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好久沒早朝了,還挺期待的!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368·2026/5/21

開始有人堅持不住了。 第二天,同屋的張秀雲下工後沒去食堂,直接收拾了包袱。 “受不了了,”她臉色蒼白,眼下烏青,“再幹下去,我耳朵要聾了,肺也要壞了。錢再多,也得有命花。” 她走了。 第三天,兩個年輕姑娘在工位上被瀰漫的煙塵嗆得不停咳嗽,眼淚直流,最終被允許提前離開,再也沒回來。 第四天,又走了三個。 留下的人,臉上也或多或少帶著倦色和不適,但眼神裡多了點別的東西,或許是麻木,或許是認命,或許是一點點像苗翠花那樣,從掌控機器的熟練中滋生出的、微弱的篤定。 苗翠花越來越熟悉她的機器。 第七天下午,下工的汽笛響過後,女工們沒有立刻散去。工頭站到了廠房中間的一個矮木臺上,手裡拿著一卷紙。 嘈雜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望著他,屏住呼吸。 工頭展開紙,清了清嗓子,聲音在空曠下來的廠房裡迴盪:“試用期結束!唸到名字的,留下!甲組:王桂花、李細妹……乙組:劉春燕、孫二孃……丙組……” 苗翠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苗翠花……” 她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像是一道暖流,瞬間衝散了連日的疲憊和耳中的嗡鳴。 唸完名單,工頭又道:“留下的,明天開始按正式工計薪!月餉三兩!今天先發半個月的試用錢!叫到名字的,過來領!” 隊伍再次排起。 當苗翠花從工頭手裡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小布袋時,手指都在微微發顫。她走到牆角,背過身,小心地解開袋口。 裡面是銅錢,一串一串,用麻繩穿著。 一共一千五百文。她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屬於她自己的錢。 她緊緊攥著錢袋,貼在胸口。冰涼的銅錢隔著粗布衣料,卻彷彿燙著她的心。 當晚,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倒頭就睡。她向識字的劉春燕借了筆墨,在宿舍昏黃的油燈下,她捏著筆,笨拙地、一筆一劃地寫。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還有許多不會寫的字,用了圈代替,或讓劉春燕幫忙。 “娘,弟弟:” “我留下了。工錢一個月三兩。今天先發了半個月,一千五百文。我留一些買厚棉襖和鞋,剩下的託驛卒帶回去。娘把屋頂修修,給弟弟買雙好棉鞋,再割點肉。我在這裡很好,吃得飽,住得暖,活計也熟了。勿念。” 她小心地把信紙摺好,和留給自己的三百文錢分開,其餘的一千二百文仔細包在藍布帕子裡。明天,就去找鎮上的驛卒。 躺在炕上,懷裡的錢袋硬硬的,硌著肋骨,她卻覺得無比安心。窗外,工坊的轟鳴依舊,夜班的燈火通明。但在苗翠花聽來,那聲音不再令人恐懼。 那是養活她和家人的聲音。 …… 天光未亮,太極殿門外已候滿了官員。 燈籠在寒風中搖晃,光影幢幢,映著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林塵站在武將佇列的最前頭,身後是虞國公朱照國、杜國公秦爭等一干老將,再往後些,朱能正探著頭朝他擠眼睛。 林塵沒回頭,目光緩緩掃過對面的文官佇列。 這一掃,心裡便是一怔。 變了。當真變了。 他還記得天鼎三年第一次踏進這朝堂時,滿眼望去多是些鬚髮花白、袍服古板的老臣。孔明飛那時還是太師,總愛挑他的刺;都察院裡擠滿了清流,動輒“祖宗成法”、“禮法規制”;六部堂官們說話慢條斯理,一句“容後再議”能拖上半年。 如今呢? 文官佇列裡,年輕面孔佔了小半。許多人身形挺拔,眼神清亮,雖也穿著緋袍青衫,但那股子精氣神,與從前那些暮氣沉沉的官員截然不同。林塵甚至認出了幾張熟悉的臉,是京師大學堂最早幾屆的學生,曾聽過他講課,如今已站在了六部官員的位置上。 四年。從天鼎三年到如今快天鼎七年,不過四年光景。 “塵哥,”朱能湊近了些,壓低的聲音裡滿是興奮,“好久沒早朝了,還挺期待的!” 林塵失笑,側過頭瞥他一眼:“你這就像很久沒‘上班’一樣,上半個月你就膩了。” “上班?”朱能茫然,“啥意思?” “牛馬打工。”林塵隨口道。 朱能撓撓頭,似懂非懂,還想再問,鐘鼓聲已起。 “上朝——!” 百官整肅衣冠,依序而入。走過金水橋,穿過奉天門,丹陛之上,皇極殿巍然聳立。晨曦初露,琉璃瓦上凝著一層薄霜,在漸亮的天光裡泛著冷冽的青色。 殿內,香爐裡龍涎香的氣味幽幽瀰漫。林塵站定位置,抬眼望向御座。任天鼎已端坐其上,太子任澤鵬站在文官前列。皇帝今日氣色極好,眉眼舒展,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聲中,任天鼎抬手:“眾卿平身。” 待百官起身歸位,任天鼎目光掃過殿內,緩緩開口:“今日朝會,諸卿有何奏報?” 話音落下,文官佇列中便有一人出列。是工部尚書鄭有為,聲音洪亮:“啟奏陛下,自天鼎五年始修的九省主幹官道,至今已完成七成。江南至京師段已全線貫通,水泥路面平整堅固,商旅通行效率較以往提升三倍有餘。福遠、東山、淮左三省路段亦將於今冬完工。” 任天鼎微笑頷首:“好。路通則商通,商通則民富。何卿辛苦了。” 接著是禮部侍郎出列:“陛下,今歲各省官學興建之事進展順利。除江南、東山等省已完備外,甘省、滇省新設官學三十六所,皆按京師大學堂章程,設格物、術算、律法等科。今秋鄉試,新學科目考生較去年增五成。” “教化之功,潤物無聲。”任天鼎讚道,“此事林卿首倡,當記一功。” 林塵在佇列中微微躬身,並未多言。 隨後奏報如流水般湧來。 兵部侍郎出列:“西南白馬將軍陳英奏報,滇黔之地改土歸流進展順利,各土司皆願送子弟入官學,並配合清丈田畝、編戶齊民。今歲西南賦稅,較往年增四成。” 戶部尚書陳文輝出列:“江南省今歲貨貿總額較天鼎五年翻了一番,海貿商船帶回南洋香料、珍寶價值逾百萬兩。東山省、淮左省秋糧大豐收,倉廩充實,已著手規劃建立常平倉,以備荒年。”

