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區別對待

鎮妖博物館·閻ZK·2,191·2026/3/23

第七十一章 區別對待 衛淵看著眼前的天女,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道: “珏?” “你不是要回崑崙虛嗎?” 天女臉上帶著一絲笑,語氣輕緩答道:“本來是要去的,可是沿路所見,人世變化巨大,又出了點其他的事情,有人告訴我崑崙似乎出了些變化,不如先在人世逗留一段時間,正好也調養好傷勢。” 衛淵奇道:“崑崙山出了變化?這事情是誰說的?” 天女並不很放在心上,回答道: “一個叫做張若素的小道士,是龍虎山的晚輩弟子。” “要喝茶嗎?” 衛淵將張若素這個名字記在心裡,聞言笑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少女笑吟吟輕擺了擺手,衛淵身後就漂浮出一座同樣款式的藤椅,他不是拘泥的性格,當下也痛快直接坐下來,一個古樸的茶壺同樣懸在空中,倒了兩盞茶,一盞落在衛淵旁邊待客用的桌子上,另外一盞浮在天女身旁。 衛淵喝了一口,哪怕是他這樣並不懂茶的人,也忍不住道了一聲好茶。 他猜測出張浩和沈寄風口裡說的前輩應該就是天女,只是好奇天女現在對外的身份,沉吟了下,還是開口詢問,後者搖了搖頭,道:“就當做是清修散人,旁人並不知我身份,只是這人世陌生,也只有臥虎你這處地方,還能找到一絲熟悉。” 衛淵笑言道:“那旁人在的時候,我要怎麼稱呼你?” 天女仍是道:“叫我珏就可以。” 想了想,又詢問道:“臥虎你表字為何?” “比鄰而居,總不能只以臥虎稱呼。” 衛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天女所指的是什麼,這卻是答不出來,只能想辦法向天女解釋這個時代早就已經沒有表字這個東西,天女訝然,道:“那你豈不是隻有名,沒有字?” “我們這個時代都這樣。” 衛淵笑道:“只稱呼名字就好。” 天女想了想,道:“淵?” “咳咳咳——” 衛淵正當飲茶,險些被茶嗆住,劇烈咳嗽起來。 然後才反應過來,衛是姓,淵是名,沒有表字,直呼名字,在天女的認知裡面確確實實就是那一個字,只是八輩子沒有被人這麼稱呼過,衛淵還是覺得有點彆扭地厲害,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苦笑道: “這,衛淵,老衛,阿淵,都可以。” 天女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明白,又笑言道:\ “很久不曾招代過客人。” “這裡還有些點心,要吃一點嗎?” 衛淵還沒有吃過早飯,當下也不客氣笑道: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 張浩和沈寄風久久等不到衛淵回來。 他們是作為天師府在泉市的菁英弟子,負責接待這位初入人世的大前輩,為她解決生活上的各種麻煩。 這種事情他們往日也曾聽說過,某些長輩一入深山修行,便是數十年才出來,一出來之後見到了世上天翻地覆,都有各種不適應,反倒是需要他們這些小輩們幫忙。 只是往日最多不過聽聞,這一次倒是親自得以見到,而他們也沒有想到,這位道行據說很是高深的大前輩,居然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只是氣質上和常人迥異,能夠一眼看出不是普通人。 張浩看了看時間,道:“衛館主過去拜訪,似乎有些時間長了。” 沈寄風想到了什麼,有些擔心道: “師兄,你說,衛館主會不會不小心冒犯那位前輩啊……” 張浩本來下意識就要回答怎麼可能,衛館主不是孟浪的人,突地又想到,這位長輩畢竟輩分很高,也許是幾十年在山中清修,得到了這一身道行,那個時代的社會風氣和現在可是截然不同的,一不小心,無心之言,真有可能冒犯到。 復又想到,剛剛那位前輩雖然不難以相處,卻也較為冷淡。 若是言語中無心冒犯…… 張浩想到那一幕,心中一突,頓覺不妙,連忙起身和沈寄風往對面花店行去。 本來心中焦急,可還沒有走到花店門口,就隔著玻璃櫥窗,看到了對坐談笑的衛館主和那為前輩,看到那位館主在前輩面前似乎頗為放鬆,沒有在他們面前那樣似乎永遠藏著什麼秘密,而那位前輩也神色從容溫和,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讓人想起春日從山上拂過的清風。 慌慌張張奔出來的兩人腳步越來越慢。 張浩:“…………” 沈寄風:“…………” 衛淵注意到了櫥窗後頭木著臉站著的一男一女,這才記起自己見到這同生共死一次的天女,有些忘乎所以,聊得稍微長了些,當下說了幾句,就起身告辭。 天女將古卷放下起身相送。 然後在張浩和沈寄風寂然無言的注視下走出,衛淵笑道: “之後就是鄰居了,請多關照,珏……” 視線看到兩位特別行動組成員,面不改色在後面加上了兩個字, “老闆,之後回見。” 張浩和沈寄風見到那位前輩雙手疊放腹部,穿著一身現代風的打扮,卻又清雅秀麗地彷彿西湖蓮池,微笑頷首,都一時呆滯。 衛淵在兩人肩膀上拍了下,道: “走罷,還是說你們要買花?” 張浩和沈寄風目送著衛淵腳步輕鬆回到博物館裡,忙活著開張,又扭過頭看到了天女微微頷首之後,回到了花店當中,坐在藤製的躺椅上,慢慢翻閱那一卷古卷,有些茫然。 張浩看向沈寄風,道:“那啥,剛剛,前輩笑了?” 沈寄風點了點頭,道:“笑了。” “笑了很多次?” “很多次。” 張浩陷入沉思和自我懷疑: “之前神色冷淡,會不會是我們做的不大好?” “應該不會吧……” “嘿,你們兩個小傢伙想啥呢?” 正當兩人在自己之前是否失禮,還是藏在心中的另外一個解釋而糾結的時候,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突地出現在了兩人旁邊,伸手在兩個行動組成員額頭上敲了下,等到兩人嚇了一跳,才笑吟吟看著他們。 “師叔?!” “您怎麼來了?” 沈寄風眼睛瞪大,顯然是有些意外和驚喜。 這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笑道:“這不是上面擔心你們招待長輩失禮麼,這才派我過來,不過我剛剛看著,這位前輩也挺好說話的,大概是上頭多想了,說什麼得相當注重禮數,我看她沒有那麼古板嘛。” 他拍了拍張浩肩膀,然後自信邁步走入了花店當中,拱手行禮,道: “龍虎山弟子張瑜,拜見前輩。” “前輩有何事情,都可以吩咐晚輩。”

