都能長,產量高得嚇人!” “如今大軍未動,糧草早已先行。薛仁貴那十萬人的嚼用,加上你這邊的消耗,咱們大唐現在的家底,撐個三年五載都不帶喘氣的!” 李治在一旁也是一臉崇拜。 “老師,前兒個我去戶部看,那陳糧都得趕緊往外賣,不然新糧都沒地兒放了。這就是您說的‘手中有糧,心中不慌’吧?”

許元轉過頭,看著李治那雙震撼的眼睛。

“殿下,你要記住。大唐的疆域太大了。沒有這些鐵龍,朝廷的政令出了玉門關就是廢紙一張。但有了這幾條路,大唐的血脈就能流遍全身。”

“運兵、運糧、運商貨。”

“這哪裡是路?這是大唐的命脈!這是把咱們打下來的江山,真正縫合在一起的針線!”

“百年之內,只要這幾條鐵路在手,大唐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李治深吸一口氣,對著許元深深一拜。

“老師高瞻遠矚,稚奴受教了。明日朝會,若是誰再敢言鐵路勞民傷財,稚奴定要在父皇面前與他辯個明白!”

許元拍了拍李治的肩膀,語氣柔和了一些。

“鋼鐵廠那邊,不能停。哪怕是為了修路把國庫掏空了一半,也要咬牙撐住。現在的投入,是為了子孫後代不流血。”

“去吧,盯著點工部,別讓他們偷工減料。”

“是!”

從鐵路總局出來,月亮已經掛上了樹梢。

長安城的宵禁鼓聲咚咚敲響,街上的行人散盡,只剩下巡夜的金吾衛。

許元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的馬蹄聲,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這一次西征,歸期未定。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兩年,甚至……

他搖了搖頭,把那個不吉利的念頭甩出腦海。

回到府中,大門早已敞開。

沒有那種妻妾成群哭哭啼啼的戲碼,只有幾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庭院裡,手裡提著燈籠。

洛夕站在最前面,一身淡青色的長裙,在這夜色裡顯得格外溫婉。她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蓮子羹,熱氣騰騰。

而在她身旁,那個有著異域風情的高璇,腰間卻習慣性地掛著一把短劍,雖然已經嫁作人婦,但那股子英氣怎麼也掩蓋不住。

“回來了?”

洛夕輕聲問道,彷彿許元只是去隔壁串了個門。

“嗯,回來了。”

許元接過蓮子羹,一口氣喝乾,暖意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陛下準了?”

高璇問得直接,她是亡國公主,更懂那些朝堂上的博弈。

“準了。”

許元笑了笑。

“還封了大元帥。”

高璇撇了撇嘴,哼了一聲。

“我就知道。那老皇帝精明著呢,這燙手山芋也就你敢接。八十萬大食人……你以為是砍瓜切菜呢?”

雖然嘴上刻薄,但許元分明看到她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指節都有些發白。

“怕什麼。”

許元伸手揉了揉高璇的頭髮,惹得對方一陣白眼。

“當年我帶幾千人就能把你們高句麗幾十萬大軍攪得天翻地覆,現在我有大唐最精銳的兵,還有最好的火器,該怕的是那幫大食人。”

洛夕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接過許元脫下的外袍,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還有一個多月。”

洛夕突然說道。

“什麼?”

“鎮倭軍從遼東過來,少說也要一個月。”

洛夕抬起頭,那雙如水的眸子裡倒映著許元的影子。

“這一個月,你是我們的。”

許元心中一顫,看著面前這兩個女人,還有遠處迴廊下站著的月兒和其他侍女。

他在外面是殺伐果斷的鎮國大將軍,是算無遺策的權臣,但在這一刻,他只是一個丈夫,一個家主。

“好。”

許元重重地點頭。

“這一個月,天大的事也不管。我就在家陪著你們。”

接下來的日子,許元真的像變了個人。

他不怎麼去上朝了,奏摺也都推給了房玄齡和長孫無忌。

他每天就在府裡,陪著洛夕畫畫,陪著高璇練劍,甚至還興致勃勃地教月兒怎麼用麵粉做一種叫“蛋糕”的奇怪點心。

夫人們都很懂事。

她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沒人提西征的事,沒人提那八十萬大軍,大家都在努力地笑,努力地把這一個月的時光過得像一輩子那麼長。

夜深人靜的時候,許元偶爾會醒來,看著身邊熟睡的人,眼神會變得格外銳利。

為了這份安寧,這天下,誰敢伸手,他就剁了誰的爪子。

時光如水,指縫太寬。

半個多月一晃而過。

原本安靜的長安城外,開始變得塵土飛揚。

各地的折衝府精銳到了。

這幫人可不是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那是許元特意下令挑出來的刺頭、兵油子、殺人王。

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有的缺了半隻耳朵,有的臉上橫著刀疤,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但只要這幫人往那一湊,那一股子煞氣能把周圍的鳥都驚飛了。

許元不得不結束了他的“假期”。

京西大營。

轅門外,兩匹快馬疾馳而來。

“籲——”

當先一人勒住韁繩,正是斥候營千戶張羽。他身後跟著的,是那個平日裡總是一臉壞笑的曹文。

兩人跳下馬,大步走進中軍大帳。

帳內,許元正對著一張巨大的後勤調配圖發呆。

旁邊,房玄齡正愁眉苦臉地撥弄著算盤,而太子李治則在一旁負責記錄。

“大帥!”

張羽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各路兵馬點算清楚了!”

“說。”

許元頭也沒回。

“除去還在路上的遼東鎮倭軍,目前到營的,有隴右道的陌刀隊三千,關內的神射手兩千,還有河東那邊的重甲步兵……一共四萬三千人!”

曹文在旁邊補充道:

“這幫孫子,一個個傲氣得很。剛來第一天就打了三架,隴右的說河東的是鐵烏龜,河東的罵隴右的是砍柴的。剛才末將去看了,好傢伙,鼻青臉腫的一大片。”

許元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打架?打架好啊。不打架的兵叫什麼精銳?”

“傳我令,今晚給他們加餐。肉管夠,酒……每個人限一碗。”

“吃飽了喝足了,明天早上校場集合。告訴他們,誰不服誰,明天當著本帥的面打。誰贏了,誰就是伍長、什長。輸了的,給老子去刷馬桶!”

“是!”

張羽和曹文對視一眼,眼裡都透著興奮。這才是跟著許元帶兵的痛快勁兒。

處理完兵源的事,許元看向房玄齡。

“房相,糧草如何?”

這一問,原本愁眉苦臉的房玄齡,臉色竟然詭異地好看了起來。

“奇了,真是奇了。”

房玄齡放下算盤,感慨地看著許元。

“許元啊許元,老夫有時候真想把你腦袋撬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

“你那個手下杜遠,還真是個做生意的鬼才,更是個福星!”

房玄齡指著賬本上的一行行數字。

“前兩年你讓他從海外帶回來的那些占城稻,還有那些個土豆、紅薯……那時候朝裡多少人笑話,說你堂堂大將軍弄些野草回來種。”

“結果呢?”

“這兩年推廣下去,關中、河南的糧倉都快爆了!尤其是那土豆,這玩意兒在沙地裡都能長,產量高得嚇人!”

“如今大軍未動,糧草早已先行。薛仁貴那十萬人的嚼用,加上你這邊的消耗,咱們大唐現在的家底,撐個三年五載都不帶喘氣的!”

李治在一旁也是一臉崇拜。

“老師,前兒個我去戶部看,那陳糧都得趕緊往外賣,不然新糧都沒地兒放了。這就是您說的‘手中有糧,心中不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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