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哀家倒想問問,這林塵,莫非真有三頭六臂的神通?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818·2026/5/21

徐璃月公堂之上擲地有聲的“休夫”之論,如同在京師本就沸騰的油鍋裡又潑進一瓢冷水,讓茶樓酒肆、街頭巷尾,無人不在爭論此事。 這股洶湧的輿論,自然也捲到了那些早已對林塵一系列“離經叛道”之舉忍無可忍的朝中保守派耳中。 京師某處府邸,窗扉緊閉,卻仍隔不斷外面隱約傳來的市井喧譁。 幾位身著緋袍、青袍的官員圍坐,面色凝重如鐵。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御史將茶盞重重頓在桌上,茶水濺出,“徐氏一介婦人,仗著林塵之勢,竟敢公然大放厥詞,言什麼‘休夫’?還要上書改律?!這分明是要將我大奉千年禮法綱常,踐踏於地!長此以往,夫不為夫,妻不為妻,家不成家,國將不國啊!” 旁邊一位國子監司業捻著鬍鬚,憂心忡忡:“豈止是徐氏?那朱婉清憑奇技淫巧牟取暴利,蘇小妹等寒門女子混入學堂,與士子同列,林塵這是步步為營,先以利誘,再以案例,潛移默化,是要徹底顛倒陰陽倫序! 如今連‘休夫’這種聞所未聞的悖逆之言都出來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女子科考,女子為官了?” “不能再坐視了!” 另一位兵科給事中拳頭緊握,額上青筋隱現,“陛下對林塵一味偏袒縱容,彈劾奏章留中不發,形同默許。都察院、六科言官的唾沫都快說幹了,也動不了他分毫。再這麼下去,這大奉朝,真要變天了!風氣一壞,根基動搖,悔之晚矣!” 幾人越說越激憤,越說越覺得危機迫在眉睫。 忽然,那老御史眼中精光一閃,壓低聲音道:“陛下那裡或是被林塵巧言矇蔽。但,這後宮之中,還有一人,最重禮法綱常,最見不得這等淆亂之事。” 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臉上都露出幾分希冀又帶著些許忐忑的神色。 “您是說,太后娘娘?” “正是!” 老御史重重點頭,“太后娘娘素來仁德,最重規矩。當年先帝在時,便以賢淑守禮著稱。如今陛下雖聖明,但涉及祖宗法度、人倫大防,太后身為國母,豈能坐視不理? 若是能請動太后懿旨,申斥林塵及其妻妾這等悖亂之行,以正視聽,或許還能挽回一二!” 這個提議讓幾人精神一振。 皇帝那裡走不通,太后卻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最講三從四德,對徐璃月、朱婉清這等“不安於室”的行為,定然深惡痛絕!若能搬動這尊“救兵”,以孝道、以綱常壓下來,或許真能遏制住林塵這愈發肆無忌憚的勢頭。 計議已定,幾人連忙聯絡了另外幾位同樣憂心忡忡、且在太后面前略有臉面的老臣,湊足了一份分量足夠的“請願”陣容,遞了牌子,求見太后。 慈寧宮偏殿,檀香嫋嫋。 太后端坐於暖榻之上,聽著下首幾位老臣涕淚交加、義憤填膺的陳述。 “太后娘娘明鑑!那林塵自恃功高,蠱惑聖心,其行早已逾越人臣本分。 開設大學堂,引雜學入科舉,已是動搖國本;如今更縱容其妻徐氏,拋頭露面,干預訟事,竟於公堂之上狂言‘休夫’,還要上書妄改祖宗律法! 此例一開,天下婦人效仿,夫綱不振,內闈不靖,則家宅難寧,社稷危矣!” 老御史說到激動處,伏地叩首:“更招收不守婦道寒門女子,鑽研機巧,與商賈牟利,沾惹銅臭;其餘入學女子,皆有效仿,長此以往,女子皆不思德言容功,只慕奇技、逐利祿,禮崩樂壞,莫過於此! 臣等痛心疾首,伏請太后娘娘念及祖宗法度、江山穩固,下旨申斥林塵及其家眷,勒令其悔改,以正風氣!” 另外幾位臣子也紛紛附和。 