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你賣炊餅也算貢獻?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227·2026/5/21

“為顯與民同樂之意,特設‘萬民席’百座。凡我大奉子民,不分士農工商,皆可憑‘賞帖’申請。然‘賞帖’獲取,需滿足以下條件之一:或於格物營造有獨到創見(需附圖樣說明),或於農桑工巧有革新實效(需實證記錄),或於商貿流通有卓越貢獻(需賬目憑證)……由工部、戶部、京師大學堂共審,擇優而取。” 訊息一出,如巨石入水,浪湧千層。 茶館酒肆裡,說書先生都不講古了,拍著醒木唾沫橫飛地解讀這“大奉大賞”:“看見沒?‘萬民席’!咱老百姓也能進去開眼了!跟皇上、國公爺們坐一個院子裡看寶貝!” “得了吧你!”底下茶客鬨笑,“沒看見那條件?‘格物營造有獨到創見’——你會造啥?‘農桑工巧有革新’——你家地增產了?‘商貿流通有卓越貢獻’——你賣炊餅也算貢獻?” “我就說說嘛……”那人訕笑,隨即又興奮起來,“不過這‘大賞’到底是啥場面?奇物閣?錦繡苑?聽著就新鮮!比廟會可高階多了吧?” “那肯定!皇上都去的,能差了嗎?說不定能看見真龍呢!” “去你的,皇上是真龍天子,能隨便讓你看見?” 市井百姓議論紛紛,大多帶著看熱鬧的興奮與好奇。而勳貴朝臣的圈子裡,反應則複雜得多。 許多府邸都收到了宮裡的“知會”,語氣客氣,但意思明確:某品級以上官員及誥命夫人,需出席“大賞”。這幾乎是半強制性的要求。 “攜夫人同往?”某位侍郎府中,夫人正在對鏡試戴首飾,聞言詫異,“以往宮宴,除非特旨,極少要女眷同列。這‘大賞’……究竟是何名堂?” 侍郎捋須沉吟:“旨意說得含糊。但既是陛下親旨,林國公操辦,想必非同小可。讓女眷同去……莫非是要展示什麼與內帑、女紅相關之物?” 另一處國公府裡,幾位老勳貴聚在一起喝茶,也是猜測不斷。 “弄這麼大陣仗,又是奇物又是巧工的,林國公這是又要推什麼新花樣?” “怕是跟那蒸汽機、紡織工坊有關。聽說工部最近銀子流水般花出去,搞什麼‘鐵路勘測’……” “讓百姓也摻和進來,還設什麼‘萬民席’……這林國公,行事總是出人意表。” “且看著吧。總歸是皇命,去便是了。只是這‘大賞’之名,聽著倒像是前朝‘百工獻技’的場面……” 有人好奇,有人疑慮,也有人嗅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息,朝廷似乎在刻意營造一種新的、混合了皇家威儀、士林風雅與民間活力的盛大場面。目的何在?彰顯國力?推動工商?還是……另有深意? 各方心思浮動,皆在等待上元之後,那場神秘的“大賞”揭開面紗。 而與此同時,威國公府側院的一間暖閣裡,正上演著另一場“籌備”。 “江少爺,您抬抬胳膊……對,就這樣,別動。” 一個留著山羊鬍、眼神精亮的老裁縫,手裡拿著軟尺,在江廣榮身上仔細量著。旁邊兩個學徒捧著厚厚的本子,飛快記錄著尺寸:肩寬、臂長、胸圍、腰身、褲長…… 江廣榮像個木偶似的伸著胳膊,嘴裡抱怨:“陳師傅,還沒量完嗎?我都站了一炷香了!” “快了快了,江少爺,林大人吩咐了,這套衣衫務必合體如肌膚,尺寸差半分都不行。” 陳裁縫是京師最有名的“雲裳閣”東家,經手過不知多少王公貴族的衣裳,此刻卻格外慎重。 “您看這料子,是江南新出的‘雀羽錦’,陽光下能泛三種光,摻了細銀線,挺括又不失柔軟。這版型……” 他拿起旁邊一張圖紙,上面用炭筆畫著一件樣式奇特的袍服。領子立起,肩線分明,腰身收緊,下襬略闊,線條流暢利落,與傳統寬袍大袖截然不同。 “林大人管這叫‘修身風衣’,說是從西洋海商那裡得的靈感,老朽做了幾十年衣裳,也是頭回見這麼精神的樣式。” 朱能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手裡抓著把瓜子,一邊嗑一邊看熱鬧,聞言噗嗤樂了:“精神?我看著跟綁身上似的!四弟,你穿上這玩意兒,還能蹲下吃飯不?” 江廣榮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二哥你少說風涼話!有本事你來試試!” “我可不來!”朱能連連擺手,“我這身板,還是鎧甲穿著舒坦!” 好不容易量完尺寸,陳裁縫帶著學徒告退,說五日後送樣衣來試穿。江廣榮剛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暖閣門又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老一少。老者約莫五十,布衣長衫,氣質儒雅,揹著一個扁平的木箱。少年十五六歲,是他的徒弟,手裡捧著顏料碟和筆洗。 “江少爺安好。”老者拱手,“老朽姓吳,單名一個道字,以畫人像為生。奉林大人之命,來為少爺畫幾幅‘海報’。” “海報?”江廣榮又聽到個新詞。 “就是……大幅的畫兒,用來張貼展示的。” 吳畫師解釋著,眼睛已經在打量江廣榮的面容、身形和屋內光線,“林大人說了,要畫得‘倜儻不凡,引人注目’。少爺,您先換上這身衣服。” 學徒捧上一套已經做好的、類似之前圖紙款式的深青色修身外袍。江廣榮換上,對鏡一照,自己也愣了一下——鏡中人肩寬腰窄,身姿挺拔,那衣服的剪裁果然將他的身形勾勒得利落了許多,少了幾分紈絝的浮浪,多了幾分……說不出的矜貴勁兒。 “請少爺坐在這張椅子上。” 吳畫師已指揮徒弟搬來一張高背椅,擺在窗邊光線最好的位置,“對,坐得放鬆些,但背要挺直。左腿搭在右腿上……對,就是這個姿勢。手這樣,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江廣榮按他要求擺好姿勢,感覺比剛才量身還彆扭。 吳畫師端詳片刻,搖搖頭:“神韻不對。少爺,您眼神要……嗯,要有點漫不經心,又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想象您正在品鑑一件稀世珍寶,或者俯瞰一群庸碌之輩。”

