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大奉律師事務所！
威國公府，暖閣之內。
徐璃月剛從外面回來，臉上尚帶著幾分興奮後的紅暈。那日在應天府衙門的一戰，不僅救了那個苦命女子，更是讓她心中鬱結多年的那口氣得以舒展。
“夫君，你不知那日百姓的歡呼聲。”
徐璃月一邊替林塵斟茶，一邊眼眸晶亮地說道，“我原以為律法枯燥冰冷，只是一紙空文，可當它真能護佑弱小、伸張正義時，竟是如此滾燙。”
林塵接過茶盞，看著妻子那熠熠生輝的面龐，笑道：“嚐到甜頭了？”
徐璃月點了點頭，隨即又輕輕嘆了口氣：“只是，這京師之中，乃至整個大奉，像劉氏那樣受了委屈卻告狀無門、不懂律法只能任人宰割的百姓，又何止千千萬萬？我縱然有三頭六臂，每日去衙門守著，又能幫得了幾人？”
她越是研讀律法，越是感到個人的力量在龐大的世俗陳規面前，渺小如滄海一粟。
林塵放下茶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娘子既有此心，何不將這星星之火，燎成原野之勢？”
“夫君的意思是？”徐璃月不解地看向他。
林塵笑道：“你一人之力雖微，但若是有一群懂法之人呢？不如成立一家‘訴訟公會’，專門吸納那些精通律法的人才，不僅為富人打官司，更設專席為那些請不起狀師的窮苦百姓出力。制定章程，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徐璃月聞言，眼睛瞬間一亮，彷彿在迷霧中看到了一盞明燈：“訴訟公會，這法子好！這法子極妙！”
她興奮地站起身來，在屋內走了兩圈，思緒飛轉：“京師大學堂裡，便有不少研讀律法計程車子。往日裡，他們雖學了律法，卻因科舉重經義而輕律法，導致大多鬱郁不得志，甚至被人戲稱為‘雜學’。若能將他們糾集起來，不僅能讓他們學以致用，更能造福百姓！”
林塵看著她激動的模樣，撫掌一笑，打趣道：“好啊，看來這大奉，甚至這歷史上的第一家‘律師事務所’，就要在娘子手中誕生了。”
“律師事務所？”徐璃月咀嚼著這個新奇的詞彙，雖覺有些怪異，卻又莫名覺得貼切，“以法為師，仗義執言，好名字，就叫這個！”
……
有了林塵的支援和徐璃月的號召力，事情辦得出乎意料地順利。
徐璃月親自去了京師大學堂。當那些原本在角落裡無人問津的律法科士子們，聽到威國公夫人、當朝林大人的夫人親自來招攬他們，並且是要去做一件“為民請命、匡扶正義”的大事時，一個個熱血沸騰，恨不得當場就拋頭顱灑熱血。
短短數日，一支由二十餘名年輕士子組成的隊伍便拉了起來。
緊接著，京師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一座名為“大奉律師事務所”的鋪面正式掛牌。
這鋪面不賣胭脂水粉，不賣古玩字畫，只賣“公道”。
與此同時，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最新一期的《大奉日報》被報童揮舞著送到了京師的每一個角落。
“賣報了！賣報了！威國公夫人親自創辦‘律師事務所’！”
“不論貧富，只論曲直！大奉第一家專幫百姓打官司的地方開張啦！”
茶樓裡，一名讀書人展開報紙，看著頭版那醒目的昭告，不由得念出了聲：
“凡遇不平事，皆可至律師事務所。無論高低貴賤，吾等皆以律法為劍，護汝周全。不僅受理家產糾紛、契約違約，更設‘義診’之席，每日免費為三名貧苦百姓撰寫狀紙、代理訴訟……”
讀罷，整個茶樓一片譁然。
“大手筆！真是大手筆啊！”
一名老秀才激動地拍著桌子，“往日裡那些狀師，哪個不是認錢不認人？也就是俗稱的‘訟棍’！如今林夫人這一手，卻是將‘訟師’這一行當，徹底拔高到了‘為民請命’的地步！巾幗不讓鬚眉，當真令人佩服！”
“是啊，咱們大奉的律法，終於不再是擺設了！”
周圍的茶客們也是議論紛紛，眼中滿是敬佩。林塵在民間的聲望本就極高，如今他的夫人又搞出這麼大動靜，更是讓威國公府的名聲如日中天。
然而，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角落裡，一個尖嘴猴腮的酸儒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道：“哼，什麼為民請命，說得好聽。我看吶，不過是婦人家頭髮長見識短，不在後宅相夫教子，非要拋頭露面以此邀名罷了。這世道真是變了，女人家也出來舞弄唇舌，成何體統？”
他這話一出，原本熱鬧的茶樓瞬間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無數道憤怒的目光像是利箭一般射向了他。
“我呸！你這酸儒，讀了一肚子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旁邊一個屠夫模樣的壯漢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亂跳，“人家林夫人那是幫窮人打官司！上次那劉氏若是沒林夫人，早就被吃絕戶餓死街頭了！你這廝在這裡陰陽怪氣，你為百姓做過什麼？”
“就是！”旁邊賣豆腐的大娘也指著那酸儒罵道，“你有本事你也去幫寡婦打官司啊？你有本事你也去跟貪官汙吏鬥啊？沒本事就閉上你的臭嘴！林夫人也是你能編排的？”
“這等人，定是心裡陰暗，見不得別人好！”
“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在眾人的唾沫星子和怒罵聲中，那酸儒漲紅了臉，一句話也不敢反駁，只能灰溜溜地用袖子遮住臉，狼狽地逃出了茶樓。
茶樓內再次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與此同時，京師大學堂。
自從徐璃月那邊搞得風生水起，大學堂內“女子班”的其餘姑娘們也不甘示弱，各自在擅長的領域裡大放異彩。
格物院的一間幽靜實驗室內，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雅幽香瀰漫開來。
朱婉清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滴萃取液滴入琉璃瓶中，輕輕搖晃。那液體呈現出淡淡的琥珀色，透著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冷梅香氣，既不濃烈俗豔，又有著透入骨髓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