開始有人堅持不住了。

第二天,同屋的張秀雲下工後沒去食堂,直接收拾了包袱。

“受不了了,”她臉色蒼白,眼下烏青,“再幹下去,我耳朵要聾了,肺也要壞了。錢再多,也得有命花。”

她走了。

第三天,兩個年輕姑娘在工位上被瀰漫的煙塵嗆得不停咳嗽,眼淚直流,最終被允許提前離開,再也沒回來。

第四天,又走了三個。

留下的人,臉上也或多或少帶著倦色和不適,但眼神裡多了點別的東西,或許是麻木,或許是認命,或許是一點點像苗翠花那樣,從掌控機器的熟練中滋生出的、微弱的篤定。

苗翠花越來越熟悉她的機器。

第七天下午,下工的汽笛響過後,女工們沒有立刻散去。工頭站到了廠房中間的一個矮木臺上,手裡拿著一卷紙。

嘈雜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望著他,屏住呼吸。

工頭展開紙,清了清嗓子,聲音在空曠下來的廠房裡迴盪:“試用期結束!唸到名字的,留下!甲組:王桂花、李細妹……乙組:劉春燕、孫二孃……丙組……”

苗翠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苗翠花……”

她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像是一道暖流,瞬間衝散了連日的疲憊和耳中的嗡鳴。

唸完名單,工頭又道:“留下的,明天開始按正式工計薪!月餉三兩!今天先發半個月的試用錢!叫到名字的,過來領!”

隊伍再次排起。

當苗翠花從工頭手裡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小布袋時,手指都在微微發顫。她走到牆角,背過身,小心地解開袋口。

裡面是銅錢,一串一串,用麻繩穿著。

一共一千五百文。她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屬於她自己的錢。

她緊緊攥著錢袋,貼在胸口。冰涼的銅錢隔著粗布衣料,卻彷彿燙著她的心。

當晚,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倒頭就睡。她向識字的劉春燕借了筆墨,在宿舍昏黃的油燈下,她捏著筆,笨拙地、一筆一劃地寫。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還有許多不會寫的字,用了圈代替,或讓劉春燕幫忙。

“娘,弟弟:”