“為顯與民同樂之意,特設‘萬民席’百座。凡我大奉子民,不分士農工商,皆可憑‘賞帖’申請。然‘賞帖’獲取,需滿足以下條件之一:或於格物營造有獨到創見(需附圖樣說明),或於農桑工巧有革新實效(需實證記錄),或於商貿流通有卓越貢獻(需賬目憑證)……由工部、戶部、京師大學堂共審,擇優而取。”

訊息一出,如巨石入水,浪湧千層。

茶館酒肆裡,說書先生都不講古了,拍著醒木唾沫橫飛地解讀這“大奉大賞”:“看見沒?‘萬民席’!咱老百姓也能進去開眼了!跟皇上、國公爺們坐一個院子裡看寶貝!”

“得了吧你!”底下茶客鬨笑,“沒看見那條件?‘格物營造有獨到創見’——你會造啥?‘農桑工巧有革新’——你家地增產了?‘商貿流通有卓越貢獻’——你賣炊餅也算貢獻?”

“我就說說嘛……”那人訕笑,隨即又興奮起來,“不過這‘大賞’到底是啥場面?奇物閣?錦繡苑?聽著就新鮮!比廟會可高階多了吧?”

“那肯定!皇上都去的,能差了嗎?說不定能看見真龍呢!”

“去你的,皇上是真龍天子,能隨便讓你看見?”

市井百姓議論紛紛,大多帶著看熱鬧的興奮與好奇。而勳貴朝臣的圈子裡,反應則複雜得多。

許多府邸都收到了宮裡的“知會”,語氣客氣,但意思明確:某品級以上官員及誥命夫人,需出席“大賞”。這幾乎是半強制性的要求。

“攜夫人同往?”某位侍郎府中,夫人正在對鏡試戴首飾,聞言詫異,“以往宮宴,除非特旨,極少要女眷同列。這‘大賞’……究竟是何名堂?”

侍郎捋須沉吟:“旨意說得含糊。但既是陛下親旨,林國公操辦,想必非同小可。讓女眷同去……莫非是要展示什麼與內帑、女紅相關之物?”

