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尊老愛幼,雖然是傳統美德…
# 第119章尊老愛幼,雖然是傳統美德…
沈月魄深吸一口氣,邁步朝著那座破廟走去。
離得近了,那股混合著陳舊香灰和陰寒的氣息的味道愈發刺鼻。
破廟殘破不堪,瓦片剝落,牆壁傾頹,廟門早已化為朽木碎片。
濃鬱的陰煞之氣盤旋在廟宇上空,將本就昏暗的光線遮蔽得更加陰沉。
沈月魄指尖夾著的兩張黃符無火自燃,在空中劃出兩道金光。
「破!」
隨著她一聲清喝,陰氣被硬生生撕裂開一道口子。
沈月魄毫不猶豫地踏入破廟,撲面而來的腐臭氣息讓她呼吸一滯。
廟內的景象映入眼帘,饒是她心性沉穩,也不禁眉頭微蹙。
十幾個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男有女,穿著各異。
正是之前失蹤的探靈小分隊和那三位道士以及吳峰的隊員們。
他們面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沈月魄快步上前,指尖依次探過眾人頸側。
雖然脈搏微弱,但確實都還吊著一口氣。
只是每個人的身上都纏繞著黑氣,正不斷侵蝕著他們的生機和魂魄。
「解開他們的束縛。」沈月魄頭也沒回,聲音冷冽地命令道。
陸凝霜不敢遲疑,抬手一揮,纏繞在活人身上的黑氣漸漸散去。
沈月魄迅速從懷中取出數張黃符,貼在昏迷者的眉心,護住他們的魂魄。
「阿姐…」
阿寶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腦袋,蒼白的小手攥著陸凝霜的衣角。
他怯生生地看著沈月魄忙碌的身影,小聲問道:「我們、我們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害人了?」
陸凝霜低頭看著弟弟稚嫩的臉龐,苦澀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沒說話。
她不敢奢望更多,只求弟弟能有一線生機。
很快,那三位修為較高的道士,身體猛地一顫,率先睜開了眼睛。
「呃…」
龍虎山的張道長捂著額頭坐起身,眼神還有些迷茫。
可當他餘光瞥見那一襲紅衣的陸凝霜時,瞬間警醒。
下意識地就要掐訣念咒,他暴喝一聲,「妖孽受死!」
與此同時,茅山派的王道長和另一位同門也掙扎著起身,見狀也毫不猶豫地祭出黃符,眼看就要動起手來——
「道友住手!」
沈月魄身形一閃,擋在陸凝霜姐弟面前,目光平靜地看向三位驚魂未定的道士:
「我是帝都特案局的吳峰請來尋你們的。這女鬼和她弟弟,我留著還有用。」
張道長看向沈月魄,感受到她身上屬於正道的氣息,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他收起雷訣,但眼神依舊充滿警惕地觀察著陸凝霜姐弟:
「特案局?原來是同道援手,貧道龍虎山張清遠,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他抱拳行禮,臉色依舊蒼白。
另外兩位茅山派的道長也連忙道謝,報上名號。
「虛靜觀,沈月魄。」沈月魄微微頷首,「其他人可能還需片刻才能甦醒。」
她指了指地上其他昏迷的人,「等他們醒後,我會送你們出去。」
說完,她轉身看向陸凝霜,直接問道:「血棺在哪?」
陸凝霜指向破廟那尊布滿灰塵的泥塑佛像:「在佛像下面,有個機關。」
沈月魄順著她的指引看去。
那佛像早已失去往日的莊嚴,只剩下一片破敗和詭異。
她走到佛像前,目光掃視著布滿裂紋的佛像底座和周圍的地面。
「在佛像蓮花座的第三片花瓣下面,有個凹陷的按鈕……」陸凝霜繼續道。
沈月魄蹲下身,拂開厚厚的灰塵和蜘蛛網。
果然在佛像蓮花底座殘破的花瓣中,找到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圓形凹陷。
沈月魄的食指懸停在圓形凹陷按鈕上方,並未立刻按下去。
救人要緊,她必須先把這些昏迷的人安全送出去,否則血棺開啟,萬一引發什麼變故,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身後驟然炸開一聲暴喝:「妖孽,受死!」
刺目的雷光劃破廟內的昏暗,直逼角落旁的陸凝霜姐弟。
張清遠竟趁著沈月魄蹲身查看機關的剎那,眼中厲色一閃,一道掌心雷已然凝聚成型。
他竟不顧沈月魄之前的警告,對陸家姐弟突下殺手。
陸凝霜剛才雖被沈月魄打傷,力量大減,但屬於百年厲鬼的本能反應還在。
她尖叫一聲,猛地將阿寶護在懷裡,魂體向側面翻滾。
「轟!」
掌心雷擦著陸凝霜的魂體轟在廟牆的殘骸上,炸開一片焦黑的痕跡,碎石飛濺。
陸凝霜的魂體一陣劇烈波動,顯然被雷法的餘波傷及,氣息更加萎靡。
她抬起頭,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住張清遠,發出尖利的嘶喊:
「臭道士,真卑鄙!之前你全盛時期都打不過我,你以為如今趁人之危,就能打得過我嗎?!」
沈月魄霍然起身,她身形微動,已然擋在了陸凝霜姐弟與張清遠之間,眼中寒意徹骨:
「道友,何意?」
張清遠被沈月魄的目光看得心頭一凜,但對鬼物的憎惡讓他毫不退縮,梗著脖子大聲道:
「什麼意思?沈道友難道沒看見?這女鬼作惡多端,拘人生魂,罪該萬死!」
「此時不除,更待何時?!莫非道友被這鬼物的花言巧語迷惑了不成?」
「這兩隻鬼,我留著查明真相,對付幕後黑手,自有大用。」沈月魄冷冷地看著他,「請道友莫要為難。」
「哼!好大的口氣!」張清遠冷笑一聲,臉上浮現出倨傲之色。
「大家同為特案局派來的,別以為你道法高深,我龍虎山就會怕你!除鬼衛道,乃我輩天職!豈容你……」
「砰!」
張道長的話還沒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只見沈月魄的身影瞬間欺近,張清遠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擊打在他胸口。
他甚至沒看清沈月魄是如何出手的,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在破廟的牆壁上,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
他悶哼一聲,氣血翻湧,捂著胸口,驚駭欲絕地瞪著沈月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凝霜怔怔地望著沈月魄的背影,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阿寶的小手。
自父母死後,這是第一次有人護在她們面前。
沈月魄站在原地,緩緩收回手,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張清遠,聲音清冷:
「尊老愛幼,雖然是傳統美德。」
她頓了頓,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但如果你聽不懂人話,一意孤行,就別怪我不講道門情面。」
這一擊,瞬間鎮住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