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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是蜀中大巫·青丘一夢·2,753·2026/5/11

兩個小年輕牽著手慢騰騰軋馬路, 和儀隨口提起:“我們秦老師和上頭好像磨得差不多了,大三的那個班好像要去外省研學,正好借一下相為玉的名頭, 登普濟寺的門。那邊還有一個特色的穀雨春祭, 聽說也會去看看,我們蹭大三的機會。” 顧一鶴先時一怔, 然後抿著唇問:“要多久能回來?” “也就三四天吧。”和儀仍是笑眯眯的樣子:“而且你忘啦,穀雨我是要回蜀中主持春日祭的, 跟著在普濟寺逛一圈兒就差不多了, 然後改道回蜀中, 再直接回來。” 顧一鶴抿抿唇, 嘆氣道:“也好。” 和儀歪頭看了看他,剛要說些什麼, 忽然抬手就要向後劈去。 “和師和師!”高喊求饒的聲音很熟悉,和儀挑挑眉,回頭一看, 呵呵冷笑:“喲,這不是咱們江清道長和江離道長嗎?” 二人訕訕地對她笑笑, 江離默默鼻子, 若無其事地問:“剛才怎麼了?我看都要抄傢伙了。” “抄傢伙的是你好伐?”和儀白他一眼, 擺擺手:“一點小事, 解決了。” 江清“噢”了一聲, 又道:“我看剛剛蘭師也在, 蘭師是什麼時候到上京的?我們沒有收到報備。” 按理來說, 到了和儀蘭幽這個等級的,出省的行動是要知會特部一聲的,給個訊息, 也能讓那邊安心。 和儀聽了隨口道:“應該是沒來得及吧,我聽她說還有點事兒要在這邊待兩天,應該挺忙的。” 江清聽了道:“最近蠱道發展的不錯,在上京可以說是蠱師們是遍地開花,都快要趕上出馬仙了。” 他笑眯眯打趣著,和儀聽了不由道:“盧津江聽到要跟你決鬥的。我也挺肖哥說了,也是好事,滿園春色總勝過一枝獨秀。” 聽到這句話,江清嘴角抽抽,江離已經哈哈大笑:“晏姐你說的這句話,就是我師父每天放的那個電視劇裡一老太太說的。” 和儀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驚奇地道:“不是吧,江老觀主還看宮鬥片?” 江離笑眯眯剛要開口,忽然“哎呦”一聲,怒視他師兄:“師兄你掐我幹什麼?” “你說我幹什麼?”江清嘴都每張,哼哼著擠出大概的調子來,也惡狠狠地瞪了江離兩眼,然後笑著對和儀道:“我師弟小時候挑食,現在腦子不大好。和師多見諒,多見諒。” “哦~”和儀意味深長地看著江離,慢吞吞地點點頭。 江離使勁瞪著他,氣呼呼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是有點小時候挑食的樣子。 顧一鶴歪頭認真地看著她,眼中帶著淡淡的笑。 和儀又問:“道學聚會嗎?怎麼沒看到肖哥?” 江清嘿嘿一笑,“肖哥最近忙著呢,安老總把他帶在身邊,應該是要……” 他遞給和儀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和儀瞬間明瞭,心裡有些為肖越齊高興,又不由道:“那可真是好事,不過肖哥也沒出家,不會有妨礙吧?” “嗐,那哪能呢?”江清滿不在意地擺擺手:“安老不也是正一道在家修行嗎?我肖哥這麼多年道士該乾的他都幹了,就算真上去了,也沒人能質疑。” 和儀這才鬆了口氣。 與這一對師兄弟道別之後,倆人牽著手繼續慢吞吞往回走。 此時臨近槐樹花期,小巷口那一棵百年土槐樹上已零零星星地冒出雪白的花骨朵來,和儀路過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顧一鶴什麼人吶?稱得上她肚子裡的蛔蟲了,見她多看了兩眼就瞬間明瞭:“想吃槐花飯了?” 和儀含蓄且溫柔地微微抿唇笑了一下。 顧一鶴瞭然,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把背上的兩個包往上拉了拉,語氣很平淡地道:“我爸的槐花飯做得不錯。” 然後是和前一句毫無關聯的:“我媽說想在花園裡燒烤。” 和儀明白了,當即道:“那這週末咱們回去吧,正好週五過去,在那邊住一夜,第二天我再回我家,週一我就要走了。” 顧一鶴嘴角微微翹起,矜持地“嗯”了一聲,點點頭。 