第七十一章 區別對待

衛淵看著眼前的天女,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道:

“珏?”

“你不是要回崑崙虛嗎?”

天女臉上帶著一絲笑,語氣輕緩答道:“本來是要去的,可是沿路所見,人世變化巨大,又出了點其他的事情,有人告訴我崑崙似乎出了些變化,不如先在人世逗留一段時間,正好也調養好傷勢。”

衛淵奇道:“崑崙山出了變化?這事情是誰說的?”

天女並不很放在心上,回答道:

“一個叫做張若素的小道士,是龍虎山的晚輩弟子。”

“要喝茶嗎?”

衛淵將張若素這個名字記在心裡,聞言笑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少女笑吟吟輕擺了擺手,衛淵身後就漂浮出一座同樣款式的藤椅,他不是拘泥的性格,當下也痛快直接坐下來,一個古樸的茶壺同樣懸在空中,倒了兩盞茶,一盞落在衛淵旁邊待客用的桌子上,另外一盞浮在天女身旁。

衛淵喝了一口,哪怕是他這樣並不懂茶的人,也忍不住道了一聲好茶。

他猜測出張浩和沈寄風口裡說的前輩應該就是天女,只是好奇天女現在對外的身份,沉吟了下,還是開口詢問,後者搖了搖頭,道:“就當做是清修散人,旁人並不知我身份,只是這人世陌生,也只有臥虎你這處地方,還能找到一絲熟悉。”

衛淵笑言道:“那旁人在的時候,我要怎麼稱呼你?”

天女仍是道:“叫我珏就可以。”

想了想,又詢問道:“臥虎你表字為何?”

“比鄰而居,總不能只以臥虎稱呼。”

衛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天女所指的是什麼,這卻是答不出來,只能想辦法向天女解釋這個時代早就已經沒有表字這個東西,天女訝然,道:“那你豈不是隻有名,沒有字?”

“我們這個時代都這樣。”

衛淵笑道:“只稱呼名字就好。”

天女想了想,道:“淵?”

