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瀛洲第一批銀錠抵京!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289·2026/5/21

天鼎六年,十月初九,瀛州。 秋日的陽光灑在京都郊外的田野上,給連綿的稻浪鍍了層金邊。三個月前還長滿荒草的坡地,如今已被開墾成整齊的田壟。新挖的水渠沿著地勢蜿蜒,將山泉引到每一塊田頭。 李大頭家的窩棚已經換成了三間土坯房。房前晾著新收的豆子,屋後豬圈裡兩頭小豬正哼哼唧拱食。五個兒子分頭忙活著:老大帶著老三在翻麥地,老二和老四在修穀倉的頂棚,最小的老五趴在院門口石墩上,用木炭在板子上歪歪扭扭寫字——這是村裡新設的學堂教的,先生說,識字了才能看懂田契、算清收成。 村口傳來敲鑼聲:“工坊招工!一日三十文,管兩頓飯!” 幾個年輕後生扔下鋤頭就往村口跑。 柱子也在其中,他額頭傷疤還沒褪淨,腳步卻輕快。三個月,他家的二十畝地收了一季豆子,除去留種的,還換了三兩銀子。如今聽說工坊招工,自然不肯錯過。 京都城西,原先足利家的冶煉場已被改造成“瀛州官銀局”。 高聳的煙囪日夜冒著白煙,遠遠就能聽見風箱的呼嘯和鐵錘的敲擊聲。 柱子被分到熔鑄房。 一進門,熱浪撲面。八座半人高的坩堝爐燒得通紅,匠人們赤著上身,用長鐵鉗夾著陶罐,將熔化的銀水倒入一排排模具。銀水赤紅,流入模具時發出“滋滋”的輕響,騰起淡淡的白煙。 “看清楚了!” 工頭是個從江南調來的老匠人,嗓門洪亮,“模具要端平,倒要穩!涼了才能脫模!” 柱子學著旁人的樣子,夾起一塊剛凝固的銀錠。 那銀錠巴掌大小,略呈梯形,正面凸鑄著“大奉戶部”四個楷字,背面是“瀛州監製”和“天鼎六年”的年號。入手沉甸甸的,邊緣還帶著餘溫。 他小心地將銀錠放進旁邊的木箱。箱底墊著軟布,銀錠一排排碼放整齊,每碼滿一層就鋪一層油紙。等箱子裝滿,兩個力工過來抬起,喊著號子往外運。 工坊外的空地上,這樣的木箱已堆成小山。一隊隊兵卒持械巡邏,目光銳利如鷹。 傍晚,裝箱完畢。 三十六口大木箱被裝上特製的平板車,由騾馬拉著,在三百兵卒護送下駛向京都港。車輪碾過新修的水泥路,平穩無聲。 港口,三艘寶船已升帆待發。 船甲板上,孟常看著最後一箱白銀吊裝上船,轉身對副將道:“這一批,十二萬兩。告訴船老大,海上穩當些,一塊銀子都不能少。” “將軍放心!” 十月中,津州港。 “瀛州銀船到港——” 碼頭官吏的吆喝聲中,寶船緩緩靠岸。早已候著的力工一擁而上,搭跳板,下貨物。三十六口木箱被小心翼翼卸下,在碼頭空地上再次清點。 津州知府親自到場,看著開箱驗貨時露出的白花花銀錠,忍不住搓手:“好……好啊!” 清點無誤,木箱被搬上一種新式馬車。這馬車車身低矮,四輪寬大,轉向處裝了種叫“轉向架”的鐵器,轉彎格外靈便。拉車的馬也健壯,一輛車配四馬,能載重兩千斤。 知府對身旁的戶部主事介紹,“走水泥官道,從津州到京師,一日必達。” 車隊啟程。 三十六輛馬車,每輛配兩名車伕、四名護衛。車輪滾滾,沿京津水泥路向北疾馳。路面平坦,車行穩當,銀箱在車裡幾乎不顛不搖。沿途驛站早有準備,換馬不換車,人歇車不歇。 正午,車隊駛入永定門。 戶部銀庫,後院。 陳文輝早得了信,帶著十幾個主事、司官候在院中。老尚書今年五十有八,平日最是沉穩,此刻卻揹著手來回踱步,時不時朝院門張望。 “來了!” 院門外響起車輪聲。三十六輛馬車依次駛入,將院子塞得滿滿當當。車伕跳下車,護衛散開警戒。 陳文輝深吸一口氣,上前:“開箱驗看!” 木箱一口口開啟。 正午的陽光直射下來,照在層層疊疊的銀錠上。那些銀錠擺放得整整齊齊,銀光流轉,幾乎晃花人眼。 一個年輕司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塊,入手冰涼沉實,那“大奉戶部”的凸字硌著指腹。他喃喃道:“真……真是瀛州的銀子……” 陳文輝顫著手拿起一塊,翻來覆去地看。銀錠成色極佳,邊角分明,鑄字清晰。他忽然大笑,笑聲裡竟有些哽咽:“好!好!” 滿院官員都激動起來。有人撫掌,有人跺腳,幾個老主事更是老淚縱橫。 這些年,戶部最難的就是一個“錢”字。 修路要錢,練兵要錢,賑災要錢,辦學要錢…… 如果不是之前林塵搞錢又快又狠,恐怕大奉的國庫早破產了。 年年拆東牆補西牆,如今,終於見到活水了! “陛下駕到——” 院門外傳來內侍尖細的通傳。任天鼎大步走入,身後跟著朱照國、秦爭、王奎、鄔思辨等內閣重臣。 任天鼎走到一口開啟的銀箱前,俯身拿起一塊銀錠。他掂了掂,又對著光看了看成色,嘴角慢慢揚起。 “好。” 他放下銀錠,又拿起一塊。 “好!” 再看一塊。 “好——!!!” 連說三個“好”字,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暢快。到最後一聲,幾乎是在長嘯。 滿院肅然。所有人都看著這位天子,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喜色,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光,那是一種久旱逢甘霖的痛快,一種江山在握的豪情。 任天鼎轉身,看向林塵,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愛卿,瀛州這一子,你落得妙!” 林塵拱手:“此乃陛下聖斷,將士用命,百姓勤勞,臣不敢居功。” “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任天鼎大手一揮,對陳文輝道,“清點入庫,入秋賦專項賬。修路的款子、邊疆的軍餉、各地官學的經費——該撥的,痛痛快快撥下去!” “臣遵旨!” 任天鼎又看向那三十六車白銀,朗聲笑道:“今日當浮一大白!傳旨,今夜乾元殿設宴,朕要與眾卿,賀此豐收!” 笑聲在戶部院中迴盪,驚起了簷下棲雀。

