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移民潮,鎮東府的誕生!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857·2026/5/21

十月的湖廣省,武州府外三十里,趙家莊。 趙員外坐在花廳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管家趙福躬身站在下首,手裡捧著賬冊,聲音發苦:“老爺,秋收在即,可咱家莊子上的佃戶……跑了四成。” “四成?!”趙員外手裡的蓋碗“哐當”一聲砸在桌上,“都跑哪兒去了?!” “瀛、瀛州……” 趙福嚥了口唾沫,“官府給的實在太多。百畝地,免稅三年,還發安家銀、耕牛……咱莊子上的佃戶,一家老小七八口人,領了安家銀就是三四十兩,頂他們在這兒幹十年。” 趙員外霍然起身,在廳裡踱步。他是武州府有名的地主,名下良田五千畝,往日裡佃戶爭著租他的地,地租說三成絕不給兩成九。 可這幾個月,先是馬家、沈家那些豪強被“請”去瀛州,接著連他莊子上的佃戶都開始人心浮動。 “他們跑了,地誰種?”趙員外咬牙,“秋糧收不上來,年關怎麼過?” 趙福苦笑:“留下的佃戶也在鬧……說別家的地租都降了,咱們還收三成,他們……他們也想去瀛州碰碰運氣。” “降租?”趙員外冷笑,“我趙家的地,肥得流油,三成還嫌高?” “老爺,不是這麼算的。”趙福硬著頭皮道,“隔壁王家莊,前天地租降到兩成五,一天就簽出去三百畝。劉家莊更狠,兩成二,還答應借種子。咱們要是還扛著三成……等秋收過了,剩下的佃戶怕是也留不住。” 趙員外腳步一頓。他走到窗前,看著莊外那片金黃的稻田。往年這時候,田裡該是密密麻麻的收割人影,可如今,好幾塊田明顯人手不足,稻穗沉甸甸垂著,卻沒人去割。 遠處官道上,有牛車慢悠悠走著,車上堆著包袱,一看就是舉家遷走的佃戶。 他沉默良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降。先降到兩成五。” 趙福鬆了口氣:“那借種子的事……” “借!”趙員外一揮袖子,“但契書寫清楚,明年收成後加倍還!” “是,是。” 趙福退下後,趙員外獨自站在窗前,看著莊子外空曠了許多的田野,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他想起去年,佃戶老張為了多租兩畝地,在他門前跪了半個時辰。那時他覺得,土地就是拴住人的鏈子,佃戶離了他的地,就得餓死。 可現在……鏈子斷了。 不,是佃戶自己找到了更長的鏈子,能拴住百畝地、一頭牛,還有一個叫“希望”的玩意兒。 趙員外深吸一口氣,忽然有些恐慌。這世道,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 十月廿三,宛平縣李家村。 村口老槐樹下聚滿了人。里正李老根站在磨盤上,手裡舉著一封厚厚的信,聲音激動得發顫: “李大頭從瀛州來信了!官驛免費送回來的!我給大家念念——” 人群瞬間安靜。 “爹、娘,兒子在瀛州一切安好。”李老根清了清嗓子,高聲念道,“八月抵瀛,官府真給了百畝地,就在京都城外,水田三十畝,旱田七十畝,土黑得能捏出油來。還發了耕牛一頭,犁耙一套,麥種三袋……” 底下響起一片吸氣聲。 “九月,地裡收了第一季豆子,打了八百斤。留下種子,剩下的換了四兩銀子。官府說了,這三年不交稅,全歸自家……” “十月,房子蓋好了,三間土坯房,比咱老家那破屋強十倍。老五上了學堂,先生是朝廷派的,教識字算數,不收錢……” 唸到這裡,人群已經騷動起來。 “真給牛?!” “不交稅?!” “還能上學堂?!” 