和儀就笑容燦爛地去拉他的手,打趣道:“這麼想帶我一起回去吃飯吶?你也不直說,萬一我沒聽懂怎麼辦啊?” “你懂。” 顧一鶴口吻平常,卻讓人聽出了幾分斬釘截鐵的架勢。 和儀聽了,半是打趣地問:“我若沒懂該如何?” 此時夜幕降臨,已是燈火闌珊。和儀身上披著的杏色外套為清涼的晚風吹起,本來低盤著的發也鬆散了一些,顧一鶴歪頭仔細看著她,抬手提了提理了理零散的鬢髮,聲音極低,似是喃喃般的道:“你會懂的。” “永遠,你我相知。”和儀對上他認真的眼神,敗下陣來,不再打趣,而是緊緊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道,彷彿承諾。 顧一鶴握著她的手貼進心口,眼神無比堅定,平靜的彷彿一湖水,又堅毅的彷彿亙古不變的日月山川:“你我永相知,永相守,永不背棄。” 此時清風吹過耳畔,帶起碎髮兩三,和儀微微怔了一瞬,然後笑盈盈攥緊了他的手,也拉向自己的心口:“今日之情,此生不改。” “好了,別在道口站著說土味情話了。”帶著淡笑又好像很無奈的聲音打破了這溫情脈脈的時刻,和儀懷揣著被說‘說土味情話’的不滿皺著眉氣沖沖地回頭一看,瞬間慫了。 好傢伙,星及。 應該是接到和儀的回來簡訊卻遲遲沒有看到人影,著急了,所以拎著件披風出來了,正步履從容地從巷子裡走出來。 星及眼神也帶著笑,把披風給和儀披上,人捂得嚴嚴實實的才滿意:“這才好呢,倒春寒倒春寒,別再感冒了。知道你們晚上辦事兒,怕你沒吃好,讓廚房燉了雪耳羹,還有新蒸的茯苓糕,回去吃一口再睡。” 和儀於是笑吟吟左手扯著未婚夫、右手扯著星及,“此一生得此二人,足以。”又忍不住道:“這都四月了,哪裡來的倒春寒。” “我呢我呢?”銀鈴裡伸出個大腦袋來,眼睛瞪得圓溜溜地盯著和儀直勾勾地看,沒一會兒湊熱鬧一樣又鑽出來個顧靈可。 和儀嘴角抽搐兩下,星及輕描淡寫地掃了她們一眼,語氣平淡地道:“這個月的香燭是我預備的。” 唰唰兩聲,大腦袋縮回銀鈴裡的動作快出殘影,和儀好像都能聽到風聲。 和儀摸摸鼻子,嘆氣道:“難道我的威懾力還比不過星及你嗎?” 星及呵呵一笑:“是比不過香燭!快走吧。寒風年年有,四月了就不怕了?” 吃了夜宵,道了晚安,安穩睡下。 幾日的課程過後,約定好下週一出發的時間,和儀沒耽擱,給顧一鶴髮了條微信,一邊和毛望舒他們擺手道別一邊走出教室。 毛望舒笑著道:“和師你倒是不著急,我們可怕到時候被普濟寺掃地出門。” 和儀聽了這話,回頭深深地看了他們兩眼,隨意一擺手,轉身往出走,“你們只要不穿著道袍挽著道髻去砸場子,大概是不會被掃地出門的。出家人慈悲為懷啊。” 毛望舒接了一句:“可是惠岸方丈是業內有名的硬漢大師啊?” 江離在旁邊使勁點頭。 相為玉慢條斯理地抬手按了按額角,扶額看著毛望舒,眼神頗為無語:“我說我還在這兒呢。” 毛望舒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當著人家徒弟的面說了人家的壞話,張大了嘴巴不知所措了一會兒,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轉,“可是惠安大師當年是全國武術協會副會長,武術大賽冠軍也是實話啊。出家人慈悲為懷,惠岸大師比起經文,可是更擅長禪杖物理超度啊。” 相為玉端起溫和而慈悲的笑容,雙手合十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讓人有紫竹林中沐清風之感,但聽他緩緩道:“助惡鬼擺脫人間苦悶,豈不也是一份慈悲?” 毛望舒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著,好一會兒忽然一拍腦袋:“也是啊!那我為什麼要辛辛苦苦地畫符誦經?” “因為你打不過,月亮,認了吧。”盧津陽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道。

兩個小年輕牽著手慢騰騰軋馬路, 和儀隨口提起:“我們秦老師和上頭好像磨得差不多了,大三的那個班好像要去外省研學,正好借一下相為玉的名頭, 登普濟寺的門。那邊還有一個特色的穀雨春祭, 聽說也會去看看,我們蹭大三的機會。”

顧一鶴先時一怔, 然後抿著唇問:“要多久能回來?”