“咳咳咳——”

衛淵正當飲茶,險些被茶嗆住,劇烈咳嗽起來。

然後才反應過來,衛是姓,淵是名,沒有表字,直呼名字,在天女的認知裡面確確實實就是那一個字,只是八輩子沒有被人這麼稱呼過,衛淵還是覺得有點彆扭地厲害,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苦笑道:

“這,衛淵,老衛,阿淵,都可以。”

天女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明白,又笑言道:\

“很久不曾招代過客人。”

“這裡還有些點心,要吃一點嗎?”

衛淵還沒有吃過早飯,當下也不客氣笑道: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

張浩和沈寄風久久等不到衛淵回來。

他們是作為天師府在泉市的菁英弟子,負責接待這位初入人世的大前輩,為她解決生活上的各種麻煩。

這種事情他們往日也曾聽說過,某些長輩一入深山修行,便是數十年才出來,一出來之後見到了世上天翻地覆,都有各種不適應,反倒是需要他們這些小輩們幫忙。

只是往日最多不過聽聞,這一次倒是親自得以見到,而他們也沒有想到,這位道行據說很是高深的大前輩,居然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只是氣質上和常人迥異,能夠一眼看出不是普通人。

張浩看了看時間,道:“衛館主過去拜訪,似乎有些時間長了。”

沈寄風想到了什麼,有些擔心道:

“師兄,你說,衛館主會不會不小心冒犯那位前輩啊……”

張浩本來下意識就要回答怎麼可能,衛館主不是孟浪的人,突地又想到,這位長輩畢竟輩分很高,也許是幾十年在山中清修,得到了這一身道行,那個時代的社會風氣和現在可是截然不同的,一不小心,無心之言,真有可能冒犯到。

復又想到,剛剛那位前輩雖然不難以相處,卻也較為冷淡。

若是言語中無心冒犯……

張浩想到那一幕,心中一突,頓覺不妙,連忙起身和沈寄風往對面花店行去。

本來心中焦急,可還沒有走到花店門口,就隔著玻璃櫥窗,看到了對坐談笑的衛館主和那為前輩,看到那位館主在前輩面前似乎頗為放鬆,沒有在他們面前那樣似乎永遠藏著什麼秘密,而那位前輩也神色從容溫和,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讓人想起春日從山上拂過的清風。

慌慌張張奔出來的兩人腳步越來越慢。

張浩:“…………”

沈寄風:“…………”

衛淵注意到了櫥窗後頭木著臉站著的一男一女,這才記起自己見到這同生共死一次的天女,有些忘乎所以,聊得稍微長了些,當下說了幾句,就起身告辭。

天女將古卷放下起身相送。

然後在張浩和沈寄風寂然無言的注視下走出,衛淵笑道:

“之後就是鄰居了,請多關照,珏……”

視線看到兩位特別行動組成員,面不改色在後面加上了兩個字,

“老闆,之後回見。”

張浩和沈寄風見到那位前輩雙手疊放腹部,穿著一身現代風的打扮,卻又清雅秀麗地彷彿西湖蓮池,微笑頷首,都一時呆滯。

衛淵在兩人肩膀上拍了下,道:

“走罷,還是說你們要買花?”

張浩和沈寄風目送著衛淵腳步輕鬆回到博物館裡,忙活著開張,又扭過頭看到了天女微微頷首之後,回到了花店當中,坐在藤製的躺椅上,慢慢翻閱那一卷古卷,有些茫然。

張浩看向沈寄風,道:“那啥,剛剛,前輩笑了?”

沈寄風點了點頭,道:“笑了。”

“笑了很多次?”

“很多次。”

張浩陷入沉思和自我懷疑:

“之前神色冷淡,會不會是我們做的不大好?”

“應該不會吧……”

“嘿,你們兩個小傢伙想啥呢?”

正當兩人在自己之前是否失禮,還是藏在心中的另外一個解釋而糾結的時候,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突地出現在了兩人旁邊,伸手在兩個行動組成員額頭上敲了下,等到兩人嚇了一跳,才笑吟吟看著他們。

“師叔?!”

“您怎麼來了?”

沈寄風眼睛瞪大,顯然是有些意外和驚喜。

這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笑道:“這不是上面擔心你們招待長輩失禮麼,這才派我過來,不過我剛剛看著,這位前輩也挺好說話的,大概是上頭多想了,說什麼得相當注重禮數,我看她沒有那麼古板嘛。”

他拍了拍張浩肩膀,然後自信邁步走入了花店當中,拱手行禮,道:

“龍虎山弟子張瑜,拜見前輩。”

“前輩有何事情,都可以吩咐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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