李老根繼續念:“同來的柱子他們幾家,地都種上了。瀛州天暖,一年能收兩季。官府還開了工坊,一日三十文,管兩頓飯。兒子在銀礦上工,一月能掙一兩銀子……” “一兩!”有人驚呼,“那一年就是十二兩!” “這邊日子實在,頓頓能吃飽。就是……就是離家鄉遠,夜裡常想爹孃。”李老根聲音有些哽咽,頓了頓,“爹孃保重身體。等兒子在瀛州站穩腳跟,就接二老過來享福。兒,大頭,天鼎六年九月廿五。” 信念完了。 槐樹下死一般寂靜。 忽然,一個婦人“哇”地哭出來:“俺家柱子……真能吃上飽飯了……” 她這一哭,像是開啟了閘門。有人抹淚,有人跺腳,有人喃喃唸叨:“百畝地……一頭牛……一月一兩銀子……” 李老根把信小心折好,高聲道:“都聽見了!瀛州,真不是騙人的!官府說話算話!誰還想去的,明日到縣衙報名!安家銀照發,船月底就到津州!” 人群“轟”地炸開。 “我去!我家五口人!” “我全家都去!” “等等我!我回家拿戶口冊子!” 人群潮水般湧向村裡,湧回家中。不一會兒,就有漢子揹著包袱、拉著妻兒往村口跑,生怕晚了趕不上。 這封信像一粒火種,掉進了乾透的草原。 火,要燒起來了,真正的移民潮,要來了。 …… 十一月初三,瀛州京都原址向東三十里,一片臨海的高地。 三千移民、兩千倭人苦役,正在這裡建造一座全新的城池。 城池已經有了雛形:城牆高一丈八,青磚砌就,四門俱全。城內街道橫平豎直,以中央的鼓樓為中軸,向四方延伸。衙門、官倉、兵營、市集的位置都已劃定,不少房舍的樑柱已經立起。 今日是孔廟奠基。 廟址選在城北,背山面海。孟常親自到場,身後跟著十幾個從國內調來的儒生、匠人。 奠基坑前擺著三牲祭品,香菸嫋嫋。孟常拈香行禮,朗聲道:“奉大奉皇帝陛下旨意,於瀛州鎮東府立文廟,祀至聖先師。自此,文教東傳,禮儀化外,華夏之風,永澤此土!” “華夏之風,永澤此土!”在場所有漢人齊聲應和。 那些被徵召來的倭人苦役跪在遠處,茫然地看著這一幕。他們聽不懂那些文縐縐的話,只知道又要挖土、搬磚、扛木頭。 奠基禮畢,孟常轉身,看向那群倭人,對通譯道:“傳令:即日起,鎮東府內所有倭人,每日須學大奉官話一個時辰。學不會‘吃飯’‘幹活’‘遵命’三詞的,口糧減半。一月內學不會十句的,送去礦坑。” 通譯高聲用倭語重複。 倭人群中起了一陣騷動。有老人面露絕望,有年輕人眼中閃過屈辱,但沒人敢出聲。 孟常又補充一句:“學得好的,口糧加一成,可領些輕省活計。” 蘿蔔加大棒。 這時,一個倭人老漢顫巍巍舉手,用生硬的大奉話問:“將、將軍……學話……能……能不挖礦?” 孟常看向他,點頭:“能。” 老漢跪下磕頭,嘴裡嘰裡咕嚕說著倭語,看神情是在感謝。 旁邊幾個年輕倭人互看一眼,也慢慢舉起手。 孟常轉身離開時,對副將低聲道:“看見了?人為了活命,什麼都能學。十年,最多二十年,這裡的倭人子孫,說的就是大奉話,拜的就是孔聖人。” 副將點頭:“將軍高明。” 孟常望向正在壘起的城牆:“不是高明,是威國公早就料到了。他說過,刀兵能打天下,文教才能守天下。咱們在這兒,就是要把這片土地,從裡到外,變成大奉的模樣。” 海風吹過工地,揚起塵土。 塵土裡,有青磚壘起的城牆,有正在挖下的孔廟基坑,有倭人苦役生澀學舌的聲音,也有遠處移民村落升起的炊煙。 這座正在誕生的“鎮東府”,將像一顆釘子,牢牢釘在這片海外疆土的心臟上。

十月的湖廣省,武州府外三十里,趙家莊。

趙員外坐在花廳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管家趙福躬身站在下首,手裡捧著賬冊,聲音發苦:“老爺,秋收在即,可咱家莊子上的佃戶……跑了四成。”

“四成?!”趙員外手裡的蓋碗“哐當”一聲砸在桌上,“都跑哪兒去了?!”