太后靜靜聽著,手中捻著一串沉香木佛珠,神色始終平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 待幾人陳情完畢,殿內只剩下他們略顯粗重的呼吸聲時,太后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諸位愛卿,拳拳為國之心,哀家知道了。” 她微微抬眼:“你們說,林塵是禍亂之源,女子入學、拋頭露面、言及‘休夫’,便是壞了禮義廉恥。” “可哀家記得,天鼎四年左右,好像也有人到哀家跟前,說那林塵是禍亂之源,說他鼓搗的那些奇巧之物,是玩物喪志,甚至說他有僭越之嫌,要取我任家而代之。 若非他後來當眾燒出數顆舍利,哀家,還真要被你們騙了。” 幾位老臣聞言,臉色皆是一變,想要解釋,太后卻輕輕擺了擺手,止住了他們的話頭。 “到了如今,”太后繼續道,語氣依舊平緩,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你們又來跟哀家說,他還是禍亂之源。這回的罪名,是讓女子不顧禮義廉恥。說來說去,似乎這朝野上下、宮裡宮外的不安寧,樁樁件件,都繫於林塵一人之身?” 她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帶著探究,掃過幾人:“哀家倒想問問,這林塵,莫非真有傳說中那三頭六臂的神通?能隻手遮天,攪動得這煌煌大奉,無一處安寧?” 這話問得幾人啞口無言,面面相覷,額上滲出細汗。 太后靠回軟墊,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你們方才所言,女子之事,關乎內闈風化,哀家身為女子,自然關切。不過……” 她話鋒一轉,“皇帝對此,是何態度?可曾下過旨意?或是召叢集臣議過?” 一位臣子連忙道:“回太后,陛下尚未有明旨。彈劾林塵及其妻妾的奏章,陛下皆留中不發。” “哦?留中不發?” 太后重複了一遍,眼中掠過一絲瞭然,隨即淡淡道,“既然皇帝尚未有決斷,那這便是皇帝的政務,是外朝之事。哀家身處後宮,雖蒙皇帝敬重,卻也不敢妄言干政,更遑論下旨申斥一位有功於朝廷、深得皇帝信重的重臣及其家眷。” 她看著下面臉色漸漸灰敗的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祖宗家法,後宮不得干政。皇帝英明睿斷,自有主張。爾等身為臣子,若有諫言,當循正途,向皇帝陳情,或於朝堂之上公議。哀家這裡,怕是愛莫能助了。” “太后娘娘……”老御史還想再爭取。 “好了,”太后微微闔眼,顯露出送客之意,“哀家有些乏了。你們跪安吧。” 幾位老臣滿肚子的話被堵在胸口,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見太后已閉目養神,身旁侍立的女官也微微上前一步,只得將滿心的不甘與失望壓下,悻悻然叩首:“臣等告退。” 退出慈寧宮,幾人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反而心頭一片冰涼。 “這可如何是好。” 一人頹然嘆息。 “太后不管,陛下縱容,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林塵和他那群女子,將這綱常倫理,攪得天翻地覆嗎?” 另一人咬牙切齒,卻又充滿無力感。 慈寧宮偏殿內,太后緩緩睜開眼,對身旁侍奉的老嬤嬤輕聲嘆道:“這些老臣啊,心思是好的,就是太過固執了些。眼裡只盯著‘禮法’二字,卻看不到這世道,早就在變了。 林塵那孩子,是能折騰,可皇帝用得順手,也確實做出了不少實實在在的東西。至於女子……” 她頓了頓,“能讀書明理,甚至能自食其力,未必就是壞事。總好過一輩子困在四方天井裡,爭風吃醋,或是被人欺負了,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這一次好不容易回來休息,以後有這些臣子求見,我就一律不見了。” “是。” 旁邊的嬤嬤應道。 她不再多言,重新捻動佛珠,殿內恢復了一片沉靜的檀香氣息。