“我留下了。工錢一個月三兩。今天先發了半個月,一千五百文。我留一些買厚棉襖和鞋,剩下的託驛卒帶回去。娘把屋頂修修,給弟弟買雙好棉鞋,再割點肉。我在這裡很好,吃得飽,住得暖,活計也熟了。勿念。”

她小心地把信紙摺好,和留給自己的三百文錢分開,其餘的一千二百文仔細包在藍布帕子裡。明天,就去找鎮上的驛卒。

躺在炕上,懷裡的錢袋硬硬的,硌著肋骨,她卻覺得無比安心。窗外,工坊的轟鳴依舊,夜班的燈火通明。但在苗翠花聽來,那聲音不再令人恐懼。

那是養活她和家人的聲音。

……

天光未亮,太極殿門外已候滿了官員。

燈籠在寒風中搖晃,光影幢幢,映著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林塵站在武將佇列的最前頭,身後是虞國公朱照國、杜國公秦爭等一干老將,再往後些,朱能正探著頭朝他擠眼睛。

林塵沒回頭,目光緩緩掃過對面的文官佇列。

這一掃,心裡便是一怔。

變了。當真變了。

他還記得天鼎三年第一次踏進這朝堂時,滿眼望去多是些鬚髮花白、袍服古板的老臣。孔明飛那時還是太師,總愛挑他的刺;都察院裡擠滿了清流,動輒“祖宗成法”、“禮法規制”;六部堂官們說話慢條斯理,一句“容後再議”能拖上半年。

如今呢?

文官佇列裡,年輕面孔佔了小半。許多人身形挺拔,眼神清亮,雖也穿著緋袍青衫,但那股子精氣神,與從前那些暮氣沉沉的官員截然不同。林塵甚至認出了幾張熟悉的臉,是京師大學堂最早幾屆的學生,曾聽過他講課,如今已站在了六部官員的位置上。

四年。從天鼎三年到如今快天鼎七年,不過四年光景。

“塵哥,”朱能湊近了些,壓低的聲音裡滿是興奮,“好久沒早朝了,還挺期待的!”

林塵失笑,側過頭瞥他一眼:“你這就像很久沒‘上班’一樣,上半個月你就膩了。”

“上班?”朱能茫然,“啥意思?”

“牛馬打工。”林塵隨口道。

朱能撓撓頭,似懂非懂,還想再問,鐘鼓聲已起。

“上朝——!”

百官整肅衣冠,依序而入。走過金水橋,穿過奉天門,丹陛之上,皇極殿巍然聳立。晨曦初露,琉璃瓦上凝著一層薄霜,在漸亮的天光裡泛著冷冽的青色。

殿內,香爐裡龍涎香的氣味幽幽瀰漫。林塵站定位置,抬眼望向御座。任天鼎已端坐其上,太子任澤鵬站在文官前列。皇帝今日氣色極好,眉眼舒展,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聲中,任天鼎抬手:“眾卿平身。”

待百官起身歸位,任天鼎目光掃過殿內,緩緩開口:“今日朝會,諸卿有何奏報?”

話音落下,文官佇列中便有一人出列。是工部尚書鄭有為,聲音洪亮:“啟奏陛下,自天鼎五年始修的九省主幹官道,至今已完成七成。江南至京師段已全線貫通,水泥路面平整堅固,商旅通行效率較以往提升三倍有餘。福遠、東山、淮左三省路段亦將於今冬完工。”

任天鼎微笑頷首:“好。路通則商通,商通則民富。何卿辛苦了。”

接著是禮部侍郎出列:“陛下,今歲各省官學興建之事進展順利。除江南、東山等省已完備外,甘省、滇省新設官學三十六所,皆按京師大學堂章程,設格物、術算、律法等科。今秋鄉試,新學科目考生較去年增五成。”

“教化之功,潤物無聲。”任天鼎讚道,“此事林卿首倡,當記一功。”

林塵在佇列中微微躬身,並未多言。

隨後奏報如流水般湧來。

兵部侍郎出列:“西南白馬將軍陳英奏報,滇黔之地改土歸流進展順利,各土司皆願送子弟入官學,並配合清丈田畝、編戶齊民。今歲西南賦稅,較往年增四成。”

戶部尚書陳文輝出列:“江南省今歲貨貿總額較天鼎五年翻了一番,海貿商船帶回南洋香料、珍寶價值逾百萬兩。東山省、淮左省秋糧大豐收,倉廩充實,已著手規劃建立常平倉,以備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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