天鼎六年,十月初九,瀛州。

秋日的陽光灑在京都郊外的田野上,給連綿的稻浪鍍了層金邊。三個月前還長滿荒草的坡地,如今已被開墾成整齊的田壟。新挖的水渠沿著地勢蜿蜒,將山泉引到每一塊田頭。

李大頭家的窩棚已經換成了三間土坯房。房前晾著新收的豆子,屋後豬圈裡兩頭小豬正哼哼唧拱食。五個兒子分頭忙活著:老大帶著老三在翻麥地,老二和老四在修穀倉的頂棚,最小的老五趴在院門口石墩上,用木炭在板子上歪歪扭扭寫字——這是村裡新設的學堂教的,先生說,識字了才能看懂田契、算清收成。

村口傳來敲鑼聲:“工坊招工!一日三十文,管兩頓飯!”

幾個年輕後生扔下鋤頭就往村口跑。

柱子也在其中,他額頭傷疤還沒褪淨,腳步卻輕快。三個月,他家的二十畝地收了一季豆子,除去留種的,還換了三兩銀子。如今聽說工坊招工,自然不肯錯過。

京都城西,原先足利家的冶煉場已被改造成“瀛州官銀局”。

高聳的煙囪日夜冒著白煙,遠遠就能聽見風箱的呼嘯和鐵錘的敲擊聲。

柱子被分到熔鑄房。

一進門,熱浪撲面。八座半人高的坩堝爐燒得通紅,匠人們赤著上身,用長鐵鉗夾著陶罐,將熔化的銀水倒入一排排模具。銀水赤紅,流入模具時發出“滋滋”的輕響,騰起淡淡的白煙。

“看清楚了!”

工頭是個從江南調來的老匠人,嗓門洪亮,“模具要端平,倒要穩!涼了才能脫模!”

