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朝廷這是要拿咱們填海啊!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363·2026/5/21

馬德昌顫抖著轉身,朝孫文遠深深一揖:“孫大人……馬某,遵旨。” 孫文遠點點頭,轉身對書吏吩咐:“登記仔細了。馬氏全族,男女老幼,一個都不能少。” 三日後的清晨,馬府大門緩緩關閉。 門上的銅環還在晃動,門前卻已空空蕩蕩。馬氏全族三百餘口,在官兵“護送”下,登上十幾輛簡陋的馬車,朝城南緩緩駛去。車後跟著幾十輛大車,裝著勉強帶走的細軟、書籍、祖宗牌位。 車隊經過蘭州城街市時,沿街商鋪紛紛關門,百姓躲在門後窗邊,默默看著。 有人嘆息,有人搖頭,也有人眼中閃過快意。 “馬家也有今天……” “活該!當初強佔我家十畝水田,我爹去告狀,反被他們打斷一條腿!” “小聲點……” “怕什麼!朝廷都動手了,馬家完了!” 車隊駛出南門,消失在官道盡頭。 城門口,孫文遠負手而立,目送車隊遠去。他身後,蘭州府同知低聲問:“大人,馬家的田產……” “按章程辦。”孫文遠轉身,臉上終於露出真切的笑意,“所有田產,清丈造冊,三日內張榜公示。按上田二十兩一畝、中田十五兩、下田八兩的價格,優先賣給原佃戶、周邊貧民。一戶限購二十畝,錢不夠的,可分三年付清。” 同知眼睛一亮:“這價格……還不到市價一半。” “所以要快。”孫文遠翻身上馬,“百姓得了實惠,才會念朝廷的好。馬家那些鋪面、宅院,也一樣處理。記住,賬目要清楚,銀子一分不少入庫。這是朝廷新政,誰敢伸手——”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本官剁了他的手。” “下官明白!” 很快,蘭州府衙門前。 三面巨大的告示牆前人山人海。牆上貼滿了田契資訊:某鄉某村某塊地,多少畝,什麼等級,價格幾何,原主馬家。 書吏站在高臺上,敲著銅鑼喊:“肅靜!肅靜!今日發售馬氏田產,按戶登記,先到先得!一戶限購二十畝!錢不夠可分期!” 人群沸騰了。 “我要登記!城西李家莊那塊水田,十畝!” “東郊山坡那三十畝旱地,我全要!” “讓讓!我先來的!” “官爺!我家三代佃戶,能不能多買五畝?” 登記處排起了長龍。有老農顫巍巍掏出攢了一輩子的碎銀子,反覆數著;有年輕人攥著剛借來的銀票,滿臉興奮;有婦人抱著孩子,眼巴巴看著牆上田契,嘴裡唸唸有詞。 一個瘦黑漢子擠到臺前,撲通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青天大老爺!我家祖傳的八畝水田,十年前被馬家強佔,我爹氣死了,我娘哭瞎了眼……如今,如今終於能買回來了!” 他說著嚎啕大哭。 旁邊人紛紛動容。有知情的老人嘆道:“是張老三家的兒子……可憐啊。” 書吏連忙扶起他:“快起來,登記便是。朝廷新政,就是要把田還給該種田的人。” 張老三兒子抹著淚,哆嗦著在契書上按下手印。接過田契那一刻,他又哭又笑,舉著契書朝四周喊:“回來了!我家的地回來了!” 人群爆發出歡呼。 “朝廷聖明!” “陛下萬歲!” “威國公……威國公是好官啊!” 歡呼聲中,孫文遠站在府衙二樓窗前,靜靜看著。他手裡捏著一封剛到的密信,是林塵親筆: “孫大人:新政落地,貴在公平。馬氏田產售賣,務使百姓得惠。江南、湖廣等處皆已施行,蘭州為西北首例,當為表率。功成之日,自有嘉獎。” 孫文遠將信摺好,收入懷中。 窗外,陽光正好。 那片曾被馬家壟斷百年的土地,正在一點點,回到真正耕種它的人手中。 …… 京畿宛平縣,李家村。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村口老槐樹下的空地上就聚滿了人。里正李老根敲著一面破鑼,“哐哐”的聲響驚飛了樹上的麻雀。他站在磨盤上,手裡揮著一張黃紙告示,扯著嗓子喊: “都聽著!朝廷新令!凡願往瀛州拓荒者,最高授田百畝!免稅三年,免役五年!官府補路費、補安家銀、補耕牛農具!” 人群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百畝?騙鬼呢!” “瀛州?那不是倭寇老家嗎?” “去了就是送死!” “朝廷這是要拿咱們填海啊!” 議論聲嗡嗡響成一片。 站在前排的李大頭沒說話,只把旱菸杆子在鞋底磕了磕。他有五個兒子,最大的二十五,最小的才十六,全家七口人就靠三畝薄田過活。去年大旱,收成還不夠交租,老三差點被債主拉去抵債。 李老根急了,跺腳道:“白紙黑字蓋著大印!我能騙你們?” “里正叔,”一個年輕後生嬉皮笑臉,“您要不去試試?您先去,咱們隨後?” 人群鬨笑。李老根臉漲得通紅,正想罵人,人群外忽然傳來一聲: “我去過。” 聲音不高,卻帶著股沙啞的力道。眾人回頭,只見一個拄著柺杖的獨腿漢子從人群后慢慢挪進來。他四十來歲,臉上有道疤從左眉劃到嘴角,空蕩蕩的褲管用草繩扎著。 “是趙瘸子!” “他不是今年跟著威國公打倭寇殘了嗎?” 趙瘸子本名趙鐵柱,隨白虎營東征倭國,在京都一戰丟了條腿。退伍回來時,縣衙給了二十兩撫卹銀,還免了他家三年賦稅。 他挪到磨盤邊,李老根連忙讓開。趙鐵柱用柺杖點了點地,掃視眾人:“瀛州,就是以前的倭國。我這條腿,就丟在那兒。” 人群安靜下來。 “但我要說——”趙鐵柱聲音提高,“現在的瀛州,太平得很!倭寇殺絕了,城也破了,剩下的倭人都被管得服服帖帖。威國公在那兒留了兩萬大軍,比咱們宛平縣城牆還結實!”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解開。裡頭是幾塊拇指大小的銀盤,在晨光裡閃著柔光。還有一隻巴掌大的漆盒,黑底描金,繪著松鶴圖案,精美得讓莊稼漢們看直了眼。 “這都是我從倭國帶回來的。”趙鐵柱把銀判遞給最近的村民,“摸摸,真的。瀛州有銀礦,真有。土地也肥,撒把種子就能活。朝廷現在缺人——缺人去開礦、種地、修路。所以才給這麼厚的賞。”

