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鬼有鬼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鬼有鬼道
“你們是不是應該去看看?這已經是第二地方了哦。”
蘭斯揚着眉頭看向臉色不太好的兩位警察。
那聲尖叫直接得讓人心生出更多的恐懼,李豫很想說什麼,嘴巴張張合合,卻什麼也沒能夠說出口。想要邁動直接的腳步,可是他的腳好像是被灌了鉛一樣,重得抬不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屍體爲什麼……會這樣?”朱樓萬分的後悔沒有能夠推脫之前的那個電話,還以爲是什麼騙局,現在只覺得陰氣森森,腳都無法邁動。
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具不斷的冒出血水的屍體,那血已經變得越來越多,彷彿要將整個屍身都染上一樣。
夏萱看向屍體,心中一凝,才漸漸發現屍體的確是在發生巨大的變化,之前眼眶裏沁出的血水並不多,可是這會兒卻越來越多,有些不合常理,眼球是與頭顱相連的,就是有血也不可能這樣的多。
“老闆娘,你離那屍身遠一些吧。”
夏萱輕聲提醒。
“不……不……”
在夏萱出聲之後,老闆娘反而緊緊抱住了屍體。
“阿紅……阿姐不會……再離開你的……不管如何……姐姐都會……陪着你……”老闆娘死死的抱住那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朱樓想要叫喊,不要毀滅證據,可是看着那詭異的一幕,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泛着一股難言的冷意。他甚至懷疑那個婦人難道對那屍臭一點感覺也沒有嗎?那刺鼻的味道幾乎讓他再吐一遍。
夏萱擰眉看着老闆娘的作爲。心中有些發沉,很明顯,老闆娘已經喊不醒來了,之前的那抹黑氣或許不是其他的,反而是迷惑人神智的。她想要上前,可是女子眼眶中的血水彷彿能夠化成實質一般,不斷的湧出,很快的將擁抱她的人沾了許多。
“啊……”朱樓尖叫起來。
“你叫什麼?”夏萱看向尖叫的人,心中凝重越發的重,心底對着突如其來的尖叫充滿了不耐煩。
“那……那……屍體……動了……動了……”朱樓覺得自己的膽都快要嚇破了,他想回家,想見他媽,他不要再呆在這裏了,以後也不要做警察了。
不管多大的利益,都沒有命來得重要。
“小萱,要是繼續這樣下去,老闆娘只怕會活不了。”
蘭斯看着那具黑氣繚繞的屍身,那氣息一點一點的沾染到老闆娘的身上。
“再等等。”再等一下就好。至少等那個女子報仇之後。
“你在等什麼?”
李豫強忍着心中的驚懼看向那個似乎對這一切都十分了解的女子問。這樣奇怪的景象是他從未見過的,他一直都是無神論者,可是今夜這一切的一切都十分的詭異,若是和這些年的傳聞結合直覺的讓人渾身發涼,發麻。
夏萱注視着夜空中的黑色霧氣,仿若一條線一般牽引着遠處。她知道這是剛纔那個壓制吳紅的腳鏈放開之後屍體與魂魄相接應的氣息。順着這條線很快便能夠找到吳紅。夏萱在賭,賭那個女子是不是還有底線在。
“等她回來,回到她的姐妹身邊,從此不會在地獄中受煎熬。”
看着老闆娘,夏萱擔心,這個一直犧牲一切要尋找自己的妹妹的女子,在失去這個支柱之後,以後的日子要如何繼續下去呢?
沒有一個人在失去了支柱之後還能夠好好的活着,即便是活着,那也是如同幽魂一般。
“啊……”震徹雲霄的尖叫聲充斥着整個空間。鬼氣漸生。夏萱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一些。
李豫瞪大了眼睛,朱樓也緊張的緊張的看向那個尖叫聲響起的地方。
“這是第三個地方了。”
蘭斯幽幽的說,對於今夜所發生的一切他一直都覺得十分的有趣。對於他而言,鬼物幾乎是沒有形的,可是在這裏,這一夜,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居然能夠讓人產生實質性的傷害。
蘭斯的話讓李豫蹙緊了眉頭,他內心的直覺告訴他,這些人一定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只是想不明白的是,這一切爲什麼要將他們找來?他們掩蓋這一切做出來不是更加的合適。可是事實是他們通知警察,甚至讓他們知道這一切,這不是很怪異嗎?
夏萱注視着夜空,接着,順着那抹牽引的鬼氣,吳紅的身影漸漸的浮現在了屍身旁邊。
在看着抱着她的老闆娘的那一刻,吳紅渾身都開始顫抖。
“阿……姐……”
吳紅顫抖着喊到。
“鬼……鬼啊……”朱樓尖叫,然後直接昏死在了地上。
李豫則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屍身旁邊看着的人,他覺得自己的眼神絕對沒有錯,那個人就是那個渾身都是傷的女子,只是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眼睛是正常的,其餘沒有變的還有插在腦袋上的那把剪刀。
“阿……紅……是你嗎?阿紅,阿姐終於找到你了,以後再也不和你分開了。即便是以後日子苦點,苦就苦點,我們不需要出息了,好好活着吧……”
老闆娘絮絮叨叨的抱着屍體說着。
吳紅魂體顫抖着,黑氣繚繞,所有的言語都卡在喉嚨,卡得她半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你既然回來了,我想你的事情都已經辦完了,對嗎?”
夏萱冷淡的道。
吳紅看向那個幫了自己的女子,皺了皺眉,看了看老闆娘,眼中滿是不捨。
“我能夠和姐姐說說話嗎?她這輩子就是爲了我,現在她已經沒有一個親人了……”自己的阿姐爲了自己什麼都沒有了,以後,她要怎麼辦?
“活人有活人的道,死人有死人的道,你無法陪她。”
夏萱說出這個殘忍的事實。冰冷沒有溫度。
李豫心中驚懼的看着夏萱,覺得這個女子似乎時時刻刻都這樣的冷淡,無情。剛纔那個女鬼的話他聽得十分的清楚,這個哭泣的婦人在這個世上就只剩下她自己了,唯一的親人怕就是被抱在懷中的屍體。沒來由的,心中的恐懼與害怕少了許多。