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那一年
第二百五十七章 那一年
“怎麼?李警官在同情這位女士?”蘭斯帶着些惡趣味看向那邊似乎已經少了許多害怕的男子。
夏萱聽到蘭斯的話,將目光轉向了那邊的男子,依照常理來說,這樣的公職人員身上的氣息是可以壓制鬼氣的,可惜的是這吳紅並非尋常的鬼魂,依如上次在石榴鎮所發生的一樣,他們都不是普通的魂魄,而是厲鬼,甚至在有鬼族摻和在其中,這讓他們本質上就和普通的鬼魂不一樣。
李豫皺眉的看向說話的人,眼中的情緒複雜無比。
夏萱收回自己的目光。
“你的氣息你該知道,會讓她的壽命受損。”
最重要的是如果景輝出現要把她拘在手裏,她不一定有把握將她帶回。
吳紅悲傷的看着自己的阿姐。心中的憤恨,怒氣並沒有因爲那些人付出代價而減少幾分,她的阿姐悲傷了這麼多年,那些人卻只難受一瞬間,這讓她怎麼想得通。
“我不甘心……那些人憑什麼……可以過那樣的好日子……我都阿姐卻……”憤怒的嘶吼從吳紅的魂體中散發出來。
不甘,無法消弭的憤怒。
夏萱看着那張原本悲傷在這個瞬間化爲憤怒,已經開始變得扭曲的面孔。在這個瞬間,那抹憤怒甚至影響到她,有瞬間對於吳紅的悲傷與憤怒她都是贊同的。
“你想怎麼辦?讓自己最終魂飛魄散?讓你的阿姐一直一直活在痛苦自責當中?”夏萱知道這個女子此刻的心結在這個悲痛的婦人身上,前前後後爲了她耽誤了自己的人生。甚至未來都說不上會多好。夏萱幾乎都能夠想象得到這樣的人最後的結局。
吳紅怔住。是啊,她要怎麼做呢?那些死了的和沒死都已經在痛苦和害怕當中,她還要將自己的阿姐也拉進這深淵嗎?似乎她的世界早已經是深不見底的絕望和無助。
“阿姐,我要怎麼辦?”
那個抱着自己的屍身的女子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悲痛的世界中醒不過來,甚至聽不到她的聲音。
“能幫幫我嗎?”
吳紅渴求的看着夏萱。
“我只能夠讓你安穩的離開這個世界。”夏萱看着吳紅說,她現在算得上自顧不暇,這一路都是蘭斯在打點,讓她幫,她只怕也幫不上什麼忙。
“我想這位警官也許能夠幫幫你們呢?”
蘭斯翹着嘴角將這一切收入眼中的李豫拉到了前面。
吳紅的眉頭卻是蹙緊了起來。
“他幫不上忙。”吳紅看向李豫的眼神都開始變得詭譎,危險。
李豫斂着自己的目光,不敢與那雙鬼眼接觸,在聽到那句話之後才抬起頭來。
“當年對待我做那些事情的人中與他有些關係。”吳紅陰沉了一雙帶着鬼氣的眼看着李豫。
李豫一顫,心跳得厲害。
蘭斯揚眉,忽然覺得這女子的本事不小。
“剛纔去找那個人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照片。”吳紅不會以爲這個世上在這個時候還會有人大義滅親。甚至連說句公道話的膽子興許都沒有。
“你說當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李豫鼓起勇氣抖抖索索的問。他很想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什麼人居然能夠將一個女子那樣的對待。
手段太殘忍。
吳紅看了一眼夏萱,又看着李豫害怕中透出的那一抹堅定。
“事情發生在十五年前,那個時候我才大學畢業……在那個時候我們那個縣上有個扶貧政策,我畢業如果去了偏遠一些的山村工作,幾年之後回來之後就能夠得到一份很好的工作……我們家就只剩下我和我姐姐相依爲命……她在父母過世之後就輟學了……一直支持我讀書……因爲沒有任何人……工作自然不好安排……找了許多關係……最後打聽到這個對我們來說是希望的政策……當時我有些猶豫……但最終來了……這個地方距離我們的家很遠……那時候路並沒有現在這樣好走……四處收拾泥土路,很多地方甚至不通車……那個晚上,等我車坐到這裏就再也往前走不了……無奈……只能借宿……我沒有想到過自己借宿會是噩夢開始的地方……最終會將自己拉進地獄……我的所有夢想都破碎在這個地方。當時這個地方還是一間泥牆屋,是一對中年夫婦的房子,因爲兒子出遠門了,所以有空房間……這一切都是騙局,從我坐上那輛說往工作地點走就已經進入了一個圈套……村長的兒子便是那個司機,他將我帶到這裏,再讓我借住在這家,一切都是圈套……那個晚上,村長的兒子聯合屋主的兒子還有屋主*了我……我用盡了力氣呼喊……希望有人可以救救我……可惜……這裏好像被世界拋棄了一樣……不……應該說我被世界拋棄了……可,我還有親人在等我……我還有阿姐在等我……那一夜我以爲過去就結束了……可惜我想得太簡單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放過我……”
吳紅的話語在回憶在這個時候痛苦似乎都侵入了她的整個靈魂,那樣的噩夢似乎依舊揮之不去。
李豫沉默,甚至無法說出任何安慰的話。無法想象一個人陷入絕境的絕望。
“折磨,一夜……一夜……身上漸漸感覺不到疼痛了……我想這樣結束了也好……死了……或許就乾淨了……”
吳紅猙獰着雙眼緩緩的敘說,幾度說不下去。那回憶太過不堪,太過痛苦。
夏萱知道她的噩夢遠不只是這樣,因爲那些人即便是死了也不打算放過她。
“在我奄奄一息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不對勁……村長提議乾脆用我……做活人祭……他的祖上是巫師……他們這裏也十分的信奉……這樣一來就不會浪費了……哈哈……浪費……他們照着一本古籍開始對我下手……一根鐵釘狠狠的釘進了我的眼睛……一下……兩下……一根……兩根……似乎那樣的疼痛沒有盡頭……恍恍惚惚的我的靈魂最終被釘在了這個地方,用鐵鏈鎖着……即使死了靈魂也不得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