馬德昌顫抖著轉身,朝孫文遠深深一揖:“孫大人……馬某,遵旨。”

孫文遠點點頭,轉身對書吏吩咐:“登記仔細了。馬氏全族,男女老幼,一個都不能少。”

三日後的清晨,馬府大門緩緩關閉。

門上的銅環還在晃動,門前卻已空空蕩蕩。馬氏全族三百餘口,在官兵“護送”下,登上十幾輛簡陋的馬車,朝城南緩緩駛去。車後跟著幾十輛大車,裝著勉強帶走的細軟、書籍、祖宗牌位。

車隊經過蘭州城街市時,沿街商鋪紛紛關門,百姓躲在門後窗邊,默默看著。

有人嘆息,有人搖頭,也有人眼中閃過快意。

“馬家也有今天……”

“活該!當初強佔我家十畝水田,我爹去告狀,反被他們打斷一條腿!”

“小聲點……”

“怕什麼!朝廷都動手了,馬家完了!”

車隊駛出南門,消失在官道盡頭。

城門口,孫文遠負手而立,目送車隊遠去。他身後,蘭州府同知低聲問:“大人,馬家的田產……”

“按章程辦。”孫文遠轉身,臉上終於露出真切的笑意,“所有田產,清丈造冊,三日內張榜公示。按上田二十兩一畝、中田十五兩、下田八兩的價格,優先賣給原佃戶、周邊貧民。一戶限購二十畝,錢不夠的,可分三年付清。”

同知眼睛一亮:“這價格……還不到市價一半。”

“所以要快。”孫文遠翻身上馬,“百姓得了實惠,才會念朝廷的好。馬家那些鋪面、宅院,也一樣處理。記住,賬目要清楚,銀子一分不少入庫。這是朝廷新政,誰敢伸手——”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本官剁了他的手。”

“下官明白!”

很快,蘭州府衙門前。

三面巨大的告示牆前人山人海。牆上貼滿了田契資訊:某鄉某村某塊地,多少畝,什麼等級,價格幾何,原主馬家。

書吏站在高臺上,敲著銅鑼喊:“肅靜!肅靜!今日發售馬氏田產,按戶登記,先到先得!一戶限購二十畝!錢不夠可分期!”

