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終見,后土娘娘
# 第373章終見,后土娘娘
「……」
時間在這一刻戛然而止,一切都停止了轉動。
陸之道的腳步定在原地,不動了。
這聲音……
這語氣……
陸之道的身子顫了顫,竟然一時沒有回頭的勇氣。
「出來做什麼?一會兒氣息洩露,出事了怎麼辦?」鍾馗一把將貓貓探頭的謝拂衣又按了進去,有些氣急,「你就算不出來,我今天也要把這個姓陸的綁進去見你。」
謝拂衣難得乖巧,沒有反抗,順從地回去了。
「陸兄啊,我也知道你生性不喜歡人。」鍾馗背著雙手,笑眯眯道,「我和陸兄共事這麼久,也要尊重陸兄,陸兄請吧,我就不送了。」
陸之道終於轉過身,他盯著鍾馗看了幾秒。
他沒說話,但這靜靜的眼神讓鍾馗都感覺到了幾分毛骨悚然。
和那麼多惡靈對戰,都沒有陸之道這一眼來得滲人。
鍾馗嘀咕。
果然不愧是他們之中公認的黑心蓮,但裝的太好,一副溫柔的假象把其他人給騙了。
有膽大包天的少女還將給陸之道的情書遞到了他這裡,讓他幫忙轉交。
鍾馗曾好心勸過這些少女,讓她們拋開臉去看。
結果她們振振有詞說,拋不開。
鍾馗於是閉嘴了。
他越來越不懂年輕孩子們的世界了。
「瞧鍾兄這話說的,若是旁人,我定然不會給這個面子。」陸之道終於開口,他微微一笑,「但我與鍾兄相識這麼久,你我二人的關係又豈是其他人能夠比的?」
這語氣太過溫柔,像是情人間的低語,讓鍾馗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你有話好好說。」
「所以鍾兄相邀,我只能卻之不恭了。」陸之道走上前,進入了這巨大的骷髏房裡。
鍾馗冷哼一聲。
裝!
他關上門,又布下一道陣法後,這才進去。
然而,這座骷髏房裡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是,有三神一直在暗中。
神荼和鬱壘聯手加固了陣法之後,神荼說:「老鍾這陣法對付惡靈綽綽有餘,可若要隱藏氣息,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鬱壘倒是樂觀:「無事,也就累一累我們,總要保護好謝小姐。」
「謝小姐和鍾馗還有晝回交好也就罷了,竟然連陸之道都和她是至交好友?」神荼只覺得稀奇,「陸之道的性格也就比孟婆好上那麼一點,很難結交。」
別看陸之道每天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實則面熱心冷到了極點,他內心之中是一片冰冷的荒原,鮮少有人能夠踏入。
鬱壘也道:「是啊,不過謝小姐也和咱們交好。」
殷北宸笑容淡淡:「阿拂很好,本就值得。」
神荼深以為然。
雖說謝小姐有時候腦迴路不正常,脾氣也暴躁,但的確是個很好的人。
想到這裡,神荼偷偷地看了一眼神情淡漠的高大男人,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出口:「陛下是否認識那白衣人?」
鍾馗到的時候,他們也到了。
即便鍾馗收拾不了那白衣人,傷了謝拂衣,他們也不會放過他。
只是那白衣人死得的確蹊蹺,他和神荼利用大回魂之術,竟然也沒能讓白衣人的魂魄重新回籠。
這讓兩位東方鬼帝都是一驚。
連他們二人聯手實戰的大回魂術都失效,這就代表著在白衣人靈魂中種下秘法的「人」,修為要在他們之上。
五方鬼帝的實力不相上下,中央鬼帝周乞的修為要稍高一點。
對方又到底是誰?
若是全盛時期的北帝,自然不懼,可北帝的神力未曾恢復啊!
他們小心謹慎地隱匿殷北宸的蹤跡,怕的就是被冥府內奸得知,在北帝最虛弱的時候給他一擊。
殷北宸慢慢地睜開雙眼,聲音淡淡:「不認識。」
聽到這個回答,神荼也難免憂心忡忡:「敵方在暗,我方在明,這對您和謝小姐都十分不利。」
「神荼,你別說喪氣話。」鬱壘哼了一聲,「陛下的神力也快恢復了,等恢復之後,誰敢造次?」
殷北宸沒再說什麼,他目光遠望,用很輕的聲音說:「到了最後,即便沒有恢復也無妨。」
最後有最後的手段和底牌。
他只想……能多看她一眼是一眼,哪怕下一刻為她死去也無怨無悔。
神荼敏銳地從這句話中覺察出了幾分不對勁和悲傷,他張了張嘴,轉移話題:「陛下可知道那姬憐華的靈魂上竟有神之烙印?」
別看他和鬱壘也活了上萬年了,但在眾神之中,他們這個年齡只能算得上是小孩子。
別說如今的人類和冥府小輩們了,就連他們也都沒有見過遠古神明。
北帝接管冥府的時候,后土娘娘已經消失了,在這之後,才有了五方鬼帝、十殿閻王。
「嗯,知道。」殷北宸輕描淡寫道,「不過是神之烙印而已。」
這一個而已,讓神荼卻感覺到了心驚肉跳:「可那是遠古神明……」
殷北宸微笑:「是遠古神明留下的,可還不是遠古神明。」
神荼沉默,他學過遠古史,可也想不到是哪一位遠古神明在保護姬憐華。
總不能是開創冥府的后土娘娘吧?
后土娘娘怎麼會保護一位命格竊取者呢?
可除了后土娘娘之外,冥府還有哪位遠古神明?
饒是神荼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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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陸之道被鍾馗引領著進入內室。
他進去之前,還在想著開場白。
畢竟許久沒有和謝拂衣見面了,他也有些躊躇。
進去之後,陸之道的目光頓住了。
「嗨,陸判。」謝必安朝著他揮了揮手,「原來是您大駕光臨啊,早說嘛,我們就不用擔心了。」
晝回和範無咎都微微頷首:「陸大人。」
「你們……」陸之道的笑容加深,「都在?倒是挺巧。」
「事關小拂衣,大家當然上心。」謝必安笑眯眯道,「對了,陸大美人,雖然大家都在,也難得見面,但我在數月之前,就已經見過小拂衣了。」
頓了頓,他覺得自己死的不夠快,又眉飛色舞地補充道:「而且還是小拂衣主動邀請我來見她的,也是唯一一個,更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