另一處國公府裡,幾位老勳貴聚在一起喝茶,也是猜測不斷。

“弄這麼大陣仗,又是奇物又是巧工的,林國公這是又要推什麼新花樣?”

“怕是跟那蒸汽機、紡織工坊有關。聽說工部最近銀子流水般花出去,搞什麼‘鐵路勘測’……”

“讓百姓也摻和進來,還設什麼‘萬民席’……這林國公,行事總是出人意表。”

“且看著吧。總歸是皇命,去便是了。只是這‘大賞’之名,聽著倒像是前朝‘百工獻技’的場面……”

有人好奇,有人疑慮,也有人嗅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息,朝廷似乎在刻意營造一種新的、混合了皇家威儀、士林風雅與民間活力的盛大場面。目的何在?彰顯國力?推動工商?還是……另有深意?

各方心思浮動,皆在等待上元之後,那場神秘的“大賞”揭開面紗。

而與此同時,威國公府側院的一間暖閣裡,正上演著另一場“籌備”。

“江少爺,您抬抬胳膊……對,就這樣,別動。”

一個留著山羊鬍、眼神精亮的老裁縫,手裡拿著軟尺,在江廣榮身上仔細量著。旁邊兩個學徒捧著厚厚的本子,飛快記錄著尺寸:肩寬、臂長、胸圍、腰身、褲長……

江廣榮像個木偶似的伸著胳膊,嘴裡抱怨:“陳師傅,還沒量完嗎?我都站了一炷香了!”

“快了快了,江少爺,林大人吩咐了,這套衣衫務必合體如肌膚,尺寸差半分都不行。”

陳裁縫是京師最有名的“雲裳閣”東家,經手過不知多少王公貴族的衣裳,此刻卻格外慎重。

“您看這料子,是江南新出的‘雀羽錦’,陽光下能泛三種光,摻了細銀線,挺括又不失柔軟。這版型……”

他拿起旁邊一張圖紙,上面用炭筆畫著一件樣式奇特的袍服。領子立起,肩線分明,腰身收緊,下襬略闊,線條流暢利落,與傳統寬袍大袖截然不同。

“林大人管這叫‘修身風衣’,說是從西洋海商那裡得的靈感,老朽做了幾十年衣裳,也是頭回見這麼精神的樣式。”

朱能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手裡抓著把瓜子,一邊嗑一邊看熱鬧,聞言噗嗤樂了:“精神?我看著跟綁身上似的!四弟,你穿上這玩意兒,還能蹲下吃飯不?”

江廣榮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二哥你少說風涼話!有本事你來試試!”

“我可不來!”朱能連連擺手,“我這身板,還是鎧甲穿著舒坦!”

好不容易量完尺寸,陳裁縫帶著學徒告退,說五日後送樣衣來試穿。江廣榮剛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暖閣門又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老一少。老者約莫五十,布衣長衫,氣質儒雅,揹著一個扁平的木箱。少年十五六歲,是他的徒弟,手裡捧著顏料碟和筆洗。

“江少爺安好。”老者拱手,“老朽姓吳,單名一個道字,以畫人像為生。奉林大人之命,來為少爺畫幾幅‘海報’。”

“海報?”江廣榮又聽到個新詞。

“就是……大幅的畫兒,用來張貼展示的。”

吳畫師解釋著,眼睛已經在打量江廣榮的面容、身形和屋內光線,“林大人說了,要畫得‘倜儻不凡,引人注目’。少爺,您先換上這身衣服。”

學徒捧上一套已經做好的、類似之前圖紙款式的深青色修身外袍。江廣榮換上,對鏡一照,自己也愣了一下——鏡中人肩寬腰窄,身姿挺拔,那衣服的剪裁果然將他的身形勾勒得利落了許多,少了幾分紈絝的浮浪,多了幾分……說不出的矜貴勁兒。

“請少爺坐在這張椅子上。”

吳畫師已指揮徒弟搬來一張高背椅,擺在窗邊光線最好的位置,“對,坐得放鬆些,但背要挺直。左腿搭在右腿上……對,就是這個姿勢。手這樣,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江廣榮按他要求擺好姿勢,感覺比剛才量身還彆扭。

吳畫師端詳片刻,搖搖頭:“神韻不對。少爺,您眼神要……嗯,要有點漫不經心,又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想象您正在品鑑一件稀世珍寶,或者俯瞰一群庸碌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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