人群沸騰了。

“我要登記!城西李家莊那塊水田,十畝!”

“東郊山坡那三十畝旱地,我全要!”

“讓讓!我先來的!”

“官爺!我家三代佃戶,能不能多買五畝?”

登記處排起了長龍。有老農顫巍巍掏出攢了一輩子的碎銀子,反覆數著;有年輕人攥著剛借來的銀票,滿臉興奮;有婦人抱著孩子,眼巴巴看著牆上田契,嘴裡唸唸有詞。

一個瘦黑漢子擠到臺前,撲通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青天大老爺!我家祖傳的八畝水田,十年前被馬家強佔,我爹氣死了,我娘哭瞎了眼……如今,如今終於能買回來了!”

他說著嚎啕大哭。

旁邊人紛紛動容。有知情的老人嘆道:“是張老三家的兒子……可憐啊。”

書吏連忙扶起他:“快起來,登記便是。朝廷新政,就是要把田還給該種田的人。”

張老三兒子抹著淚,哆嗦著在契書上按下手印。接過田契那一刻,他又哭又笑,舉著契書朝四周喊:“回來了!我家的地回來了!”

人群爆發出歡呼。

“朝廷聖明!”

“陛下萬歲!”

“威國公……威國公是好官啊!”

歡呼聲中,孫文遠站在府衙二樓窗前,靜靜看著。他手裡捏著一封剛到的密信,是林塵親筆:

“孫大人:新政落地,貴在公平。馬氏田產售賣,務使百姓得惠。江南、湖廣等處皆已施行,蘭州為西北首例,當為表率。功成之日,自有嘉獎。”

孫文遠將信摺好,收入懷中。

窗外,陽光正好。

那片曾被馬家壟斷百年的土地,正在一點點,回到真正耕種它的人手中。

……

京畿宛平縣,李家村。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村口老槐樹下的空地上就聚滿了人。里正李老根敲著一面破鑼,“哐哐”的聲響驚飛了樹上的麻雀。他站在磨盤上,手裡揮著一張黃紙告示,扯著嗓子喊:

“都聽著!朝廷新令!凡願往瀛州拓荒者,最高授田百畝!免稅三年,免役五年!官府補路費、補安家銀、補耕牛農具!”

人群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百畝?騙鬼呢!”

“瀛州?那不是倭寇老家嗎?”

“去了就是送死!”

“朝廷這是要拿咱們填海啊!”

議論聲嗡嗡響成一片。

站在前排的李大頭沒說話,只把旱菸杆子在鞋底磕了磕。他有五個兒子,最大的二十五,最小的才十六,全家七口人就靠三畝薄田過活。去年大旱,收成還不夠交租,老三差點被債主拉去抵債。

李老根急了,跺腳道:“白紙黑字蓋著大印!我能騙你們?”

“里正叔,”一個年輕後生嬉皮笑臉,“您要不去試試?您先去,咱們隨後?”

人群鬨笑。李老根臉漲得通紅,正想罵人,人群外忽然傳來一聲:

“我去過。”

聲音不高,卻帶著股沙啞的力道。眾人回頭,只見一個拄著柺杖的獨腿漢子從人群后慢慢挪進來。他四十來歲,臉上有道疤從左眉劃到嘴角,空蕩蕩的褲管用草繩扎著。

“是趙瘸子!”

“他不是今年跟著威國公打倭寇殘了嗎?”

趙瘸子本名趙鐵柱,隨白虎營東征倭國,在京都一戰丟了條腿。退伍回來時,縣衙給了二十兩撫卹銀,還免了他家三年賦稅。

他挪到磨盤邊,李老根連忙讓開。趙鐵柱用柺杖點了點地,掃視眾人:“瀛州,就是以前的倭國。我這條腿,就丟在那兒。”

人群安靜下來。

“但我要說——”趙鐵柱聲音提高,“現在的瀛州,太平得很!倭寇殺絕了,城也破了,剩下的倭人都被管得服服帖帖。威國公在那兒留了兩萬大軍,比咱們宛平縣城牆還結實!”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解開。裡頭是幾塊拇指大小的銀盤,在晨光裡閃著柔光。還有一隻巴掌大的漆盒,黑底描金,繪著松鶴圖案,精美得讓莊稼漢們看直了眼。

“這都是我從倭國帶回來的。”趙鐵柱把銀判遞給最近的村民,“摸摸,真的。瀛州有銀礦,真有。土地也肥,撒把種子就能活。朝廷現在缺人——缺人去開礦、種地、修路。所以才給這麼厚的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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