徐璃月公堂之上擲地有聲的“休夫”之論,如同在京師本就沸騰的油鍋裡又潑進一瓢冷水,讓茶樓酒肆、街頭巷尾,無人不在爭論此事。

這股洶湧的輿論,自然也捲到了那些早已對林塵一系列“離經叛道”之舉忍無可忍的朝中保守派耳中。

京師某處府邸,窗扉緊閉,卻仍隔不斷外面隱約傳來的市井喧譁。

幾位身著緋袍、青袍的官員圍坐,面色凝重如鐵。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御史將茶盞重重頓在桌上,茶水濺出,“徐氏一介婦人,仗著林塵之勢,竟敢公然大放厥詞,言什麼‘休夫’?還要上書改律?!這分明是要將我大奉千年禮法綱常,踐踏於地!長此以往,夫不為夫,妻不為妻,家不成家,國將不國啊!”

旁邊一位國子監司業捻著鬍鬚,憂心忡忡:“豈止是徐氏?那朱婉清憑奇技淫巧牟取暴利,蘇小妹等寒門女子混入學堂,與士子同列,林塵這是步步為營,先以利誘,再以案例,潛移默化,是要徹底顛倒陰陽倫序!

如今連‘休夫’這種聞所未聞的悖逆之言都出來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女子科考,女子為官了?”

“不能再坐視了!”

另一位兵科給事中拳頭緊握,額上青筋隱現,“陛下對林塵一味偏袒縱容,彈劾奏章留中不發,形同默許。都察院、六科言官的唾沫都快說幹了,也動不了他分毫。再這麼下去,這大奉朝,真要變天了!風氣一壞,根基動搖,悔之晚矣!”

幾人越說越激憤,越說越覺得危機迫在眉睫。

忽然,那老御史眼中精光一閃,壓低聲音道:“陛下那裡或是被林塵巧言矇蔽。但,這後宮之中,還有一人,最重禮法綱常,最見不得這等淆亂之事。”

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臉上都露出幾分希冀又帶著些許忐忑的神色。

“您是說,太后娘娘?”

“正是!”

老御史重重點頭,“太后娘娘素來仁德,最重規矩。當年先帝在時,便以賢淑守禮著稱。如今陛下雖聖明,但涉及祖宗法度、人倫大防,太后身為國母,豈能坐視不理?

若是能請動太后懿旨,申斥林塵及其妻妾這等悖亂之行,以正視聽,或許還能挽回一二!”

這個提議讓幾人精神一振。

皇帝那裡走不通,太后卻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最講三從四德,對徐璃月、朱婉清這等“不安於室”的行為,定然深惡痛絕!若能搬動這尊“救兵”,以孝道、以綱常壓下來,或許真能遏制住林塵這愈發肆無忌憚的勢頭。

計議已定,幾人連忙聯絡了另外幾位同樣憂心忡忡、且在太后面前略有臉面的老臣,湊足了一份分量足夠的“請願”陣容,遞了牌子,求見太后。

慈寧宮偏殿,檀香嫋嫋。

太后端坐於暖榻之上,聽著下首幾位老臣涕淚交加、義憤填膺的陳述。

“太后娘娘明鑑!那林塵自恃功高,蠱惑聖心,其行早已逾越人臣本分。

開設大學堂,引雜學入科舉,已是動搖國本;如今更縱容其妻徐氏,拋頭露面,干預訟事,竟於公堂之上狂言‘休夫’,還要上書妄改祖宗律法!

此例一開,天下婦人效仿,夫綱不振,內闈不靖,則家宅難寧,社稷危矣!”

老御史說到激動處,伏地叩首:“更招收不守婦道寒門女子,鑽研機巧,與商賈牟利,沾惹銅臭;其餘入學女子,皆有效仿,長此以往,女子皆不思德言容功,只慕奇技、逐利祿,禮崩樂壞,莫過於此!

臣等痛心疾首,伏請太后娘娘念及祖宗法度、江山穩固,下旨申斥林塵及其家眷,勒令其悔改,以正風氣!”

