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是時候去青川,斷親緣了
# 第70章是時候去青川,斷親緣了
沈月魄帶著酆燼回到沈家別墅。
車子駛入大門,停穩。
沈月魄推開車門,下車的同時,一種異樣的感覺攫住了她。
太安靜了。
偌大的別墅,沒有傭人匆忙的腳步聲,沒有廚房飄來的煙火氣。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沈月魄微微蹙眉,徑直走向主宅。
管家老王如同往常一樣,恭敬地垂手候在門口,只是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眼神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躲閃。
沈月魄在他面前站定,直接問道:「人都去哪了?」
老王心頭一緊,額角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想起沈董事長臨行前特意把他叫到一邊,壓低聲音的叮囑:「老王,我們回青川老宅的事,暫時別讓月魄知道。」
老王本想找個藉口搪塞過去,比如「董事長和夫人去度假了」、「二少爺和朋友出去玩了」之類的。
然而,當他抬頭,對上沈月魄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時,所有準備好的謊言都堵在了喉嚨口。
那雙眼睛太乾淨,也太銳利了。
老王甚至有種感覺,自己只要說一句假話,立刻就會被對方洞悉。
在沈月魄無形的壓力下,老王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低聲說道:
「回大小姐,董事長、夫人、大少爺和二少爺他們……他們今天一早就啟程,回青川老宅了。」
沈月魄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嗯」了一聲。
回到房間,關上房門。
酆燼熟門熟路地又坐回了那張單人沙發,繼續沉浸在手機的探索中。
沈月魄則走到窗邊,目光投向青川的方向。
片刻後,她轉過身,目光落在自己左手食指上那枚輪迴戒上。
「酆燼,這輪迴戒,只能收容魂魄,還是物品也可以?」
酆燼聞言頭也沒抬,指尖還在屏幕上戳著,隨口答道:
「既是輪迴戒,自可納萬物。魂魄、法寶、死物、活物,皆可容納。」
沈月魄得到了確認,不再多言,開始行動。
她走到衣帽間,打開櫃門,卻沒有去動沈夫人為她購置的那些價值不菲的華服美飾。
她看向自己買的那些衣物,拿起輪迴戒,意念微動,指尖在戒面輕輕拂過。
一道幽光閃過,那些物品,瞬間消失不見,被納入了戒指空間之中。
接著,她又走到書桌前,將桌上的充電器、還有幾樣常用的硃砂、符紙等物件,也一一收進戒指。
房間裡的動靜雖然不大,但清理的氣息還是驚擾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酆燼。
他抬起頭,暗金色的眼眸從手機上移開,有些疑惑地看向正在「搬家」的沈月魄。
他難得地放下了手機,眉頭微蹙:
「你這是要做什麼?」
沈月魄剛好將最後一件屬於自己的小法器收進輪迴戒。
她停下動作,轉過身,正面迎向酆燼帶著詢問的目光。
「收拾東西。是時候去青川,斷親緣了。」
酆燼的眉頭挑了一下,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歸於平靜。
庫裡南在沿海公路上飛馳。
車窗外,碧海藍天,風景如畫,車內卻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副駕駛座上,沈雨柔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江逾白的側臉。
他瘦削的輪廓在光影下顯得越發冷硬,下頜線緊繃,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莫名讓她感到一絲不安,但更多的是被江逾白主動聯繫,單獨約出來的狂喜所淹沒。
她強壓下心頭那點異樣,臉上綻開自認為最甜美的笑容,聲音刻意放得又軟又糯:
「逾白哥哥,你今天特意約我出來,是要帶我去哪裡呀?神神秘秘的。」
她身體微微前傾,試圖拉近距離,目光貪婪地流連在他的臉上。
江逾白沒有看她,視線依舊牢牢盯著前方的道路,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帶你去個好地方。」
簡短,冰冷,沒有任何多餘的溫情。
沈雨柔咬了咬下唇,精心塗抹的唇膏在齒間暈開。
指尖試探性地伸向江逾白的手臂:「逾白哥哥……」
卻在即將觸及的瞬間被江逾白一個細微的抬手避開了。
沈雨柔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很快又化作擔憂,聲音帶上哭腔:
「你……你怎麼瘦了這麼多?臉色也好差,是不是還在為晚星的事情難過?」
她觀察著江逾白的反應,見他依舊面無表情,繼續開口道:
「逾白哥哥,你要相信我,晚星的事真的與我無關。我也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那種事……」
說著,眼淚在眼圈裡打轉,「我聽到消息的時候,心都要碎了……」
她抽泣著,試圖喚起江逾白的信任。
江逾白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那笑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深不見底的嘲諷和殺意。
他終於側過頭,瞥了沈雨柔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過去那種溫和疏離,而是一種看著死物般的冰冷刺骨,讓沈雨柔的哭聲戛然而止。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脊背。
「嗯。」江逾白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單音,算是回應了她的話。
然後,他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車子驟然加速,強大的推背感將沈雨柔狠狠甩在座椅上,嚇得她失聲尖叫,臉色瞬間煞白。
「逾白哥哥,慢、慢點!」
江逾白置若罔聞。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駛離主幹道,拐上一條僻靜的沿海小路,最終停在了一棟孤零零矗立在海邊的獨棟別墅前。
別墅風格現代,視野絕佳,可以俯瞰整片蔚藍的海域,但周圍沒有任何其他建築。
只有嶙峋的礁石和拍岸的驚濤,顯得格外孤寂,甚至……荒涼。
「到了。」江逾白熄火,解開安全帶,聲音依舊平淡。
驚魂未定的沈雨柔跟著他下車,海風帶著鹹腥和涼意撲面而來。
她打量著這棟嶄新卻毫無人氣的別墅,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逾白哥哥,這裡是……?」
「新買的。」
江逾白走到別墅門口,用指紋解鎖大門,「帶你來認認門。」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新買的?帶她來認門?沈雨柔的心猛地一跳。
巨大的狂喜瞬間衝散了剛才的恐懼。
難道……難道逾白哥哥終於被她打動了?
還是那位大人給她的甜頭?
這棟海島別墅是送給她的?或者說,是他們未來的……愛巢?
這個念頭讓她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無比的笑容。
「真的嗎?!逾白哥哥!這裡太棒了,視野太好了!」
她像只歡快的鳥兒,迫不及待地走進別墅。
四處打量,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為這裡女主人的未來,語氣帶著刻意的嬌嗔:
「你知道嗎?自從姐姐回來後,家裡人都對我好冷淡,好像我做錯了什麼天大的事一樣。」
她說著,眼圈又紅了,期待地看著江逾白,希望得到他的安慰。
然而,江逾白只是站在空曠客廳的中央,背對著巨大的落地窗。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沈雨柔期待的溫柔或同情。
他看著沈雨柔,眼神空洞,仿佛穿透她的身體。
就在沈雨柔被他看得心底發毛,笑容即將維持不住的時候——
江逾白薄唇微啟,清晰地迴蕩在空曠的客廳裡:
「出來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客廳裡明亮的燈光驟然閃爍了幾下,然後「啪」地一聲徹底熄滅。
一股陰寒之氣毫無徵兆地瀰漫開來。
沈雨柔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這股陰寒之氣太熟悉了,像極了她每次與那位大人接觸的寒意。
「逾……逾白哥哥?你在叫誰?」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