“也就三四天吧。”和儀仍是笑眯眯的樣子:“而且你忘啦,穀雨我是要回蜀中主持春日祭的, 跟著在普濟寺逛一圈兒就差不多了, 然後改道回蜀中, 再直接回來。”

顧一鶴抿抿唇, 嘆氣道:“也好。”

和儀歪頭看了看他,剛要說些什麼, 忽然抬手就要向後劈去。

“和師和師!”高喊求饒的聲音很熟悉,和儀挑挑眉,回頭一看, 呵呵冷笑:“喲,這不是咱們江清道長和江離道長嗎?”

二人訕訕地對她笑笑, 江離默默鼻子, 若無其事地問:“剛才怎麼了?我看都要抄傢伙了。”

“抄傢伙的是你好伐?”和儀白他一眼, 擺擺手:“一點小事, 解決了。”

江清“噢”了一聲, 又道:“我看剛剛蘭師也在, 蘭師是什麼時候到上京的?我們沒有收到報備。”

按理來說, 到了和儀蘭幽這個等級的,出省的行動是要知會特部一聲的,給個訊息, 也能讓那邊安心。

和儀聽了隨口道:“應該是沒來得及吧,我聽她說還有點事兒要在這邊待兩天,應該挺忙的。”

江清聽了道:“最近蠱道發展的不錯,在上京可以說是蠱師們是遍地開花,都快要趕上出馬仙了。”

他笑眯眯打趣著,和儀聽了不由道:“盧津江聽到要跟你決鬥的。我也挺肖哥說了,也是好事,滿園春色總勝過一枝獨秀。”

聽到這句話,江清嘴角抽抽,江離已經哈哈大笑:“晏姐你說的這句話,就是我師父每天放的那個電視劇裡一老太太說的。”

和儀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驚奇地道:“不是吧,江老觀主還看宮鬥片?”

江離笑眯眯剛要開口,忽然“哎呦”一聲,怒視他師兄:“師兄你掐我幹什麼?”

“你說我幹什麼?”江清嘴都每張,哼哼著擠出大概的調子來,也惡狠狠地瞪了江離兩眼,然後笑著對和儀道:“我師弟小時候挑食,現在腦子不大好。和師多見諒,多見諒。”

“哦~”和儀意味深長地看著江離,慢吞吞地點點頭。

江離使勁瞪著他,氣呼呼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是有點小時候挑食的樣子。

顧一鶴歪頭認真地看著她,眼中帶著淡淡的笑。

和儀又問:“道學聚會嗎?怎麼沒看到肖哥?”

江清嘿嘿一笑,“肖哥最近忙著呢,安老總把他帶在身邊,應該是要……”

他遞給和儀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和儀瞬間明瞭,心裡有些為肖越齊高興,又不由道:“那可真是好事,不過肖哥也沒出家,不會有妨礙吧?”

“嗐,那哪能呢?”江清滿不在意地擺擺手:“安老不也是正一道在家修行嗎?我肖哥這麼多年道士該乾的他都幹了,就算真上去了,也沒人能質疑。”

和儀這才鬆了口氣。

與這一對師兄弟道別之後,倆人牽著手繼續慢吞吞往回走。

此時臨近槐樹花期,小巷口那一棵百年土槐樹上已零零星星地冒出雪白的花骨朵來,和儀路過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顧一鶴什麼人吶?稱得上她肚子裡的蛔蟲了,見她多看了兩眼就瞬間明瞭:“想吃槐花飯了?”

和儀含蓄且溫柔地微微抿唇笑了一下。

顧一鶴瞭然,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把背上的兩個包往上拉了拉,語氣很平淡地道:“我爸的槐花飯做得不錯。”

然後是和前一句毫無關聯的:“我媽說想在花園裡燒烤。”

和儀明白了,當即道:“那這週末咱們回去吧,正好週五過去,在那邊住一夜,第二天我再回我家,週一我就要走了。”

顧一鶴嘴角微微翹起,矜持地“嗯”了一聲,點點頭。

和儀就笑容燦爛地去拉他的手,打趣道:“這麼想帶我一起回去吃飯吶?你也不直說,萬一我沒聽懂怎麼辦啊?”