另外幾位臣子也紛紛附和。

太后靜靜聽著,手中捻著一串沉香木佛珠,神色始終平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

待幾人陳情完畢,殿內只剩下他們略顯粗重的呼吸聲時,太后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諸位愛卿,拳拳為國之心,哀家知道了。”

她微微抬眼:“你們說,林塵是禍亂之源,女子入學、拋頭露面、言及‘休夫’,便是壞了禮義廉恥。”

“可哀家記得,天鼎四年左右,好像也有人到哀家跟前,說那林塵是禍亂之源,說他鼓搗的那些奇巧之物,是玩物喪志,甚至說他有僭越之嫌,要取我任家而代之。

若非他後來當眾燒出數顆舍利,哀家,還真要被你們騙了。”

幾位老臣聞言,臉色皆是一變,想要解釋,太后卻輕輕擺了擺手,止住了他們的話頭。

“到了如今,”太后繼續道,語氣依舊平緩,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你們又來跟哀家說,他還是禍亂之源。這回的罪名,是讓女子不顧禮義廉恥。說來說去,似乎這朝野上下、宮裡宮外的不安寧,樁樁件件,都繫於林塵一人之身?”

她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帶著探究,掃過幾人:“哀家倒想問問,這林塵,莫非真有傳說中那三頭六臂的神通?能隻手遮天,攪動得這煌煌大奉,無一處安寧?”

這話問得幾人啞口無言,面面相覷,額上滲出細汗。

太后靠回軟墊,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你們方才所言,女子之事,關乎內闈風化,哀家身為女子,自然關切。不過……”

她話鋒一轉,“皇帝對此,是何態度?可曾下過旨意?或是召叢集臣議過?”

一位臣子連忙道:“回太后,陛下尚未有明旨。彈劾林塵及其妻妾的奏章,陛下皆留中不發。”

“哦?留中不發?”

太后重複了一遍,眼中掠過一絲瞭然,隨即淡淡道,“既然皇帝尚未有決斷,那這便是皇帝的政務,是外朝之事。哀家身處後宮,雖蒙皇帝敬重,卻也不敢妄言干政,更遑論下旨申斥一位有功於朝廷、深得皇帝信重的重臣及其家眷。”

她看著下面臉色漸漸灰敗的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祖宗家法,後宮不得干政。皇帝英明睿斷,自有主張。爾等身為臣子,若有諫言,當循正途,向皇帝陳情,或於朝堂之上公議。哀家這裡,怕是愛莫能助了。”

“太后娘娘……”老御史還想再爭取。

“好了,”太后微微闔眼,顯露出送客之意,“哀家有些乏了。你們跪安吧。”

幾位老臣滿肚子的話被堵在胸口,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見太后已閉目養神,身旁侍立的女官也微微上前一步,只得將滿心的不甘與失望壓下,悻悻然叩首:“臣等告退。”

退出慈寧宮,幾人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反而心頭一片冰涼。

“這可如何是好。”

一人頹然嘆息。

“太后不管,陛下縱容,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林塵和他那群女子,將這綱常倫理,攪得天翻地覆嗎?”

另一人咬牙切齒,卻又充滿無力感。

慈寧宮偏殿內,太后緩緩睜開眼,對身旁侍奉的老嬤嬤輕聲嘆道:“這些老臣啊,心思是好的,就是太過固執了些。眼裡只盯著‘禮法’二字,卻看不到這世道,早就在變了。

林塵那孩子,是能折騰,可皇帝用得順手,也確實做出了不少實實在在的東西。至於女子……”

她頓了頓,“能讀書明理,甚至能自食其力,未必就是壞事。總好過一輩子困在四方天井裡,爭風吃醋,或是被人欺負了,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這一次好不容易回來休息,以後有這些臣子求見,我就一律不見了。”

“是。”

旁邊的嬤嬤應道。

她不再多言,重新捻動佛珠,殿內恢復了一片沉靜的檀香氣息。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