“瀛、瀛州……”

趙福嚥了口唾沫,“官府給的實在太多。百畝地,免稅三年,還發安家銀、耕牛……咱莊子上的佃戶,一家老小七八口人,領了安家銀就是三四十兩,頂他們在這兒幹十年。”

趙員外霍然起身,在廳裡踱步。他是武州府有名的地主,名下良田五千畝,往日裡佃戶爭著租他的地,地租說三成絕不給兩成九。

可這幾個月,先是馬家、沈家那些豪強被“請”去瀛州,接著連他莊子上的佃戶都開始人心浮動。

“他們跑了,地誰種?”趙員外咬牙,“秋糧收不上來,年關怎麼過?”

趙福苦笑:“留下的佃戶也在鬧……說別家的地租都降了,咱們還收三成,他們……他們也想去瀛州碰碰運氣。”

“降租?”趙員外冷笑,“我趙家的地,肥得流油,三成還嫌高?”

“老爺,不是這麼算的。”趙福硬著頭皮道,“隔壁王家莊,前天地租降到兩成五,一天就簽出去三百畝。劉家莊更狠,兩成二,還答應借種子。咱們要是還扛著三成……等秋收過了,剩下的佃戶怕是也留不住。”

趙員外腳步一頓。他走到窗前,看著莊外那片金黃的稻田。往年這時候,田裡該是密密麻麻的收割人影,可如今,好幾塊田明顯人手不足,稻穗沉甸甸垂著,卻沒人去割。

遠處官道上,有牛車慢悠悠走著,車上堆著包袱,一看就是舉家遷走的佃戶。

他沉默良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降。先降到兩成五。”

趙福鬆了口氣:“那借種子的事……”

“借!”趙員外一揮袖子,“但契書寫清楚,明年收成後加倍還!”

“是,是。”

趙福退下後,趙員外獨自站在窗前,看著莊子外空曠了許多的田野,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他想起去年,佃戶老張為了多租兩畝地,在他門前跪了半個時辰。那時他覺得,土地就是拴住人的鏈子,佃戶離了他的地,就得餓死。

可現在……鏈子斷了。

不,是佃戶自己找到了更長的鏈子,能拴住百畝地、一頭牛,還有一個叫“希望”的玩意兒。

趙員外深吸一口氣,忽然有些恐慌。這世道,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

十月廿三,宛平縣李家村。

村口老槐樹下聚滿了人。里正李老根站在磨盤上,手裡舉著一封厚厚的信,聲音激動得發顫:

“李大頭從瀛州來信了!官驛免費送回來的!我給大家念念——”

人群瞬間安靜。

“爹、娘,兒子在瀛州一切安好。”李老根清了清嗓子,高聲念道,“八月抵瀛,官府真給了百畝地,就在京都城外,水田三十畝,旱田七十畝,土黑得能捏出油來。還發了耕牛一頭,犁耙一套,麥種三袋……”

底下響起一片吸氣聲。

“九月,地裡收了第一季豆子,打了八百斤。留下種子,剩下的換了四兩銀子。官府說了,這三年不交稅,全歸自家……”

“十月,房子蓋好了,三間土坯房,比咱老家那破屋強十倍。老五上了學堂,先生是朝廷派的,教識字算數,不收錢……”

唸到這裡,人群已經騷動起來。

“真給牛?!”

“不交稅?!”

“還能上學堂?!”

李老根繼續念:“同來的柱子他們幾家,地都種上了。瀛州天暖,一年能收兩季。官府還開了工坊,一日三十文,管兩頓飯。兒子在銀礦上工,一月能掙一兩銀子……”

“一兩!”有人驚呼,“那一年就是十二兩!”

