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姐姐,你有沒有見過我媽媽呀?
# 第225章姐姐,你有沒有見過我媽媽呀?
沈月魄感覺到酆燼的不耐,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撫。
然後看向陸瑾,沉吟片刻:「你姐姐是全陰之體,又身負功德金光,對雲景延那類存在吸引力太大。」
「這次雖未得手,難保沒有下次,或是有其他邪祟覬覦。」
陸瑾聽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這樣吧,」沈月魄做出了決定,「我叫我師兄過來,接你姐姐去我們虛靜觀住一段時間。」
「觀內有陣法守護,清靜少擾,更適合她休養,也能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你看可以嗎?」
陸瑾一聽「虛靜觀」,眼睛立刻亮了。
那可是沈大師的地盤!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陸瑾點頭如搗蒜,簡直感激涕零。
他激動完,又眼巴巴地看著沈月魄,「那我能不能也去觀裡住幾天?哦對了,我爸媽年紀大了,受了驚嚇,能不能也……」
他恨不得全家都搬過去。
沈月魄:「…」
她輕輕吸了口氣,儘量保持語氣平和,「你爸媽就不必了。觀內空房有限,且你姐姐才是主要目標。」
「她不在陸家,那些人不會再耗費力氣去陸宅。我給你父母多留些平安符,近期讓他們多去人氣旺盛的地方即可。」
陸瑾雖然有點失望父母不能同去,但覺得沈月魄說得有理,連忙點頭:
「好好好,都聽大師的!您師兄有車嗎?要不我打電話安排司機去接您師兄?還是需要準備什麼?」
「我師兄沒車。」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雨,開口,「你讓人去接他吧,虛靜觀到這開車三個小時左右。去到後聯繫我師兄林硯心。」沈月魄報了個電話號碼。
陸瑾立刻爬起來,也顧不上腿軟了,掏出手機就開始撥號,走到外間去低聲急切地跟父母報平安,隨後又聯繫距離虛靜觀最近的司機。
剛說了幾句,他又探頭進來,臉上帶著懇求:「大師,那個…能不能等您師兄到了,您再離開?我…我還是有點怕……」
他瞄了一眼酆燼,聲音更小了,「萬一…萬一那惡鬼的同夥再來…」
經過奪舍一事,他這輩子的膽子都快嚇破了。
沈月魄本就打算等林硯心接手後再走,聞言點點頭:「可以。」
陸瑾如蒙大赦,連聲道謝,然後一邊繼續電話指揮,一邊又用備用手機快速下單外賣。
沒一會兒,病房外間就被各種高檔水果、精緻點心、熱飲補品堆滿了。
全是給沈月魄和那位看起來很不好惹的酆先生準備的謝禮。
沈月魄也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那頭傳來林硯心明顯沒睡醒,拖著長長尾音的聲音:
「唔…小月亮?這大雨天的,又怎麼啦?我剛夢到我發財了,都怪你…」
話沒抱怨完,就被沈月魄打斷,「帝都市中心醫院,住院部808病房。」
沈月魄言簡意賅,「一位特殊體質的病人要到觀裡暫住避禍,她姓陸。你醒醒神,一會兒會有人過去接你,你負責把人平安接回觀裡安頓好。」
「哈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長長的哈欠,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似乎林硯心終於掙扎著坐了起來。
「接人?回觀裡?行吧行吧…反正你指哪兒我打哪兒,我得把張清遠那傢伙叫起來一塊兒去…」語氣裡是認命般的懶散,但答應得倒也乾脆。
沈月魄挑眉,這便宜師兄在大事上倒是從不含糊。
掛了電話。
沈月魄將手機放回口袋,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酆燼身上。
窗外雨勢已收,只剩零星的雨滴敲打著玻璃,病房內燈光白得有些清冷。
她伸出手,拉過酆燼的衣袖,又將他從頭到腳仔細看了一圈,眉頭微蹙:「真的沒受傷?」
臉上那一道血痕雖淺,卻刺眼。
酆燼任由她打量,甚至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
見她如此認真,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語氣裡帶著屬於強者的自信:
「不過根基虛浮的半神,連上一世完整的神格都未曾凝聚,豈能真的傷到我?」
他抬手,低笑一聲,修長手指漫不經心地撫過頰邊傷痕。
指尖過處,臉上那道傷口頃刻間恢復如初,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他刻意拖長了調子,眼尾微挑,看向沈月魄,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方才…不過是逗你玩玩。」
沈月魄瞬間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的!
被戲耍的羞惱直衝臉上,她推開酆燼,聲音裡帶著一絲薄怒,「酆燼,你幼不幼稚?」
酆燼見她惱了,正要說些什麼——
「噠、噠噠。」
一陣突兀的腳步聲在病房門口響起。
不是陸瑾。
陸瑾還在門外壓低聲音打電話安排車輛。
沈月魄和酆燼同時收斂神色,目光投向門口。
病房的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怯生生地探了進來。
那是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男孩,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條紋病號服,赤著腳。
他的小臉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唯獨那雙眼睛又大又圓,烏黑晶亮,盛滿了孩童獨有的懵懂和好奇。
他正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房間裡的一切。
視線先是好奇地掠過桌上堆滿的各色精緻吃食,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然後看到了裡間病床上安靜躺著的陸箏。
最後,才怯怯地落在並肩坐著的沈月魄和酆燼身上。
小男孩似乎對酆燼身上那無形中散發的氣息感到本能的畏懼,小小的身子瑟縮了一下。
目光更多地停留在看起來清冷但沒那麼嚇人的沈月魄身上。
他眨了眨眼,小聲開口,聲音細細弱弱的,「姐、姐姐…請問,你、你有沒有看見我媽媽呀?」
他一邊問,一邊下意識地用手背擦了擦鼻子,動作稚氣未脫。
沈月魄的目光卻在他抬手時倏然一凝。
常人或許看不見,但在她的眼中,這小男孩周身沒有絲毫活人的生氣。
身體邊緣微微泛著一層模糊的虛影,病房的光線甚至能隱約穿透他的身體。
一股屬於孩童的純淨,卻已斷絕生機的陰魂氣息,縈繞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