柱子學著旁人的樣子,夾起一塊剛凝固的銀錠。

那銀錠巴掌大小,略呈梯形,正面凸鑄著“大奉戶部”四個楷字,背面是“瀛州監製”和“天鼎六年”的年號。入手沉甸甸的,邊緣還帶著餘溫。

他小心地將銀錠放進旁邊的木箱。箱底墊著軟布,銀錠一排排碼放整齊,每碼滿一層就鋪一層油紙。等箱子裝滿,兩個力工過來抬起,喊著號子往外運。

工坊外的空地上,這樣的木箱已堆成小山。一隊隊兵卒持械巡邏,目光銳利如鷹。

傍晚,裝箱完畢。

三十六口大木箱被裝上特製的平板車,由騾馬拉著,在三百兵卒護送下駛向京都港。車輪碾過新修的水泥路,平穩無聲。

港口,三艘寶船已升帆待發。

船甲板上,孟常看著最後一箱白銀吊裝上船,轉身對副將道:“這一批,十二萬兩。告訴船老大,海上穩當些,一塊銀子都不能少。”

“將軍放心!”

十月中,津州港。

“瀛州銀船到港——”

碼頭官吏的吆喝聲中,寶船緩緩靠岸。早已候著的力工一擁而上,搭跳板,下貨物。三十六口木箱被小心翼翼卸下,在碼頭空地上再次清點。

津州知府親自到場,看著開箱驗貨時露出的白花花銀錠,忍不住搓手:“好……好啊!”

清點無誤,木箱被搬上一種新式馬車。這馬車車身低矮,四輪寬大,轉向處裝了種叫“轉向架”的鐵器,轉彎格外靈便。拉車的馬也健壯,一輛車配四馬,能載重兩千斤。

知府對身旁的戶部主事介紹,“走水泥官道,從津州到京師,一日必達。”

車隊啟程。

三十六輛馬車,每輛配兩名車伕、四名護衛。車輪滾滾,沿京津水泥路向北疾馳。路面平坦,車行穩當,銀箱在車裡幾乎不顛不搖。沿途驛站早有準備,換馬不換車,人歇車不歇。

正午,車隊駛入永定門。

戶部銀庫,後院。

陳文輝早得了信,帶著十幾個主事、司官候在院中。老尚書今年五十有八,平日最是沉穩,此刻卻揹著手來回踱步,時不時朝院門張望。

“來了!”

院門外響起車輪聲。三十六輛馬車依次駛入,將院子塞得滿滿當當。車伕跳下車,護衛散開警戒。

陳文輝深吸一口氣,上前:“開箱驗看!”

木箱一口口開啟。

正午的陽光直射下來,照在層層疊疊的銀錠上。那些銀錠擺放得整整齊齊,銀光流轉,幾乎晃花人眼。

一個年輕司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塊,入手冰涼沉實,那“大奉戶部”的凸字硌著指腹。他喃喃道:“真……真是瀛州的銀子……”

陳文輝顫著手拿起一塊,翻來覆去地看。銀錠成色極佳,邊角分明,鑄字清晰。他忽然大笑,笑聲裡竟有些哽咽:“好!好!”

滿院官員都激動起來。有人撫掌,有人跺腳,幾個老主事更是老淚縱橫。

這些年,戶部最難的就是一個“錢”字。

修路要錢,練兵要錢,賑災要錢,辦學要錢……

如果不是之前林塵搞錢又快又狠,恐怕大奉的國庫早破產了。

年年拆東牆補西牆,如今,終於見到活水了!

“陛下駕到——”

院門外傳來內侍尖細的通傳。任天鼎大步走入,身後跟著朱照國、秦爭、王奎、鄔思辨等內閣重臣。

任天鼎走到一口開啟的銀箱前,俯身拿起一塊銀錠。他掂了掂,又對著光看了看成色,嘴角慢慢揚起。

“好。”

他放下銀錠,又拿起一塊。

“好!”

再看一塊。

“好——!!!”

連說三個“好”字,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暢快。到最後一聲,幾乎是在長嘯。

滿院肅然。所有人都看著這位天子,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喜色,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光,那是一種久旱逢甘霖的痛快,一種江山在握的豪情。

任天鼎轉身,看向林塵,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愛卿,瀛州這一子,你落得妙!”

林塵拱手:“此乃陛下聖斷,將士用命,百姓勤勞,臣不敢居功。”

“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任天鼎大手一揮,對陳文輝道,“清點入庫,入秋賦專項賬。修路的款子、邊疆的軍餉、各地官學的經費——該撥的,痛痛快快撥下去!”

“臣遵旨!”

任天鼎又看向那三十六車白銀,朗聲笑道:“今日當浮一大白!傳旨,今夜乾元殿設宴,朕要與眾卿,賀此豐收!”

笑聲在戶部院中迴盪,驚起了簷下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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