“你懂。”

顧一鶴口吻平常,卻讓人聽出了幾分斬釘截鐵的架勢。

和儀聽了,半是打趣地問:“我若沒懂該如何?”

此時夜幕降臨,已是燈火闌珊。和儀身上披著的杏色外套為清涼的晚風吹起,本來低盤著的發也鬆散了一些,顧一鶴歪頭仔細看著她,抬手提了提理了理零散的鬢髮,聲音極低,似是喃喃般的道:“你會懂的。”

“永遠,你我相知。”和儀對上他認真的眼神,敗下陣來,不再打趣,而是緊緊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道,彷彿承諾。

顧一鶴握著她的手貼進心口,眼神無比堅定,平靜的彷彿一湖水,又堅毅的彷彿亙古不變的日月山川:“你我永相知,永相守,永不背棄。”

此時清風吹過耳畔,帶起碎髮兩三,和儀微微怔了一瞬,然後笑盈盈攥緊了他的手,也拉向自己的心口:“今日之情,此生不改。”

“好了,別在道口站著說土味情話了。”帶著淡笑又好像很無奈的聲音打破了這溫情脈脈的時刻,和儀懷揣著被說‘說土味情話’的不滿皺著眉氣沖沖地回頭一看,瞬間慫了。

好傢伙,星及。

應該是接到和儀的回來簡訊卻遲遲沒有看到人影,著急了,所以拎著件披風出來了,正步履從容地從巷子裡走出來。

星及眼神也帶著笑,把披風給和儀披上,人捂得嚴嚴實實的才滿意:“這才好呢,倒春寒倒春寒,別再感冒了。知道你們晚上辦事兒,怕你沒吃好,讓廚房燉了雪耳羹,還有新蒸的茯苓糕,回去吃一口再睡。”

和儀於是笑吟吟左手扯著未婚夫、右手扯著星及,“此一生得此二人,足以。”又忍不住道:“這都四月了,哪裡來的倒春寒。”

“我呢我呢?”銀鈴裡伸出個大腦袋來,眼睛瞪得圓溜溜地盯著和儀直勾勾地看,沒一會兒湊熱鬧一樣又鑽出來個顧靈可。

和儀嘴角抽搐兩下,星及輕描淡寫地掃了她們一眼,語氣平淡地道:“這個月的香燭是我預備的。”

唰唰兩聲,大腦袋縮回銀鈴裡的動作快出殘影,和儀好像都能聽到風聲。

和儀摸摸鼻子,嘆氣道:“難道我的威懾力還比不過星及你嗎?”

星及呵呵一笑:“是比不過香燭!快走吧。寒風年年有,四月了就不怕了?”

吃了夜宵,道了晚安,安穩睡下。

幾日的課程過後,約定好下週一出發的時間,和儀沒耽擱,給顧一鶴髮了條微信,一邊和毛望舒他們擺手道別一邊走出教室。

毛望舒笑著道:“和師你倒是不著急,我們可怕到時候被普濟寺掃地出門。”

和儀聽了這話,回頭深深地看了他們兩眼,隨意一擺手,轉身往出走,“你們只要不穿著道袍挽著道髻去砸場子,大概是不會被掃地出門的。出家人慈悲為懷啊。”

毛望舒接了一句:“可是惠岸方丈是業內有名的硬漢大師啊?”

江離在旁邊使勁點頭。

相為玉慢條斯理地抬手按了按額角,扶額看著毛望舒,眼神頗為無語:“我說我還在這兒呢。”

毛望舒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當著人家徒弟的面說了人家的壞話,張大了嘴巴不知所措了一會兒,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轉,“可是惠安大師當年是全國武術協會副會長,武術大賽冠軍也是實話啊。出家人慈悲為懷,惠岸大師比起經文,可是更擅長禪杖物理超度啊。”

相為玉端起溫和而慈悲的笑容,雙手合十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讓人有紫竹林中沐清風之感,但聽他緩緩道:“助惡鬼擺脫人間苦悶,豈不也是一份慈悲?”

毛望舒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著,好一會兒忽然一拍腦袋:“也是啊!那我為什麼要辛辛苦苦地畫符誦經?”

“因為你打不過,月亮,認了吧。”盧津陽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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