“這邊日子實在,頓頓能吃飽。就是……就是離家鄉遠,夜裡常想爹孃。”李老根聲音有些哽咽,頓了頓,“爹孃保重身體。等兒子在瀛州站穩腳跟,就接二老過來享福。兒,大頭,天鼎六年九月廿五。”

信念完了。

槐樹下死一般寂靜。

忽然,一個婦人“哇”地哭出來:“俺家柱子……真能吃上飽飯了……”

她這一哭,像是開啟了閘門。有人抹淚,有人跺腳,有人喃喃唸叨:“百畝地……一頭牛……一月一兩銀子……”

李老根把信小心折好,高聲道:“都聽見了!瀛州,真不是騙人的!官府說話算話!誰還想去的,明日到縣衙報名!安家銀照發,船月底就到津州!”

人群“轟”地炸開。

“我去!我家五口人!”

“我全家都去!”

“等等我!我回家拿戶口冊子!”

人群潮水般湧向村裡,湧回家中。不一會兒,就有漢子揹著包袱、拉著妻兒往村口跑,生怕晚了趕不上。

這封信像一粒火種,掉進了乾透的草原。

火,要燒起來了,真正的移民潮,要來了。

……

十一月初三,瀛州京都原址向東三十里,一片臨海的高地。

三千移民、兩千倭人苦役,正在這裡建造一座全新的城池。

城池已經有了雛形:城牆高一丈八,青磚砌就,四門俱全。城內街道橫平豎直,以中央的鼓樓為中軸,向四方延伸。衙門、官倉、兵營、市集的位置都已劃定,不少房舍的樑柱已經立起。

今日是孔廟奠基。

廟址選在城北,背山面海。孟常親自到場,身後跟著十幾個從國內調來的儒生、匠人。

奠基坑前擺著三牲祭品,香菸嫋嫋。孟常拈香行禮,朗聲道:“奉大奉皇帝陛下旨意,於瀛州鎮東府立文廟,祀至聖先師。自此,文教東傳,禮儀化外,華夏之風,永澤此土!”

“華夏之風,永澤此土!”在場所有漢人齊聲應和。

那些被徵召來的倭人苦役跪在遠處,茫然地看著這一幕。他們聽不懂那些文縐縐的話,只知道又要挖土、搬磚、扛木頭。

奠基禮畢,孟常轉身,看向那群倭人,對通譯道:“傳令:即日起,鎮東府內所有倭人,每日須學大奉官話一個時辰。學不會‘吃飯’‘幹活’‘遵命’三詞的,口糧減半。一月內學不會十句的,送去礦坑。”

通譯高聲用倭語重複。

倭人群中起了一陣騷動。有老人面露絕望,有年輕人眼中閃過屈辱,但沒人敢出聲。

孟常又補充一句:“學得好的,口糧加一成,可領些輕省活計。”

蘿蔔加大棒。

這時,一個倭人老漢顫巍巍舉手,用生硬的大奉話問:“將、將軍……學話……能……能不挖礦?”

孟常看向他,點頭:“能。”

老漢跪下磕頭,嘴裡嘰裡咕嚕說著倭語,看神情是在感謝。

旁邊幾個年輕倭人互看一眼,也慢慢舉起手。

孟常轉身離開時,對副將低聲道:“看見了?人為了活命,什麼都能學。十年,最多二十年,這裡的倭人子孫,說的就是大奉話,拜的就是孔聖人。”

副將點頭:“將軍高明。”

孟常望向正在壘起的城牆:“不是高明,是威國公早就料到了。他說過,刀兵能打天下,文教才能守天下。咱們在這兒,就是要把這片土地,從裡到外,變成大奉的模樣。”

海風吹過工地,揚起塵土。

塵土裡,有青磚壘起的城牆,有正在挖下的孔廟基坑,有倭人苦役生澀學舌的聲音,也有遠處移民村落升起的炊煙。

這座正在誕生的“鎮東府”,將像一顆釘子,牢牢釘在這片海外疆土的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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